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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又是宿命?

2026-04-12 14:38:12 作者: 幾兩筆墨

  「地下的祭壇你們都看見了,那座祭壇的年代遠超幾百年,我先祖發現它的時候封印還是完整的。」

  「封印?」

  蘇月荷筆尖停滯。

  「你之前沒提到封印。」

  「因為你之前沒問。」

  「那座祭壇本身就是一個容器,裡面封存著虛無之主遺留在人間的部分力量。」

  「就是那些黑氣?」

  「沒錯,祂本體一定沉睡在別處,力量碎片散落在人間不止一處,先祖找到的祭壇只是其中之一,我們在等待神明甦醒。」

  說罷,他看向陳棺。

  陳棺兩條腿交叉搭著靠在椅上,他察覺到對方持續不斷的注視。

  「你一直看我幹什麼。」

  岳騰的視線黏在陳棺身上,一字一句道:「你身上有祂的氣息。」

  「從你走進這扇門開始,我就聞到了。」

  

  陳棺坐在摺疊椅上,手臂環在胸前,嗤之以鼻:「那你怎麼不早點聞到。」

  蘇月荷側頭看了陳棺一眼,她轉回去面對岳騰。

  「回答我的問題。」

  「家族侍奉幾十代,虛無之主有沒有給過任何實質性的回應。」

  岳騰目光收回,落在蘇月荷臉上。

  「祭壇就是回應。」

  「那些黑氣也是回應。」

  「力量碎片散布人間,我們的職責就是看守和等待。」

  「等什麼。」

  「等祂醒來。」

  蘇月荷翻到提綱第二行。

  筆尖在紙面上划過。

  「你說封印是完整的,黑氣是被封存的力量碎片。」

  「你的先祖發現祭壇後做了什麼,維持封印還是試圖解除。」

  岳騰喉結滾動。

  「前十幾代都是維持。」

  他停頓,在斟酌措辭。

  「後來有一代家主發現,碎片中殘留著意志。」

  岳騰語速放慢,低頭看著鎖具箍住的手腕,青筋在手背上隆起。

  「那些黑氣不是對所有人都有敵意。」

  「先祖發現,碎片會對特定的人產生親和反應。」

  「什麼樣的人。」

  「不知道。」

  岳騰搖頭。

  「幾十代人里只出現過兩次記錄。」

  「第一次是三百年前。」

  「第二次。」

  他把目光偏向陳棺。

  蘇月荷順著視線轉頭。

  陳棺坐在牆角,黑棺靠在桌腿旁,慘白的燈光打在他臉上,神色如常。

  「第二次是他。」

  岳騰聲音里多了一些異樣。

  「在祭壇上,繭破開的那一刻,所有的黑氣向他臣服了。」

  他盯著陳棺。

  「幾十代人等的東西,求都求不來的回應。」

  「他一個外人走進去,黑氣就跪了。」

  他的語氣有些頹然,房間陷入長久的死寂。

  蘇月荷強壓情緒,繼續沿著提綱往下走。

  「三百年前那次親和反應,記錄里有沒有留下細節,那個人後來怎麼樣了。」

  「死了。」

  岳騰回答得很乾脆。

  「碎片力量太龐大,那個人承受不住。」

  「七天後身體崩潰,死的時候全身骨頭盡碎。」

  蘇月荷在紙上寫下這段話,字跡穩當。

  「所以你認為陳棺也會走同樣的路。」

  「不。」

  岳騰否定的速度很快。

  「他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三百年前那個人是被動接觸碎片,碎片主動侵入身體,他沒有任何反抗能力,最後被力量撐碎。」

  岳騰身體前傾,鎖鏈拉直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但他,那些黑氣自己停下來了,兩者有本質區別。」

  陳棺開口:「你到底想說什麼。」

  岳騰轉動脖子,靈力抑制器上的銀光在頸間劃出弧線。

  「我想說,你可能是虛無之主選定的容器。」

  「我的家族等了幾十代人,就是在等能承載祂意志的容器。」

  「碎片的親和反應就是判斷標準。」

  岳騰乾裂的嘴唇咧開,篤定無比。

  「我之前說三個月夠了。」

  蘇月荷眯眼。

  「你接著說。」

  「三個月的時間,足夠我看清一件事。」

  岳騰視線鎖定陳棺。

  「他到底是不是虛無之主選擇的人。」

  蘇月荷靠向椅背,筆擱在文件夾上。

  「你被關在地下一百米,靈力被鎖死,每天被黑氣反噬,你拿什麼看。」

  或許是受到陳棺影響,她說話語氣也變了。

  「不需要看。」

  岳騰視線沒有離開陳棺。

  「碎片的親和反應一旦開始就不會停止。」

  「那些黑氣認主了。」

  「不管他在哪裡,殘餘的力量都會自己找上他。」

  「這不是我能控制的,也不是你們能阻止的。」

  陳棺直起身體,腳踩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

  「你的意思是,黑氣還會再出現。」

  「會。」

  岳騰回答得毫無猶豫。

  「而且頻率會越來越高。」

  「就在你的身邊,你逃不掉。」

  「這就是你的宿命。」

  蘇月荷看著陳棺,嘴唇抿成一條線,顯然在消化信息。

  陳棺站起來,走到岳騰面前。

  兩人距離不到半米。

  他俯視著椅子上枯瘦的男人。

  宿命,他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語了。

  「你把這些告訴我們,有什麼好處。」

  岳騰仰著頭,抑制器隨著動作發出嗡鳴。

  「我想親眼確認。」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偏執。

  「幾十代人的等待到底有沒有意義,祂到底會不會回來。」

  「而你,是唯一能給我答案的人。」

  陳棺看了他許久,轉身走回牆角拿起黑棺往肩上一搭。

  「今天到這。」

  他看了蘇月荷一眼。

  蘇月荷合上文件夾站起,把椅子推回原位,朝著門口走去。

  兩人走出牢房,金屬門在身後滑合。

  走廊里只剩下燈光和消毒水的味道。

  蘇月荷走幾步,側頭壓低聲音。

  「他說的那些,你信多少。」

  陳棺背著黑棺走在旁邊。

  腳步聲在空曠走廊里迴響。

  「七成。」

  「哪三成不信。」

  「所謂的容器,到底是承載意志還是被意志吞噬,他自己可能都分不清。」

  蘇月荷沉默片刻。

  「那黑氣還會找上你這件事呢。」

  陳棺沒有回答。

  如果岳騰說的是真的,那麼,他們這次的相遇,算不算是黑氣主動上門呢。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了進去。

  蘇月荷按下上行鍵,電梯開始上升。

  「下一次審訊定在什麼時候。」

  「三天後。」

  蘇月荷回答。

  「他今天說的只是皮毛,真正有價值的情報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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