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管所?!」
王家父母聽到這三個字,腿都軟了。
「不行!絕對不行!」
王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上來,想抱住陸京宴的大腿,卻被他嫌棄地避開。
「警察同志,求求你了!他還只是個孩子啊!他的人生不能有污點!進了少管所,他這輩子就毀了!」
「毀了?」
陸京宴看著這對還在執迷不悟的父母,眼神冷得像冰,「他在網上毀掉別人名譽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別人的人生也會被毀掉?」
「他教唆別人去人肉搜索我的同事,威脅要傷害她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她也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孩子?」
「你們只心疼自己的孩子會留污點,那被他網暴到抑鬱、甚至自殺的那些人,他們的人生又該由誰來負責?」
一連串的反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王家父母的心上。
他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沒那麼狠,也不會真的把他送進少管所。」
陸京宴看著那個已經嚇傻了的小胖子,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根據《未成年人保護法》,鑑於王小虎未滿十六周歲,且未造成實質性的物理傷害,不予刑事處罰。」
王家父母剛鬆了口氣。
「但是。」
陸京宴話鋒一轉,「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為嚴肅法紀,教育本人,也為了給全網所有心智尚未成熟的青少年敲響警鐘。」
「我決定,責令監護人嚴加管教,並將其送往市局新成立的『青少年法治思想教育基地』,進行為期一周的封閉式學習改造。」
「法治教育基地?」王家父母一臉懵逼,這又是什麼地方?聽起來好像比少管所高級一點?
「對。」
陸京宴點了點頭,「那是個好地方。包吃包住,還有專業老師授課,能讓他深刻地認識到,什麼叫法律,什麼叫責任。」
……
第二天一早。
王小虎哭喪著臉,被父母押送到了那個所謂的「法治教育基地」。
這裡沒有電網,沒有高牆,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軍訓基地。
但當他看到門口那個穿著迷彩背心、渾身肌肉虬結、笑得比惡魔還燦爛的教官時,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喲,新來的『鍵盤俠』到了?」
王大錘教官(就是之前改造F4的那位)捏了捏指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歡迎來到『戒網癮』中心。從今天起,手機沒收,電腦沒收,零食沒收。」
「第一課,隊列訓練。給我繞著操場跑十公里,跑不完不許吃飯!」
「啊?!又是十公里?!」王小虎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對於王小虎來說,簡直就是地獄。
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疊豆腐塊被子,跑五公里。
上午上法治課,手抄《憲法》和《網絡安全法》。
下午參觀監獄,聽那些真正的罪犯聲淚俱下地講述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悲慘故事。
晚上看《法治進行時》,寫一千字觀後感。
第一天,王小虎還想著反抗,結果被王大錘一個過肩摔撂倒,罰抄「富強、民主、文明、和諧」一百遍。
第三天,他參觀看守所時,親眼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蕭火火」。
昔日的頂流偶像,此刻穿著號服,剃著寸頭,正蹲在角落裡,因為背不出監規被獄警罰站。那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哪裡還有半點舞台上的光芒?
王小虎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他終於明白,偶像不是神,犯了法,一樣要接受改造。而法律,也不是鬧著玩的。
第七天,當王家父母來接他的時候,幾乎沒認出眼前這個皮膚黝黑、眼神清澈、站得筆直的少年是自己的兒子。
「爸,媽,我錯了。」
王小-虎對著父母,深深地鞠了一躬,眼眶泛紅,「我以前不懂事,給你們惹麻煩了。也給……給那位陸警官和他的同事,造成了傷害。」
「我以後再也不追星了,也不在網上亂說話了。」
他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要好好學習。」
「以後,我也想當一名像陸警官那樣的警察。」
而這一切,都被陸京宴用一種特殊的方式,記錄了下來。
「京海警事」的官方帳號,發布了一期名為《鍵盤俠變形記》的特別節目。
節目以紀錄片的形式,全程(打碼後)跟拍了王小虎在法治教育基地的一周生活。
從一開始的叛逆囂張,到後來的崩潰大哭,再到最後的幡然醒悟。
視頻的最後,是陸京宴的一段獨白。
他沒有站在道德高地上說教,只是平靜地對著鏡頭說道:
「網絡不是法外之地,鍵盤也不是傷人的武器。每一個躲在屏幕後面敲擊鍵盤的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孩子,從來都不是違法犯罪的藉口。」
「我們今天對他進行教育,不是為了毀掉他,而是為了在他的人生觀還沒有徹底扭曲之前,把他從懸崖邊上拉回來。」
「我們希望,每一個青少年都能明白,真正的強大,不是在網絡世界裡肆意攻擊別人。」
「而是能在現實世界裡,守住底線,分清黑白,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這段視頻,像一顆重磅炸彈,再次引爆了全網。
沒有一句激烈的言辭,卻比任何一篇檄文都更有力量。
無數家長在評論區里留言,表示要讓自己的孩子反覆觀看,接受教育。
不少曾經參與過網暴的青少年,也紛紛在網上發文道歉,表示自己認識到了錯誤。
【叮!檢測到宿主行為引發了全社會關於青少年法治教育的大討論,起到了極佳的正面引導作用!】
【正氣值+300000!】
【獲得特殊成就:「網絡清道夫」!】
陸京宴看著手機上那些充滿正能量的評論,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這場「清朗行動」,算是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就在他準備關掉手機,享受一下難得的清靜時。
蘇曉曉的內線電話又打了進來,聲音裡帶著一絲古怪。
「陸隊,那個……之前被我們送進去的女反派BOSS,蘇曼,好像有點不對勁。」
「怎麼了?想越獄?」陸京宴眉頭一挑。
「不是越獄。」
蘇曉曉的語氣更加古怪了,「她……她申請了『重大立功』。說是要……要舉報她自己。」
陸京宴:「?」
舉報自己?
這是什麼新套路?
他站起身,拿起警帽。
「走,去看看。」
「我倒要瞧瞧,這位蛇蠍美人,又想唱哪出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