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是我冷傲天說的。」
冷少囂張地將那份厚達五十頁的全英文企劃書甩在會議桌中心。
他微微揚起那張如古希臘雕塑般完美側顏,靜靜等待著這些華爾街金融大鱷們像往常一樣雙眼迷離地簽下不平等條約。
在他原本的系統設定里,只要這招「霸道總裁的蔑視」一觸發。
不管企劃書里的邏輯有多麼離譜,這些智商高達一百八的頂尖投資人都會瞬間被強行降智。
他們會像丟了魂一樣覺得冷少簡直是不可多得的商業奇才,然後爭先恐後地掏出百億資金求他收下。
可是今天冷傲天足足擺了五分鐘的造型,連脖子都快扭僵了。預想中爭先恐後簽字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他的腦海深處突然傳來尖銳的一聲「滴——連接中斷」。
那層一直籠罩在他身上、能夠強行扭曲周圍人智商的粉色霸總光環,猶如破碎的玻璃般瞬間炸裂消散。
坐在長桌兩側的十幾名華爾街頂級投資人猛地打了個激靈。他們原本迷茫空洞的眼神瞬間恢復了屬於資本家的精明與銳利。
坐在首位的史密斯先生皺著眉頭拿起那份企劃書。他只看了一眼開頭的大綱,差點連昨晚吃的米其林牛排都吐出來。
「冷先生,請問你是在跟我們開國際玩笑嗎?」
史密斯將那份精美的企劃書毫不留情地砸在冷傲天的臉上,憤怒的咆哮聲響徹整個百層會議室。
「這就是你說的千億級跨國壟斷項目?
企劃書里全是錯別字不說,你居然想用我們兩百億的投資去填海造陸,就為了給你那個逃跑的初戀女友建一個什麼心形遊樂園?」
「不僅沒有任何盈利模式的推演,連最基本的財務核算公式都是錯的!小學三年級的數學水平都比你強!」
旁邊一位金髮碧眼的合伙人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這種低能弱智的PPT也想騙我們兩百億美金?你當我們的哈佛商學院是白讀的嗎!簡直是對我們智商的極致侮辱!」
冷傲天徹底懵了。他那張常年維持著面癱冷酷的臉龐,此刻滑稽地瘋狂抽搐著。
「你們瘋了嗎!我可是冷傲天!只要我一句話天涼王破,你們這些小資本家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習慣性地想要伸手去捏史密斯的下巴,企圖用霸總的威壓強行控制局面。
「去你媽的天涼王破!保安!不要讓這個神經病靠近我!」
史密斯嫌棄地一腳將冷傲天踹開。幾十名身強力壯的黑衣保鏢立刻沖了進來,將這些憤怒的投資人護在中間。
「撤資!立刻撤資!跟這種白痴多待一秒鐘都是對資本的褻瀆!」
投資人們毫不猶豫地撕毀了面前的合同,像躲避瘟疫一樣罵罵咧咧地衝出了會議室。
「不!你們不能走!系統!快給我開啟強制鎖血和資金修改器!」
冷傲天跪在名貴的地毯上,聲嘶力竭地在腦海里瘋狂呼喚。
沒有任何回應,那個無所不能的神豪霸總系統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死寂。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再次被粗暴地撞開。
冷傲天的財務長滿臉死灰地滾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疊已經被揉爛的銀行催收單。
「冷總!完了!全完了!」
財務官哭得連隱形眼鏡都掉了一隻,絕望地抱住冷傲天的大腿。
「咱們公司的內部假帳突然全網曝光了!那些之前被我們強行做空的對手公司,今天股市一開盤就開始瘋狂反撲!」
「我們的資金鍊徹底斷裂了!整整八千個億的窟窿啊!剛才工農中建四大銀行的行長親自帶著催收團隊堵在樓下大廳,連法院的破產清算封條都已經貼到大門上了!」
一天。僅僅只用了一天時間。
由於失去了系統強行干預股市和篡改帳目的逆天能力,這個龐大到不可一世的冷氏商業帝國,猶如一座失去地基的沙堡般轟然崩塌。
冷傲天癱坐在冰冷的地上看著窗外京海市繁華的街景,終於明白自己脫去光環後是個什麼徹頭徹尾的廢物。
那個叱吒風雲的霸總冷少消失了,只剩下一個即將面臨巨額債務和經濟詐騙指控的階下囚。
他絕望地捂住臉,發出了比他那個逃跑的嬌妻還要悽厲一百倍的痛哭聲。
而此時此刻。
失去了系統鎮壓的京海市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沸騰的粥。街道上到處都是因為失去超能力而被仇家瘋狂追著打的「龍王」和「兵王」。急救車和警車的鳴笛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市郊港口。
伴隨著低沉厚重的軍艦汽笛聲。那艘剛剛平定了深海孤島叛亂的兩棲攻擊艦劈開波浪穩穩地停靠在了軍用碼頭上。
一排排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猶如黑色的利劍般迅速集結下船。
陸京宴踩著堅硬的防波堤,帶著滿身濃烈的硝煙味和海風的咸腥氣,大步流星地跨上一輛早早等候在岸邊的防爆越野車。
半小時後省公安廳大院。
黑色越野車一個利落的甩尾急剎,穩穩地停在辦公大樓前。
陳局長帶著一群市局領導激動得眼眶通紅地迎了上來。
「小陸啊!你們可算回來了!幹得漂亮!那幫系統怪現在全被打回原形了!」
陸京宴推開車門,將手裡那把還沒來得及退膛的警用手槍隨意地轉了一圈,最後重重地拍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
他深邃的黑眸環視著這座因為混亂而焦躁的城市,眼底卻跳躍著前所未有的冷酷與極度興奮的殺意。
這場荒謬的高維鬧劇既然已經被從源頭上切斷了物理連接,那麼剩下的那些在這片土地上肆意妄為過的寄生蟲就一個也別想跑。
趙鐵柱端著加特林從車上跳下來,滿臉橫肉興奮地擠作一團。
「老大!這城裡到處都是哭爹喊娘的廢柴主角。咱們接下來該怎麼收場啊?」
陸京宴理了理有些凌亂的戰術披風,嘴角勾起一抹殘酷至極的法治微笑。
「怎麼收場?」
陸京宴抬頭看向天際線邊最後一抹殘陽,聲音冷得猶如極地冰川。
「以前他們仗著系統光環在天上飄著,咱們抓不到實體證據。」
「現在既然全都掉到了泥地里,那就拿好掃把和手銬。」
「全員子彈上膛,跟我去秋後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