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修車廠內瀰漫著刺鼻的機油味。
陳梟死死咬著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腳下那攤烏黑的油污里。
「系統!給我開啟潛能爆發!給我開啟空間折躍啊!」
他在腦海里瘋狂地咆哮著,歇斯底里地拍打著自己的後腦勺,企圖把那個裝死的系統重新敲醒。
但回應他的,只有趙鐵柱那粗獷的嘲笑聲和逐漸逼近的沉重腳步聲。
「別敲了!你那腦幹里裝的破銅爛鐵早就被俺們老大物理超度了!」
趙鐵柱一把掀開擋在面前的廢舊引擎蓋,那雙如銅鈴般瞪圓的牛眼裡滿是獵手看待獵物的興奮。
「你以前仗著能瞬移,連殺了三個競爭對手,是不是覺得咱們華夏警察拿你沒轍?」
被逼到絕境的陳梟雙眼赤紅,像一頭被逼入死角的野獸般猛地竄了起來。
他一把抓起地上那根沾滿鐵鏽的重型大號扳手。
「老子就算沒有系統,以前在海外也是僱傭兵王!弄死你個死胖子一樣綽綽有餘!」
陳梟囂張地大吼一聲,舉起扳手朝著趙鐵柱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然而,理想豐滿,現實卻骨感。
失去了系統賦予的「完美肌肉線條」和「力量屬性加持」。
他現在這具身體,不過是一個長期酗酒熬夜、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虛胖中年男。
這一扳手砸下去,不僅速度慢得像老奶奶打太極,甚至連他自己的下盤都跟著踉蹌了一下。
「就這?還僱傭兵王?俺村口搶食的野狗都比你撲得有氣勢!」
趙鐵柱嫌棄地撇了撇嘴。
他連加特林都懶得用,直接把那挺重型火器往旁邊的廢舊輪胎上一扔。
「砰」的一聲悶響。
趙鐵柱毫不避讓,純靠武警特訓出來的硬核格鬥肌肉記憶,精準地一個側身滑步。
他粗壯的左臂猛地向上一抬,直接架開了陳梟軟綿綿的扳手。
緊接著,右手化作一記剛猛的下勾拳,狠狠砸在陳梟那滿是肥肉的腹部上。
「嘔——」
陳梟連隔夜的酸水都吐出來了,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米一樣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趙鐵柱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粗壯的右腿一個標準的高位鞭腿,重重地抽在陳梟的側臉上。
伴隨著「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曾經不可一世的都市兵王,猶如一截破木頭般橫飛出去三米遠,重重地砸在一堆廢銅爛鐵里。
他嘴裡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幾顆碎牙的鮮血,標誌性的兵王冷酷臉腫得像個發酵過度的豬頭。
「起來啊!接著裝逼啊!你不是要弄死俺嗎!」
趙鐵柱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
從後腰掏出明晃晃的絕緣手銬,「咔噠」兩聲將他死死反銬住。
「沒有了外掛,你這種連基本體能都不合格的廢物,連給俺提鞋都不配!」
就在趙鐵柱像拖死狗一樣把陳梟往外拽的時候。
他肩頭的戰術對講機里,傳來了蘇曉曉亢奮的聲音。
「鐵柱哥!幹得漂亮!其他各組的收網行動也全部告捷了!」
畫面迅速閃回京海市的各個角落。
市中心,皇家一號地下賭場。
曾經逢賭必贏、號稱「透視賭神」的高進,此刻正被幾個五大三粗的賭場保安死死按在百家樂的賭桌上。
他失去了透視系統的加持,剛才連開了十把全是爛牌,急眼了竟然想把牌藏在袖子裡出老千。
「敢在我們的場子裡出老千?剁他兩根手指頭!」賭場經理惡狠狠地吼道。
話音剛落,大門被全副武裝的特警一腳踹開。
「警察查房!全都抱頭蹲下!」
高進看著衝進來的特警,竟然感動得痛哭流涕,連滾帶爬地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快把我抓走吧!我承認我詐騙!我要去坐牢!我不要被剁手指啊!」
東區,京海市最大的國家銀行金庫。
曾經把金庫當自家後花園逛的「隱身大盜」李飛,此刻正光著屁股站在密密麻麻的紅外線防盜網正中間。
他剛脫光了衣服準備利用系統隱身穿牆,腦海里就響起了死機提示音。
「滴滴滴滴——!」
刺耳的防盜警報瞬間響徹整棟大樓。
十幾個荷槍實彈的銀行安保人員和趕來的轄區民警,舉著強光手電照在這個白花花的裸男身上。
「我的媽呀!這是什麼變態?居然光著身子來搶銀行?」
李飛絕望地捂住下半身,在強光下羞憤欲死,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失去了外掛的庇護,他們連最普通的毛賊都不如。
愚蠢、貪婪、毫無底線的醜態,在現實的物理鐵拳下暴露無遺。
省廳第一指揮中心內。
陸京宴負手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
看著那些原本堆積如山、被定性為「超自然懸案」的卷宗,此刻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被瘋狂蓋上「已結案」的紅色印章。
警方所到之處,猶如秋風掃落葉般摧枯拉朽。
這種抓捕,讓整個京海市的治安環境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徹底洗牌。
「老大,名單上被標記的重罪宿主,目前已經抓捕歸案百分之八十了。」
蘇曉曉在鍵盤上敲擊著最後的數據匯總,推了推黑框眼鏡。
「剩下的那百分之二十,基本都是些有賊心沒賊膽的初級宿主。估計現在正躲在家裡瑟瑟發抖呢。」
陸京宴轉過身,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黑咖啡,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瑟瑟發抖就對了。我要的就是這種打斷他們所有脊梁骨的恐懼。」
他深邃的目光透過窗戶,看向京海市那深不見底的漆黑夜色。
「這場毫不留情的清算風暴,足以徹底摧毀他們最後的心理防線。」
「沒有了系統,他們連個合法的生存技能都沒有,外面的仇家和被他們坑過的受害者,隨時都能要了他們的命。」
陸京宴將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音。
「看著吧,等太陽升起的時候。這群曾經不可一世的主角們,就會知道什麼才是他們唯一的活路。」
漫長而又煎熬的黑夜終於過去。
破曉的晨曦,緩緩撕開了京海市上空的陰霾。
第二天清晨,陽光剛剛灑在市公安局那面莊嚴的國徽上。
陸京宴穿著一件嶄新的白襯衫,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美式咖啡,慢條斯理地走到了二樓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百葉窗的葉片,視線自然地落向了市局的大門外。
哪怕是早就習慣了各種大場面的陸組長。
在看到樓下那壯觀且荒誕的一幕時,眼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兩下。
那是京海市建國以來,從未有過的治安奇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