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巨響。
省廳第一指揮中心那兩扇厚重的防爆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粗暴地踹開。
陸京宴帶著一身還沒散盡的太平洋海風咸腥味和濃烈的硝煙氣息,大步流星地跨入大廳。
他身後的特戰隊員們魚貫而入。
那一雙雙沾染著灰塵的黑色戰術靴,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了整齊劃一且壓迫感的鏗鏘聲響。
「小陸!好小子!真有你們的!」
陳局長激動得連手裡的保溫杯都沒拿穩,滾燙的茶水灑了一手他也渾然不顧。
這位平時穩重的老局長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來,眼眶通紅地握住陸京宴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你們這一趟遠洋出擊,簡直是給咱們全人類拔了一顆足以致命的毒牙啊!」
陸京宴沒有說話,他那張猶如刀削斧鑿般的冷峻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緒波動。
他徑直走到大廳中央的主控台前,將那把槍管還在微微發燙的警用制式手槍,用力地拍在金屬桌面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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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脆的撞擊聲,讓整個原本喧鬧沸騰的指揮中心瞬間安靜了下來。
陸京宴緩緩抬起頭,深邃的黑眸冷酷地掃過牆壁上那塊巨大的環形天網屏幕。
屏幕上,各地警方傳回來的實時監控畫面簡直堪稱一場史詩級的荒誕滑稽劇。
曾經號稱「暗影刺客」的連環殺人犯。
因為系統隱身功能突然消失,此刻正赤身裸體地被困在銀行金庫的防彈玻璃罩里崩潰大哭。
曾經憑藉「超級黑客系統」勒索了國家銀行幾十個億的賽博幽靈。
現在正雙手抱頭,被幾個轄區民警按在網吧散發著泡麵味的鍵盤上瘋狂摩擦。
「看到了嗎?源頭已經徹底被物理氣化了。」
陸京宴指著大屏幕上那些醜態百出、哭爹喊娘的所謂天選之子,眼底的殺意冷得令人膽寒。
「這群寄生蟲最大的保護傘已經碎得連渣都不剩了。」
「現在,他們就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待宰羔羊。」
趙鐵柱興奮地扯下防彈背心上已經打空的彈匣,咧開大嘴笑得像個準備勾魂的活閻王。
「老大,俺剛才在返程的直升機上就查了當地的報警記錄。」
「以前有個叫什麼『古武戰神』的逼崽子,仗著系統會瞬移,在咱們眼皮子底下連殺了三個競爭對手。」
趙鐵柱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滿臉寫著嘲弄。
「結果你猜怎麼著?現在那孫子瞬移到一半系統死機了,下半截身子直接卡在下水道的井蓋里死活拔不出來了!」
指揮中心裡頓時響起了一陣解氣的鬨笑聲。
「這正是我想說的。」
陸京宴煩躁地扯開特戰服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鋒利的鎖骨線條。
他雙手撐著金屬桌面,身體微微前傾。
那股屬於絕對執法者的恐怖壓迫感猶如實質般籠罩了全場,讓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一滯。
「這幾個月來,他們仗著那些劣質代碼賜予的超自然外掛,在我們的地盤上殺人越貨、強取豪奪。」
「他們是不是真以為,只要自己的外掛跑得夠快,現實法律的制裁就永遠追不上他們?」
陸京宴的目光銳利如刀,聲音猶如雷霆萬鈞般在大廳里轟然炸響。
「我國《刑法》從來不講究什麼時效內的神明赦免!」
「無論他們以前飛得有多高,無論他們曾經擁有過多麼離譜的金手指。」
「現在,一筆一筆給老子算清楚!」
這番殺氣和法治力量的宣言,瞬間點燃了整個特調組的復仇怒火。
蘇曉曉十指如飛,在鍵盤上敲出一連串刺耳的回車鍵。
一份長達數百頁、密密麻麻標紅的絕密通緝名單瞬間被投射到了大屏幕的中央。
「老大!抓捕名單和實時定位已經全部同步生成!」
蘇曉曉推了推黑框眼鏡,眼底燃燒著抓賊的狂熱興奮。
「這些曾經因為擁有穿牆、隱身、催眠等超自然能力而導致我們無法抓捕的漏網之魚。」
「現在沒有了系統代碼的屏蔽,他們的手機信號和DNA生物軌跡,已經全部被咱們的天眼系統死死鎖定了!」
「他們現在就是一群瞎了眼的無頭蒼蠅,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
「很好。」
陸京宴重新拿起桌上的那把配槍,動作利落且充滿暴力美學地換上了一個滿載的彈匣。
清脆的子彈上膛聲,在這一刻成了所有罪犯的催命符。
「特調組全員聽令!立刻檢查武器裝備,防彈衣全部穿好!」
陸京宴霍然轉身,黑色的戰術披風在空中劃出一道冷酷的弧線。
「以前咱們因為科技代差抓不到的那些神仙妖魔。」
「現在全特麼成了咱們網裡的瓮中之鱉。」
「全體配槍出動!全城收網!一個都不許放過!」
悽厲的警笛聲再次撕破了京海市初夏的夜空。
這一次,不再是應對突發高維危機的被動防守,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單方面物理狩獵。
十幾輛黑色的防爆越野車猶如傾巢而出的狼群,沿著城市的高架橋和主幹道瘋狂散開。
京海市北郊,一處偏僻的廢棄修車廠。
這裡雜草叢生,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廢舊機油味和腐爛的垃圾酸臭味。
曾經在海外地下世界凶名赫赫、回國後綁定了「都市兵王系統」的連環殺人逃犯陳梟。
此刻正滿臉驚恐地蜷縮在一條骯髒的廢棄輪胎溝里。
就在十分鐘前,當他得知市區里那些系統宿主全部被打回原形的消息時,他徹底慌了。
他正準備利用兵王系統的「空間折躍」功能直接傳送到境外的三不管地帶。
結果那該死的傳送進度條卡在百分之九十九的地方,直接黑屏死機了!
現在他除了這身在海外僱傭兵營地里練出來的死肌肉,連個最基本的透視掛都開不出來。
他聽著外面隱隱傳來的警笛聲,嚇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暴露出自己的位置。
然而,還沒等陳梟從系統宕機的絕望中回過神來。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轟然爆發。
修車廠那扇早就生鏽卡死的捲簾門,被一股狂暴的物理力量直接一腳連根踹飛。
沉重的鐵皮門板呼嘯著砸在遠處的廢棄汽車上,震起漫天嗆人的灰塵和鐵鏽。
趙鐵柱像尊不可撼動的黑塔般堵在門口。
他粗壯的胳膊端著那把泛著幽藍色冷光的加特林,興奮地扭了扭粗壯的脖子。
骨骼之間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咔」作響聲。
趙鐵柱咧開大嘴,露出一個殘忍且暴烈的微笑,衝著黑漆漆的修車廠內部扯著嗓子大吼。
「裡面的兵王兄弟!別躲了!俺都看見你撅著的屁股了!」
「俺這加特林的槍管都已經饑渴難耐了!你是準備自己滾出來乖乖挨揍。」
「還是讓俺進去,親自給你好好地物理松松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