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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分身們在牢里打起來了,自己打自己

2026-03-18 16:07:33 作者: 偶爾聽點薛之謙

  京海市第一看守所,重特大案件監控室。

  牆上那塊占據了半面牆的高清顯示屏,此刻正鎖定著走廊盡頭的七號監室。這間原本設計只關押四名重刑犯的狹小房間,今晚迎來了建所歷史上最詭異的一批住客。

  八個長得一模一樣、連額頭那根呆毛都翹得毫無二致的男人,正穿著統一的橙色馬甲,大眼瞪小眼地擠在兩張上下鋪之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令人窒息的尷尬與絕望。

  趙鐵柱雙手環胸站在屏幕前,那張飽經滄桑的粗獷臉龐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他看了看屏幕,又轉頭看了看坐在旁邊慢條斯理喝茶的陸京宴。

  「陸隊,你這招『養蠱』也太損了吧?」

  趙鐵柱指著畫面里那八個靜止不動的身影,強忍著笑意,「這八個傢伙共用一張臉,連DNA都一樣。待會兒要是真掐起來,獄警進去拉架都分不清誰是誰,這不亂套了嗎?」

  陸京宴放下手裡的白瓷茶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分不清沒關係,反正罪名是平均分配的。」

  他的視線平淡地掃過屏幕上那八張神色各異的臉,仿佛在觀察某種極其低級的生物樣本。

  「人一旦擁有了獨立思考的能力,自私就會成為本能。這八個分身為了騙取不同女人的財產,早就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人格和利益訴求。當巨大的利益化為泡影,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承受的災難時,所謂的同氣連枝瞬間就會土崩瓦解。」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扣了兩下。

  「看著吧,八十年的合併刑期壓下來,這齣兄弟鬩牆的戲碼馬上就要開場了。」

  果然,陸京宴的話音剛落,七號監室內的氣壓就降到了冰點。

  這八位曾經西裝革履、出入頂級會所的「海王」,此刻全都被拔掉了光鮮亮麗的偽裝。沒有了系統的庇護,他們能感受到的只有鐵窗外的寒風,以及即將到來的漫長牢獄生涯。

  

  坐在下鋪的1號分身率先打破了死寂。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空間太小,腦袋差點撞到上鋪的鐵欄杆,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都特麼怪你!」

  1號分身指著縮在角落裡的3號分身破口大罵,聲音裡帶著徹底崩潰的絕望,「要不是你非要去撩那個什麼跨國集團的女總裁,還要騙人家轉帳兩個億去搞虛假風投,我們至於被經偵盯上嗎?現在好了,八十年!老子連退休金都領不到了!」

  「你放什麼狗屁!」

  3號分身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毫不示弱地指著1號的鼻子反嗆。

  「老子那是為了完成系統的終極財富指標!倒是你,裝什麼憂鬱藝術家去騙那個影后!人家報案說你偷了她的核心機密,警察順藤摸瓜才把我們一鍋端的!你才是罪魁禍首!」

  「吵什麼吵!你們倆半斤八兩!」

  穿著病號服的8號分身氣急敗壞地加入了戰局。他本來在醫院裝絕症騙同情心,演得正起勁就被強行薅了進來,心裡憋著一肚子火。

  「老子辛辛苦苦在醫院吃了一個月的病號飯,眼看那個純情大小姐就要把名下的別墅過戶給我了!結果你們在外面到處浪,害得我連最後一口補湯都沒喝上,就被特警按在了病床上!」

  互相推諉和指責的聲音越來越大,監室里充斥著粗俗不堪的謾罵。

  他們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著彼此,各種匪夷所思的「殺豬盤」細節被他們自己全抖落了出來。他們仿佛完全忘記了,對面那個被罵得狗血淋頭的人,其實就是另一個自己。

  情緒的弦終於繃斷了。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1號分身忍無可忍,掄起胳膊對著3號分身的臉就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大耳刮子!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狹小的監室里猶如平地驚雷。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3號分身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怒吼一聲,直接一個餓虎撲食將1號分身死死按在地上,掄起拳頭就往死里砸。

  「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其餘的六個分身見狀,非但沒有拉架,反而新仇舊恨湧上心頭,紛紛加入了這場極其荒誕的混戰。

  監控室里,趙鐵柱和幾個值班獄警看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屏幕里的畫面簡直堪稱人類行為學史上的奇觀。八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用著完全一致的招式和力度,在地上滾作一團。你揪我的頭髮,我摳你的鼻孔,他咬你的大腿。

  因為身體素質和系統強化的數據完全共享,這場鬥毆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對稱性。

  1號扇了3號一巴掌,3號立刻以同樣的力度還以顏色。5號踹了7號一腳,7號爬起來就是一個標準的迴旋踢。

  他們就像是在對著一面面鏡子瘋狂互毆,每一拳、每一腳都精準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慘叫聲、悶哼聲和肢體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比好萊塢的動作大片還要魔幻。

  「我的親娘哎,這特麼絕了啊!」

  趙鐵柱指著屏幕,笑得直不起腰,連眼淚都飆出來了。

  「這算什麼?我打我自己?這幫傢伙的腦迴路簡直比那個被避雷針劈傻的修仙者還要奇葩!陸隊,你這招心理戰術直接把他們底褲都扒乾淨了!」

  陸京宴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屏幕上那混亂不堪的畫面。

  「人性貪婪的極致,就是自我毀滅。」

  他語氣平靜,像是一個冷眼旁觀的社會學家,無情地剖析著這種依靠金手指建立起來的虛假繁榮。

  「當外掛帶來的捷徑被法律的鐵壁堵死,他們唯一能發泄恐慌的方式,就是撕咬那些曾經和自己共享利益的同類。就算這個同類,是他們自己。」

  十分鐘後,這場慘烈的自我互毆終於落下了帷幕。

  八個分身橫七豎八地躺在監室冰冷的地板上,個個鼻青臉腫,衣服被撕得稀爛。他們喘著粗氣,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著彼此。

  「行了,鬧劇結束了。」




  「進去給他們上點藥。明天移交檢察院,就憑他們剛才互相揭底的監控錄像,零口供也能定他們團伙詐騙和重婚罪。」

  就在陸京宴準備離開監控室,徹底結束這個荒誕的時間管理大師案件時。

  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專線電話,突然發出了極其刺耳的急促鈴聲。

  陸京宴眉頭微皺,這部專線直接連接著市委和省廳的高層,只有在遇到極其重大的突發性敏感事件時才會響起。

  他接起電話,沉聲應道:「我是陸京宴。」

  電話那頭傳來了市外事局局長焦急萬分、甚至帶著一絲哭腔的聲音。

  「陸隊!出大麻煩了!您趕緊帶特調組的人來一趟市中心的星貿大廈!」

  陸京宴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語氣嚴肅。

  「冷靜點,說具體情況。是恐怖襲擊還是有組織暴亂?」

  「都不是!是……是斯洛克公國的安娜公主!」

  外事局局長的聲音都在發抖,仿佛遇到了什麼完全無法用常理解釋的災難。

  「這位公主殿下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帶著她的皇家使團把星貿大廈的整層奢侈品店給封鎖了!更邪門的是,我們派去交涉的幾批安保人員,還有商場的男經理,一見到她就像丟了魂一樣!」

  「他們現在全跪在地上,喊什麼願意為女王效勞!現場完全失控了,這已經嚴重演變成了一場外交事故啊!」

  陸京宴聽著電話里那極具瑪麗蘇風格的魔幻描述,腦海中那根名為「絕對理智」的神經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世界線融合帶來的降維打擊,真是什麼奇葩都能往外冒。

  所有人一見她就下跪?這是把華夏的商業中心當成她的私人封地了?

  他冷笑一聲,握緊了手裡的對講機,大步向外走去。

  「告訴外事局的人穩住,把警戒線拉好。我倒要看看,這位外國公主的膝蓋,有沒有我們華夏的法律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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