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法典》在陸京宴的掌心緩緩翻開。
金色的書頁無風自動,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穆與威嚴。這股力量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科學範疇,它凌駕於物理與空間之上,代表著這個世界最極致的規則。
李海的八個分身還在大廳里放肆地狂笑。
「陸京宴,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本大爺現在就給你表演一個大變活人!」
為首的1號分身囂張地揚起下巴,猛地閉上雙眼。他在腦海中瘋狂催動那個「時間管理大亨系統」,試圖強行切斷本體與分身之間的精神連結。
按照他以往在異界裝逼的經驗,只要連結一斷,這七個分身就會瞬間化作光點消散。警察連根毛都抓不到。
一秒過去了。
三秒過去了。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的微弱風聲。
1號分身疑惑地睜開眼。
他驚恐地發現,旁邊的2號、3號直到8號分身,依然完好無損地被銬在欄杆上。不僅沒有化作光點消散,甚至因為手銬勒得太緊,8號分身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怎麼可能?!」
李海徹底慌了,他拼命在腦海里呼叫系統,卻發現系統面板像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徹底鎖死,變成了一片死灰色的亂碼。
陸京宴合上法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幻影?李先生,你可能對自己的身體構造有什麼誤解。」
他走到1號分身面前,修長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對方的胸膛上,發出沉悶的肉體聲響。
「有心跳,有體溫,會流汗,甚至還會覺得手銬勒得慌。在《絕對法典》的因果律判定下,只要你在這個世界留下了犯罪的痕跡,就必須以實體的形式接受審判。」
「想跑?你就算把自己切成八十塊,我也能一塊一塊把你拼起來送上法庭。」
一小時後,市局第一聯合審訊室。
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奇葩審訊。八個長得一模一樣、連DNA都完全一致的男人,像一排待宰的俄羅斯套娃,整整齊齊地坐在八張審訊椅上。
市局最頂尖的法務專家老劉坐在陸京宴旁邊,眉頭緊鎖,不停地翻閱著厚厚的刑法典。
「陸隊,這案子棘手啊。」
老劉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糾結,「這八個人DNA一樣,指紋一樣。在現行法律體系下,我們只能認定他們是同一個人。」
「如果算作一個人,哪怕他同時詐騙了八個富家千金,涉案金額高達幾個億,那也只算單人作案。最高刑期不過是無期徒刑或者死緩。」
聽到法務專家的話,原本已經有些絕望的李海,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再次囂張了起來。
「哈哈哈哈!聽到沒有陸京宴!連你們的專家都說了,我就是一個人!」
1號分身靠在椅背上,有恃無恐地抖著腿。
「我承認我騙了錢,也承認我睡了她們。但那又怎麼樣?老子精力旺盛,精神分裂行不行?你們頂多判我一個人詐騙!想定我團伙作案?門兒都沒有!」
其他七個分身也跟著附和起來,紛紛仗著法律的滯後性開始耍無賴。
在他們看來,無期徒刑雖然慘,但只要命保住了,憑藉系統的底蘊,將來總有機會東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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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
陸京宴冷笑一聲,將那本旁人看不見的《絕對法典》重重拍在審訊桌上。
「李海,你是不是覺得鑽了法律的空子,就天下無敵了?」
他站起身,大屏幕上瞬間調出了八個分身在同一時間被捕的監控畫面。
「晚上八點整。1號分身在法餐廳和地產千金聊尼采的哲學。2號分身在遊艇上給女總裁演示帆船的駕駛技巧。3號分身躺在病床上,聲淚俱下地向女明星騙取骨髓移植的醫藥費。」
陸京宴逼近審訊椅,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八個一模一樣的男人。
「同一時間,不同的地點,不同的專業知識儲備,以及完全不同的情緒波動和微表情。」
「你們這八個腦子,運轉著八套截然不同的獨立思考邏輯。」
「在《絕對法典》的因果邏輯面前,只看客觀存在的事實。既然你們具備獨立思考能力,能獨立實施犯罪行為,並且彼此配合掩護。」
陸京宴一錘定音,聲音猶如寒冬里的驚雷。
「那你們就是八個具備完全刑事責任能力的『自然人』。」
「這不是單人詐騙。」
「這是一個由八名成年男性組成的、分工明確的特大詐騙犯罪團伙!」
老劉在旁邊聽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神瞬間亮了。
妙啊!只要打破了「分身」這個玄學概念,將其定性為「獨立自然人」,那這案子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不僅是團伙詐騙。」
陸京宴翻開桌上的筆錄,語氣平淡卻刀刀見血,「根據調查,這八個分身分別與八名受害者辦理了事實上的同居關係,甚至有兩人還簽署了國外的結婚證明。」
「所以,李海先生們。你們還涉嫌極其惡劣的重婚罪。」
八個李海臉上的囂張笑容瞬間凝固了,像是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不……你這是強詞奪理!你這是胡判!」1號分身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是不是胡判,法官會告訴你。」
陸京宴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袖口,冷漠地宣讀了最後的審判預估。
「一人詐騙一千萬判十年。八個人加起來,就是八十年的刑期累加。」
「再加上重婚罪、尋釁滋事罪。李海,你們這輩子就老老實實留在看守所里,合唱一出精彩的鐵窗八重奏吧。」
八個李海徹底癱軟在審訊椅上,面如死灰。
他們終於意識到,在這個被因果律鎖死的鋼鐵法治世界裡,任何試圖鑽空子的金手指,最終都會變成絞死自己的絞刑架。
「陸隊,口供都錄完了。這八個……嫌疑人,怎麼羈押?」趙鐵柱拿著一疊厚厚的確認字本走過來。
陸京宴瞥了一眼那八個已經失去靈魂的分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戲謔。
「他們不是喜歡玩分身嗎?不是強調自己是一個整體嗎?」
「去安排一下。把這八個『自然人』,關進同一個最狹小的重刑犯監室里。」
趙鐵柱愣了一下:「全關一間?那要是他們串供怎麼辦?」
「串供?」
陸京宴轉過身向外走去,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八個自私自利、現在卻要替對方背黑鍋的獨立意識關在一個鐵籠子裡。你覺得,他們是會串供,還是會自己打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