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警事」官方帳號發布的《鍵盤俠變形記》,像一陣席捲網際網路的颶風,吹散了瀰漫在網絡世界上空的最後一絲烏煙瘴氣。
當網友們親眼看到那個在網上喊打喊殺、P遺照、威脅要「滅人全家」的「王者」,現實中不過是一個連十公里都跑不下來、被教官訓兩句就哭鼻子的初中生時。
那種強烈的反差感和荒謬感,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我裂開了……合著我天天在網上對線的『敵人』,就是這麼個玩意兒?」
「笑死,在網上指點江山,現實中見到警察叔叔話都說不利索。這屆鍵盤俠的質量不行啊。」
「別笑了,這事兒挺嚴肅的。這孩子才多大?三觀就歪成這樣了?幸虧陸警官出手了,不然再過幾年,指不定得變成什麼樣的人渣。」
「說得對!支持陸警官!支持『電擊療法』……哦不,是『法治教育』!建議全國推廣!」
隨著視頻的瘋傳,「清朗行動」的熱度達到了頂峰。
那些之前被抓進去的鍵盤俠們,在看到王小虎的「悲慘遭遇」後,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他們在看守所里痛哭流涕,主動交代了自己的所有違法行為,甚至還為了爭取寬大處理,互相舉報,揭發了不少隱藏更深的「網絡黑子」。
特調組順藤摸瓜,又端掉了幾個專門靠「黑公關」和「網絡水軍」牟利的非法工作室。
一時間,整個網際網路的風氣煥然一新。
微博上,再也看不到那些動不動就問候全家的污言穢語。
抖音里,也沒有了那些為了博眼球而惡意剪輯、造謠生事的視頻。
各大論壇,關於明星的討論也變得理性了許多,大家開始真正關注作品,而不是撕逼和控評。
而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流量明星們,此刻更是夾起了尾巴做人。
發自拍,不敢P得太過分,生怕被陸警官的粉絲拿去當「虛假宣傳」的案例。
上綜藝,不敢耍大牌,生怕被陸警官的同事「偶遇」,請回去喝茶。
就連走路,都開始自覺遵守交通規則,看到斑馬線都得左顧右盼,確認沒有警車才敢過。
有網友戲稱,現在的內娛,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和平年代」。
而這個時代的締造者,只有一個名字——陸京宴。
他的名字,成了懸在所有娛樂圈從業者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大家甚至給這個時代取了個名字,叫「後陸京宴時代」。
在這個時代里,沒有撕逼,沒有網暴,沒有陰陽合同,沒有潛規則。
有的,只是無盡的和諧,以及……對法律的敬畏。
……
特調組辦公室里。
陸京宴終於迎來了久違的清閒。
他靠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枸杞菊花茶,雙腳愜意地搭在桌子上,眯著眼,享受著窗外溫暖的陽光。
這大概是他穿越以來,最放鬆的一刻。
所有的案子都已結案,所有的罪犯都已伏法。京海市的「主角」們,正在監獄裡接受著社會主義的再教育,為構建和諧社會貢獻著自己的力量(踩縫紉機)。
「陸隊,喝酸奶嗎?」
蘇曉曉像只小蝴蝶一樣飛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排AD鈣奶,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經過上次的「社死」事件,她雖然見到陸京宴還是會臉紅,但那股子崇拜勁兒卻更足了。
「不了,養生。」
陸京宴指了指自己的保溫杯,一臉的老幹部做派。
「切,假正經。」
蘇曉曉吐了吐舌頭,自己插上一根吸管,美滋滋地喝了起來,「對了陸隊,剛才陳局打電話過來,說省廳那邊對我們這次的『清朗行動』非常滿意,批了我們一個星期的假。你……你有什麼打算嗎?」
她問這話的時候,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陸京宴,臉頰上飛起兩抹可疑的紅暈。
「打算?」
陸京宴想了想,「回家,睡覺,補番。」
「啊?就這?」蘇曉曉有些失望。
「不然呢?」
陸京宴放下茶杯,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頭都在咔咔作響,「當警察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天下無賊,然後安心休假嗎?」
「現在,我的階段性目標達成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川流不息的車流,和那一張張洋溢著安寧笑容的臉,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這種感覺,比賺一百個億還要爽。
他終於可以……稍微喘口氣了。
然而,他並不知道。
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他享受著這片刻寧靜的時候,一場新的、更加危險的風暴,正在遙遠的公海上空悄然匯聚。
一艘極盡奢華的私人遊輪上。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皮衣、身材火辣到極致的女人,正站在甲板上,手裡端著一杯猩紅的雞尾酒,看著平板電腦上關於陸京宴的報導。
她的紅唇邊,勾起一抹嗜血而又興奮的弧度。
「陸京宴……」
女人念著這個名字,舌尖輕輕舔過嘴唇,那雙狹長的鳳眼裡,燃燒著名為「征服」的火焰。
「有點意思。」
「京海市的那些廢物,連這麼一個有趣的男人都搞不定。」
她關掉平板,對著身後那個穿著燕尾服、畢恭畢敬的老管家說道:
「備機,去京海。」
老管家愣了一下,恭敬地問道:「小姐,我們這次的目標是……?」
「目標?」
女人轉過身,夕陽的餘暉在她身上鍍上了一層金邊,讓她看起來像一個從地獄裡走出的女王。
「我的財路被他斷了,我的棋子被他拔了。按理說,我該殺了他。」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無比狂熱。
「但是,我突然覺得,殺了他太可惜了。」
「這麼完美的男人,這麼有趣的靈魂,就應該被關在籠子裡,成為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告訴他,我蘇曼來了。」
「我不是為了愛情,也不是為了金錢。」
「我只是想看看,當所謂的『法治之光』,跪在我腳下的時候,會是怎樣一副動人的光景。」
她舉起酒杯,對著京海的方向,遙遙一敬。
「陸京宴,洗乾淨脖子,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