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狂暴轟鳴聲撕裂了清晨的街道。
那輛掛著臨時牌照的紅色法拉利並沒有直接撞向省廳大門,而是一個囂張的甩尾,精準地橫停在前方三百米處的十字路口。
這裡恰好是市政交通監控的死角,兩旁種滿了茂密的法國梧桐。
攻略組B號女嘉賓白憐兒推開車門。
她穿著一身單薄的純白紗裙赤著腳,刻意將一頭長髮揉得凌亂,像一隻受驚的無辜小鹿般跑到了機動車道正中央。
「系統!立刻給我開啟『柔弱白月光』專屬光環!」
白憐兒在腦海里瘋狂催促,眼神死死盯著正從省廳大門駛出來的那輛黑色防爆越野車。
「只要他的車靠近我三米之內,我就順勢倒下去!」
「我就不信他看到我這副我見猶憐、甚至膝蓋還擦破皮的柔弱模樣,能忍住不下車把我抱進懷裡!」
這可是霸總文學裡最百試百靈的「車禍偶遇加一眼萬年」定律!
只要產生肢體接觸,她的白月光光環就能瞬間瓦解陸京宴的心理防線。
黑色越野車內。
陸京宴單手握著方向盤,深邃的黑眸猶如萬載寒冰,冷冷地看著前方那個突然竄出來擋在路中間的白色身影。
雖然警神系統處於休眠狀態,但他那從槍林彈雨里淬鍊出來的神級駕駛技術,早已成了肌肉記憶。
「老大!前面有個不要命的女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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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副駕駛的趙鐵柱嚇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抓緊了車頂的安全扶手。
「這特麼碰瓷碰到警車頭上來了!」
白憐兒看著越來越近的鋼鐵巨獸,深吸了一口氣。
她講究美感地驚呼一聲,身子猶如一片輕盈的羽毛,柔弱地朝著越野車的保險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啊——好痛——」
就在白憐兒以為自己即將落入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時。
「吱——!!!」
一陣刺耳且狂暴的輪胎摩擦聲瞬間響徹整條街道。
陸京宴面無表情地猛打方向盤,右手果斷地拉起機械手剎。
沉重的防爆越野車在巨大的慣性下發出一聲怒吼,整個車身在柏油路面上狂野地橫向漂移了整整九十度!
一陣嗆人的白色輪胎焦煙拔地而起,直接糊了白憐兒一臉。
越野車穩如泰山地停了下來。
那根加固過的特種鋼保險槓,距離白憐兒挺翹的鼻尖,僅僅只有不到半米的絕對安全距離。
白憐兒被輪胎揚起的灰塵嗆得連連咳嗽。
她狼狽地趴在滾燙的柏油路面上,強忍著怒火,努力地擠出兩滴晶瑩剔透的眼淚。
她擺出一個最能凸顯身材曲線的痛苦姿勢,淒楚可憐地抬起頭,滿眼期盼地看向越野車的駕駛座。
快下車啊!快用你那強壯的臂膀把我抱起來,然後心疼地問我有沒有事!
「咔噠。」
車門開了。
一雙擦得鋥亮的軍用戰術靴穩穩地踏在了地面上。
白憐兒激動得心跳都要漏半拍了,甚至已經提前在腦海里演練好了嬌羞的台詞。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直接把她原本就脆弱的世界觀徹底碾了個粉碎。
陸京宴確實下車了。
但他不僅沒有伸出援手,反而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副白色的刑偵手套戴上。
他手裡甚至還拿著一根黃色的警用現場勘查皮尺,以及一根白色的石粉筆。
陸京宴邁開長腿,面無表情地走到白憐兒身邊。
他熟練地拉開皮尺,一頭抵在越野車的保險槓上,另一頭停在白憐兒的鼻尖前。
「五十厘米。制動距離非常完美。」
陸京宴冷冷地報出一個精準的數字,隨後彎下腰,拿著白色粉筆就在白憐兒的身體周圍畫起了一個標準的案發現場固定線。
白憐兒徹底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個把自己圈起來的白色人形輪廓,連夾子音都忘了維持。
「陸……陸警官,您這是在幹什麼呀?人家的腳踝好像扭到了,好痛哦。」
她不死心地伸出纖細的手腕,企圖去抓陸京宴的褲腿,妄圖觸發系統的肢體接觸被動。
「別動。」
陸京宴嫌棄地後退了半步,躲開了她的觸碰。
他順手按開了胸前的警用高清執法記錄儀,鏡頭紅燈有規律地閃爍著。
「破壞案發現場,企圖毀滅證據,這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陸京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嘴角的冷笑透著極致的嘲弄與壓迫感。
「你是不是覺得這裡是市政監控的死角,只要你往地上一躺,我就必須得捏著鼻子認下這起交通事故?」
白憐兒心裡猛地一咯噔,眼神瞬間變得極度慌亂。
「我……我沒有!明明是你的車開得太快嚇到人家了!你不僅不扶我,還要冤枉我!」
她索性放聲大哭起來,企圖用道德綁架來博取同情。
「演技太拙劣,建議回電影學院重修。」
陸京宴毫不留情地敲碎了她那可笑的瑪麗蘇濾鏡。
「雖然這裡沒有市政探頭,但我這輛防爆越野車上,安裝了十二個軍用級全景行車記錄儀。」
陸京宴指了指車頭那個隱蔽的微型攝像頭,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4K高清畫質,每秒一百二十幀的動態捕捉。」
「你剛才隔著三米遠就提前做假摔動作的醜態,現在已經全部同步上傳到了省廳雲端伺服器。」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九條。」
陸京宴像看一件不可回收的垃圾一樣看著白憐兒。
「你這種故意製造交通事故、企圖敲詐勒索的行為,在法律上有一個通俗的學名。」
「叫惡意碰瓷。」
白憐兒腦海里那原本正在瘋狂讀取進度的「白月光光環」,在陸京宴這一套嚴密的法治組合拳下,直接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徹底死機了。
「你……你簡直不是個男人!哪有對著弱女子講行車記錄儀的!」
白憐兒徹底破防了,連裝出來的柔弱都維持不下去了。
「不僅是碰瓷,你那輛違停的法拉利還涉嫌嚴重危害公共運輸安全。」
陸京宴甚至懶得多看她一眼,轉頭看向剛從副駕駛上跳下來的趙鐵柱。
「鐵柱,把人銬上,連人帶車一起拖回局裡。」
「這大清早的,一個個跟趕集似的往槍口上撞。」
趙鐵柱興奮地抽出手銬,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像拎小雞仔一樣把白憐兒從地上薅了起來。
「得嘞老大!俺看她就是閒得蛋疼,回地下九十米踩兩天縫紉機就知道啥叫真正的柔弱了!」
就在白憐兒絕望尖叫、陸京宴準備收隊上車的時候。
街道盡頭那家隱藏在樹蔭里的咖啡館大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暴力地推開了。
「姐妹們!這活閻王簡直油鹽不進!咱們的白月光套路根本沒用!」
「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咱們十幾個人身上的終極荷爾蒙,還拿不下一個連繫統都沒有的警察!」
伴隨著一陣尖銳且憤怒的女聲。
十幾個畫著精緻妝容、穿著各種名貴高定禮服的攻略組女嘉賓,徹底拋棄了所有的矜持和劇本。
她們像一群失去理智的喪屍,踩著高跟鞋瘋狂地從咖啡館裡沖了出來。
這群女人徹底紅了眼,瞬間將陸京宴和那輛黑色的越野車團團包圍,堵得水泄不通。
陸京宴看著這群張牙舞爪、滿臉寫著「我要吃人」的妖魔鬼怪。
他深邃的眼底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閃過一抹危險且興奮的暴戾寒芒。
趙鐵柱舉著手銬愣在原地,咽了一口唾沫。
「我滴個乖乖……老大,這特麼是捅了盤絲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