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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我像死人?你這是詛咒執法人員

2026-02-07 00:37:02 作者: 偶爾聽點薛之謙

  「火化屍體?」

  陸京宴終於沒忍住,太陽穴突突狂跳。

  他甩開白蓮的手,動作幅度之大,甚至帶起了一陣風。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種混雜著荒謬、無語和些許怒意的複雜情緒。

  「這位女士,請你搞清楚三件事。」

  陸京宴的聲音冷得像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凍肉,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第一,我,陸京宴,性別男,愛好女(暫定),今年24歲,身體健康,無不良嗜好,活得好好的。我不是你那個死去的白月光『阿澤』,也不是他的轉世靈童。」

  「第二,你當著一個大活人的面,反覆強調他長得像個死人,甚至還繪聲繪色地描述火化屍體的細節。」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危險的寒光。

  「從民俗角度講,你這叫觸霉頭。從法律角度講,你這已經涉嫌對國家公職人員進行人格侮辱和精神詛咒。很晦氣,懂嗎?」

  「第三!」

  陸京宴指了指自己那輛被逼停在路中間的奧迪,又指了指後面已經開始堵車的車流,語氣變得不耐煩起來,「你現在不僅妨礙我下班回家,還嚴重擾亂了公共運輸秩序。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二十三條,我完全可以告你一個尋釁滋事。」

  白蓮被他這一通夾雜著法律術語和民間忌諱的「組合拳」給打懵了。

  她張了張嘴,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僵在臉上,看起來滑稽又可悲。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按照她看過的那些小說,這時候「替身」不該是被她的深情感動,然後一邊說著「我不是他」一邊又忍不住把她擁入懷中,上演一出虐戀情深嗎?

  怎麼到他這裡,就變成「詛咒執法人員」和「尋釁滋-事」了?

  「阿澤……你以前不這樣的……」

  白蓮還在試圖用她那套虐文邏輯來感化陸京宴,「你以前最溫柔了,連大聲跟我說話都捨不得……」

  「那是阿澤,不是我。」

  陸京宴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拿出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指揮中心,我是陸京宴。解放路梧桐巷路口,有一名疑似精神失常的女子阻礙交通,情緒激動,胡言亂語。請求轄區派出所派兩名女警過來支援處理。」

  「女警?」白蓮愣了一下。

  「對,女警。」

  陸京宴收起對講機,眼神冷漠,「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肢體接觸和誤會,我覺得讓女同志來處理你的『深情』,比較合適。」

  「現在,請你立刻讓開。否則,在她們到來之前,我不介意先給你戴上一副手銬,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物理冷靜』。」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

  白蓮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是真的油鹽不進。

  

  她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這次不是演的,而是真的又氣又委屈。

  「阿澤!你連生氣的樣子都跟他一模一樣!」

  她像個複讀機一樣,還在重複著那套令人抓狂的台詞,「你打我吧!你罵我吧!只要你能消氣,只要你肯承認你就是他,我怎麼樣都行!」

  陸京宴:「……」

  他感覺自己的「絕對理智」技能,在這一刻都快要出現Bug了。

  跟一個活在自己世界裡的瘋子,是沒辦法講道理的。

  他不再廢話,直接繞過白蓮,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吱——」

  奧迪發出一聲輕響,繞了一個小彎,從白蓮身邊擦身而過,匯入了車流。

  「阿澤!別走!你別走!」

  白蓮在後面追著車跑,哭喊聲撕心裂肺,引得路人紛紛側目,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掏出手機拍攝這齣年度狗血大戲。

  陸京宴從後視鏡里看著那個越來越小的白色身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感覺自己不是警察,而是精神病院的逃班醫生,每天的工作就是跟各種奇葩「患者」鬥智鬥勇。

  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

  陸京宴洗了個澡,試圖洗去那一身的晦氣。


  他躺在床上,剛準備睡覺,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回想起白蓮最後那句歇斯底里的話——

  「你的屍體我都親手火化了……」

  雖然知道那是瘋話,但不知為何,陸京宴的心裡還是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那個叫「阿澤」的白月光,到底是怎麼死的?

  為什麼會跟自己長得這麼像?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正在觸發支線任務……】

  「閉嘴。」

  陸京宴煩躁地翻了個身,「我現在只想睡覺,不想聽什麼任務。」

  系統很聽話地沉默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

  當陸京宴開車去上班,在警局門口的早餐攤買包子時。

  一個熟悉的身影,像幽靈一樣出現在了他身後。

  白蓮穿著和昨天一模一樣的白裙子,臉色更加蒼白,手裡捧著一個保溫飯盒,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京宴,像是幾天沒睡覺一樣。

  「阿澤,你沒吃早飯吧?」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病態的溫柔,「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小餛飩,還是以前的味道……」

  陸京宴:「……」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又上來了。

  「老闆,包子不要了。」

  陸京宴放下夾子,轉身就走。

  「阿澤!你別走!」

  白蓮在後面追,「你不吃早飯對胃不好!我以後每天都給你送!」

  陸京宴加快腳步,幾乎是落荒而逃。

  接下來的幾天,陸京宴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陰魂不散」。

  他開會,白蓮就抱著保溫桶等在會議室門口。

  他出現場,白蓮就遠遠地跟在警戒線外,用一種「望夫石」般的眼神凝望著他。

  他下班回家,白蓮就開著那輛破舊的甲殼蟲,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車後。

  她不哭,不鬧,也不再撲上來。

  她就像一個沉默的影子,一個遊蕩在城市裡的幽魂,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表達著她那偏執而瘋狂的「愛意」。

  特調組的辦公室里,氣氛都變得詭異起來。

  「陸隊,那姐們兒又來了。」

  趙鐵柱指了指窗外,「今天還帶了束花,白菊花。她說……說今天是『阿澤』的忌日。」

  陸京宴:「……」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拉開窗簾。

  樓下,白蓮正抱著一大束白菊花,仰著頭,痴痴地望著他的窗口,嘴裡還在喃喃自語著什麼。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陸京宴的眼神冷了下來,「蘇曉曉,給我查一下她的社會關係和最近的行蹤。我懷疑她可能不僅僅是精神有問題。」

  「一個正常的精神病,可搞不到洛陽鏟。」

  「還有。」

  陸京宴拿起警帽,大步向外走去。

  「趙鐵柱,跟我下去一趟。」

  「今晚,我就陪這位『深情』的女主角,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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