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斜斜地打在省公安廳威嚴的石獅子上。
「陸組長早上好!」
「這是人家親手為您熬了整整四個小時的愛心排骨湯,您趁熱嘗一口好不好嘛?」
女孩的聲音夾得令人髮指,簡直像是在喉嚨里塞了一把尖叫雞。
她穿著一件純白色的碎花連衣裙,纖細的手腕提著一個粉色的保溫盒。
精緻的偽素顏妝容在晨光下顯得楚楚可憐。
她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望著陸京宴,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這一個男人。
但在她那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虛擬面板上,正瘋狂閃爍著紅色的系統提示音。
【廚神嬌妻系統提示:傾心吐真劑已完美融入排骨湯!無色無味!】
【只要目標喝下哪怕一小口,大腦防線就會徹底瓦解!】
【他將瞬間淪為您的終極舔狗!任您擺布!】
女孩名叫林茶茶。
她是昨晚那個「攻略互助小組」抽籤派出的頭號先鋒。
她看著眼前一身黑色戰術服、身姿挺拔且俊美無儔的陸京宴,激動得心臟狂跳。
只要拿下這個男人,一億系統積分就是她的了!
陸京宴停下了腳步。
他深邃的黑眸淡淡地掃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女人,以及她手裡那個粉色的保溫盒。
雖然他腦海里的警神系統正在深度休眠,反偵察屏蔽光環也暫時下線了。
但他可是實打實從無數生死邊緣摸爬滾打出來的頂尖刑偵專家。
哪怕沒有系統外掛,他那刻進骨子裡的刑偵直覺,依然敏銳得可怕。
陸京宴沒有去接那個保溫盒,而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的目光猶如精準的手術刀,瞬間剖開了林茶茶的所有偽裝。
「你很緊張?」
陸京宴單手插在戰術褲的口袋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我沒有啊。人家只是見到陸組長,心裡有些激動嘛。」
林茶茶強裝鎮定地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企圖展現自己最完美的側顏。
「說謊。」
陸京宴聲音轉冷,語速極快地無情拆穿了她。
「你的瞳孔在過去三秒內放大了兩次,眨眼頻率比正常人高出三倍。」
「更重要的是,你端著保溫盒的雙手在輕微發抖。」
「這種不受控制的肌肉痙攣反應,通常只出現在心懷鬼胎的投毒者身上。」
林茶茶臉色猛地一白,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胡說什麼呀!這可是人家熬了一晚上的心血!」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強行把保溫盒的蓋子擰開。
「您聞聞,這湯多香啊!我可是放了最頂級的蟲草和野生小排。」
蓋子一開,一股濃郁的肉香味確實撲鼻而來。
但陸京宴只湊近聞了零點一秒,劍眉就狠狠地皺了起來。
憑藉著多年辦案、接觸過無數化學毒劑的經驗,他立刻捕捉到了危險的異樣。
「肉香太刻意了。」
陸京宴冷冷地看著湯麵上那層漂浮著的、甚至泛著微弱螢光綠的油脂。
「而且這湯的色澤,嚴重違背了正常的蛋白質美拉德反應。」
「你在裡面加了什麼?致幻劑還是神經毒素?」
林茶茶徹底慌了。
這可是系統出品的頂級傾心吐真劑啊!
說好的無色無味連最高級的儀器都查不出來呢?
怎麼這個活閻王光靠肉眼看和鼻子聞,就能察覺出不對勁!
「既然你這麼大方來送溫暖,剛好我們法醫科最近缺個活體樣本。」
陸京宴毫不客氣地掏出肩頭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秦法醫,帶上你的快速毒理檢測試紙,來省廳大門口一趟。」
「有人急著給咱們送生化武器的實驗素材。」
不到半分鐘。
穿著白大褂的秦明月就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從大廳里沖了出來。
「大清早的誰在省廳門口搞生化襲擊?」
秦明月推了推金絲眼鏡,毫不廢話地戴上醫用橡膠手套。
她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根靈敏的廣譜毒理試紙。
在林茶茶驚恐的目光中,秦明月直接把試紙插進了那碗還冒著熱氣的排骨湯里。
「滋啦——」
一聲詭異的輕響。
原本白色的試紙在接觸到排骨湯的瞬間,直接變成了刺眼的深黑色!
甚至還冒出了一縷刺鼻的藍色毒煙。
秦明月看著試紙的顏色,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和冰冷。
「陸組長,這湯里含有極高濃度的未知神經類精神管控藥物。」
「藥效類似於重度催眠劑加上吐真劑的強效混合體。」
「普通人只要喝下去一口,大腦皮層就會瞬間被破壞,徹底變成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
秦明月抬起頭,像看死人一樣看著林茶茶。
「小姑娘手段挺毒啊。」
「這哪裡是下藥,這簡直是明目張胆的謀殺未遂。」
「不!不是這樣的!這是愛心湯啊!」
林茶茶徹底嚇崩潰了,手裡的保溫盒啪嘰一聲掉在地上。
灑出來的湯汁甚至把省廳門口的水泥地,都腐蝕出了幾個白色的細小泡沫。
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準備了一晚上的絕殺攻略。
不僅連陸京宴的嘴皮子都沒碰到,還當場被抓了個生化投毒的現行!
「愛心湯?俺看是催命湯吧!」
剛好開著防爆車趕到門口的趙鐵柱大步流星地沖了過來,滿臉橫肉氣得直哆嗦。
他一把抽出腰間明晃晃的絕緣手銬。
「咔噠」兩聲脆響,將林茶茶的雙手死死反銬在背後。
「連俺們老大的主意都敢打!你這女人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陸京宴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綠茶女,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冬的冰刃。
「用非法神經藥物企圖毒害國家公職人員。」
「涉嫌故意傷害罪未遂以及襲警罪。」
「鐵柱,把她帶進地下九十米的審訊室,好好查查這毒藥的來源。」
「得嘞老大!俺今天非把她腦子裡的破系統給挖出來當廢鐵賣了不可!」
趙鐵柱像拎小雞仔一樣,毫不憐香惜玉地把林茶茶拖進了省廳大院。
林茶茶悽厲的哭喊聲在清晨的街道上迴蕩,那叫一個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
快到連馬路對面負責接應的人都完全沒反應過來。
就在省廳對面的一處隱蔽街角。
一輛掛著臨時牌照的紅色法拉利跑車裡,攻略組B號女嘉賓正死死抓著方向盤。
她看著頭號先鋒林茶茶不到五分鐘就喜提銀手鐲套餐,嚇得冷汗浸透了後背的真絲吊帶。
「這個陸京宴根本不是正常的男人!他是個沒有感情的法治機器!」
B號女嘉賓死死咬著紅唇,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甘與瘋狂的決絕。
「綠茶這招行不通,看來只能用更直接的物理接觸了。」
她猛地發動了法拉利的引擎,大馬力跑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轟鳴。
「霸總文里的經典車禍偶遇法,我就不信他這回還能躲得過去!」
B號女嘉賓死死盯著正準備轉身走向停車場的陸京宴。
她閉上眼睛,一腳將油門狠狠踩到底。
紅色的法拉利猶如一團燃燒的烈火,無視了紅綠燈,朝著陸京宴的方向瘋狂衝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