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的假期,陸京宴過得異常清閒。
他拒絕了所有飯局,關掉了工作手機,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就在家裡的書房看看書,健健身,順便……遠程遙控大哥陸明澤,把華藝傳媒那塊「爛肉」徹底吞併消化。
生活愜意得不像話。
然而,陸京宴心裡清楚,這種平靜只是暫時的。
京海市的那些「主角」雖然都被清理乾淨了,但他們背後的那股勢力,那個一直隱藏在幕後的、真正的「莊家」,還沒有露面。
就像一場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陸隊,休假還習慣嗎?」
蘇曉曉發來微信,配了個小貓探頭的表情包,「兄弟們都快閒出毛病了。趙哥天天在健身房舉鐵,說再沒案子辦,他就要把槓鈴給掰彎了。」
陸京宴笑了笑,回道:「讓他歇歇吧。估計很快,就有大活兒了。」
他剛放下手機,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引擎轟鳴聲。
不是那種跑車刺耳的尖嘯,而是一種更加厚重、更具壓迫感的V12引擎的低吼,像是一頭潛伏在暗處的猛獸。
陸京宴眉頭微皺,走到窗邊。
只見一輛黑色的、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幻影,正緩緩停在他家別墅的大門口,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車身漆黑如墨,線條流暢而霸氣,在夕陽下泛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光。
這車,他認識。
京海市只有一輛,掛著「88888」的連號車牌,是境外某跨國財團在亞太地區的最高負責人的座駕。而那個負責人,是個女人。
一個以心狠手辣、蛇蠍心腸著稱的女人。
蘇曼。
外號「毒蠍」。
陸京宴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知道,假期結束了。
那個他一直在等的、真正的BOSS,終於親自下場了。
「少爺,門口有位蘇小姐找您。」
管家福伯通過內線電話匯報導,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她說……是您的老朋友。」
「老朋友?」
陸京宴冷笑一聲,「我可沒這種喜歡堵門的朋友。」
他換上一身便裝,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從側門繞了出去。
他想看看,這個傳說中的「毒蠍」,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夕陽的餘暉將整座山莊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陸京宴沿著別墅外圍的林蔭小道,不緊不慢地走著。他沒有帶任何武器,甚至連警官證都沒帶,像個飯後散步的普通居民。
【叮!檢測到極高濃度的惡意正在接近!】
【目標鎖定:蘇曼。身份:『暗網』洗錢組織『黑寡婦』亞太區首腦。】
【危險等級:SSS級!】
【系統建議:宿主請立刻撤退,呼叫支援!該目標極度危險,不僅擁有龐大的武裝勢力,其本人也……】
系統的警報聲還沒結束,陸京宴的腳步突然停下了。
在他前方不遠處,那輛加長林肯旁,一個穿著紅色緊身連衣裙的女人,正倚著車門,手裡端著一杯紅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夕陽為她那張美艷絕倫的臉鍍上了一層金邊,紅唇如火,眼波流轉,渾身散發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致命的誘惑力。
她就像一朵盛開在懸崖邊的罌粟花,美得讓人窒息,也毒得讓人不敢靠近。
「陸警官,賞臉喝一杯嗎?」
蘇曼晃了晃手裡的高腳杯,裡面的酒液像鮮血一樣猩紅。
「抱歉,執勤期間,不喝酒。」
陸京-宴雙手插兜,站在離她十米遠的安全距離,眼神平靜無波。
「執勤?」
蘇曼輕笑一聲,邁開那雙被黑色絲襪包裹的大長腿,緩緩向他走來,「據我所知,陸警官這幾天可是在休假。怎麼?休假的時候也不忘工作?真是我們京海市的『人民好公僕』啊。」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香水味就濃郁一分。那不是什麼甜膩的花果香,而是一種帶有侵略性的、如同烈酒般的木質香調,充滿了掌控一切的欲望。
「沒辦法,職業病。」
陸京宴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主要是京海市最近不太平,總有些見不得光的老鼠,喜歡在陰暗的角落裡打洞。我怕我一歇,它們就把我家給偷了。」
「老鼠?」
蘇曼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她伸出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拂過陸京宴的肩膀,那動作曖昧到了極點。
「陸警官,你這話可就冤枉我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氣音,像是在情人耳邊低語,「我可不是老鼠,我是來給你送禮物的。」
「哦?」
陸京宴沒有躲,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肩膀上遊走,眼神卻依舊冰冷,「什麼禮物?手銬嗎?那倒不必,我自己有。」
「咯咯咯……」
蘇曼被他這句冷笑話逗得花枝亂顫,胸前的飽滿隨著笑聲起伏,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血脈僨張。
「你可真有趣。」
她收回手,抿了一口紅酒,眼神變得炙熱而直接,「比我養過-的那些小白臉有趣多了。」
「陸京宴,我喜歡你。」
她開門見山,沒有任何鋪墊,就像是在宣布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查過你。你跟我不一樣,你是那種骨子裡就刻著『秩序』和『規則』的人。而我,最喜歡做的,就是打破規則。」
「我們是天生的一對,就像光與影,就像……神與魔。」
蘇曼的眼中閃爍著一種病態的狂熱,「那些被你送進去的廢物,都曾是我的棋子,是我用來洗錢的工具。你斷了我的財路,按理說,我該殺了你。」
「但是……」
她舔了舔紅唇,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我突然發現,比起那些錢,你這個人……好像更有價值。」
「陸京宴,你是個天才,不該被這身可笑的警服束縛住。來我身邊,做我的男人。」
「我給你權力,給你金錢,給你這個世界上除了太陽之外,你想要的一切。」
這番話,比冷清秋那套「霸道總裁」的劇本,要高明得多,也危險得多。
她不談感情,只談欲望和征服。
陸京宴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直到她說完,陸京宴才緩緩開口,問出了一個讓蘇曼愣住的問題。
「說完了?」
「說完了。」
「那我能走了嗎?」
陸京宴指了指停在路中間的那輛加長林肯,皺了皺眉。
「按照規定,扣3分,罰款200。」
「麻煩把駕駛證、行駛證拿出來,我開個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