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總部大樓外的暗巷。
老鼠蹲在垃圾桶後面。手指在一個四四方方的黑盒子上快速撥弄。
盒子邊緣還帶著點扎手的金屬毛刺。這是他花了十幾萬從黑市弄來的高功率信號干擾器。
「狼哥。這、這頻率不對啊。」
老鼠吸溜了一下凍出來的清鼻涕,縮著脖子。
「這機器怎麼燙手呢?別是買到假貨了吧?」
黑狼蹲在旁邊。一巴掌拍在老鼠的戰術頭盔上,打得他一個趔趄。
「廢他媽什麼話!讓你開就開!耽誤了老闆的事兒,我先把你那紅眼珠子摳出來踩碎。」
老鼠不敢再嘟囔。大拇指死死摁下紅色的啟動鍵。
「嗡——」
一陣微弱但極具穿透力的高頻震動,順著冷空氣盪開。
掛在總部大樓外牆上的四個球形監控探頭。
原本亮著的紅色指示燈,像風裡的殘燭一樣閃爍了兩下。
接著直接熄滅。鏡頭無力地垂了下去。
同一時間。特調組監控室的屏幕上,瞬間變成了一片夾雜著雪花噪點的灰色。
黑狼從陰影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行了。招子都放亮了,跟我摸進去。」
他把面罩拉下來。夜視儀啟動,發出微弱的電流聲。
十幾個僱傭兵端著走私的外星能量槍。順著後勤通道的通風柵欄,像泥鰍一樣鑽進了市局地下三層。
通道里悶熱不透風。經年累月的灰塵味嗆得人嗓子眼發乾。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超好用,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等你讀 】
他們一路摸到了配電井前面。
厚重的鐵皮門上掛著「高壓危險」的紅牌子。
黑狼拿槍托頂在鎖頭上。腰間用力,「咣當」一聲把鎖砸折了。
鐵皮門晃晃悠悠地敞開。
「把電掐了。」黑狼偏過頭,下巴揚了揚。
老鼠把微沖背在身後。戴上絕緣的厚膠皮手套,走到那個齊腰高的黑色總閘前。
他深吸了一口氣。兩隻手握住膠木閘柄,使出吃奶的勁兒往下一拉。
「咔噠。」
乾脆利落的金屬脫扣聲。
整個地下三層的走廊。頭頂上那一長排慘白的螢光燈,閃了一下。
然後陷入了徹底的漆黑。
連通風管道里的換氣扇,都在轉了最後兩圈後停擺了。
死寂像一塊沉重的鉛板,把人壓得透不過氣。
黑暗中。
十幾雙外星夜視儀亮起了幽幽的綠光。像一群在墳地里亂竄的野狗。
黑狼透過面罩的屏幕,看著這條筆直寬敞的通道。
綠色的網格視圖裡,乾乾淨淨。
沒有縱橫交錯的紅外雷射防線。沒有隱藏在天花板隔層里的自動防衛機槍。
甚至連個拿著手電筒巡邏的保安影子都沒見著。
「呸。」
黑狼往光潔的瓷磚上吐了口帶濃痰的唾沫。
「老子還以為這特調組是什麼龍潭虎穴。這特麼就是個沒門檻的公共廁所啊!」
他扛著那把沉重的高頻切割槍,步子邁得大搖大擺。
皮靴踩在地磚上,發出吧嗒吧嗒的回聲。一點掩飾行蹤的意思都沒有。
「老闆也是越活越回去了。非要搞什麼重型裝甲。」
黑狼一邊走一邊冷笑。
「我看那個姓陸的,沒了那套邪門的系統,就是個縮頭烏龜。」
老鼠跟在後頭。手裡的微沖端不穩,槍口晃來晃去。
「狼哥,咱們、咱們還是小心點吧。這畢竟是條子的大本營,萬一有埋伏呢?」
他牙齒打著顫,聲音發飄。
黑狼反手又是一巴掌。重重扇在老鼠的後腦勺上。
「慫包玩意兒!他陸京宴現在就是個挨刀會流血的肉體凡胎。」
黑狼指著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防盜門。
「地球人的破防線。在咱們這堆高科技面前,就是糊窗戶的爛報紙,一捅就破。」
一行人停在了證物科的金庫大門前。
這門足有三米多高。通體用高錳鋼和複合防彈材料澆築。
門面上光禿禿的。只有一個複雜的電子密碼盤,和一個老式的機械轉盤鎖。
在夜視儀的綠光下,這扇門透著股冷冰冰的厚重感。
「上傢伙。」黑狼往旁邊退了半步。
老鼠趕緊把背上的黑色雙肩包解下來,扔在地上拉開拉鏈。
從裡面掏出了一把走私來的高頻雷射切割機。
這東西看著像個大號的高壓水槍。
槍身連著根粗壯的黑色能源線,另一頭接在老鼠背上的暗物質蓄電池裡。槍管前頭鑲著一顆藍色的晶體。
「狼哥,這能行嗎?這可是市局的特級金庫,據說連穿甲彈都打不透一個印子。」
老鼠咽了口乾澀的唾沫。戴著手套的手指放在扳機上,有點不敢按。
「廢什麼話。這可是從天狼星工程艦上拆下來的等離子切割器。」
黑狼不耐煩地踢了老鼠一腳,踹得他往前一個踉蹌。
「別說是塊破鋼板。就是中子星的外殼,老子今天也能給它鑽出個眼兒來。趕緊切!」
老鼠咬了咬牙,閉上眼睛按下了開關。
「滋啦——」
刺耳的高頻電流聲,瞬間在密閉的走廊里炸開。震得人耳膜生疼。
槍口噴出一道純白色的等離子火舌。
火舌只有牙籤粗細,卻帶著恐怖的高溫。
白光接觸到高錳鋼門板的瞬間。
一大團刺眼的橘紅色火花「嘭」地一下炸裂開來。像除夕夜點燃的煙花筒,四下飛濺。
幾點滾燙的鐵水渣子崩在老鼠的戰術背心上。
瞬間燒出幾個小黑洞,燙得他直呲牙。
但他沒敢鬆手。死死握著槍柄,把那道白光頂在厚重的門縫邊緣。
周圍的溫度直線飆升。
原本陰冷的地下走廊,這會兒熱得像個大火爐。
鋼板融化的刺鼻臭氧味,混著金屬燒焦的腥苦氣,順著呼吸道直往肺管子裡鑽。
嗆得後面幾個僱傭兵連連咳嗽。
「咳、咳咳……這味兒真特麼上頭。」
黑狼拿手背抹了把額頭上悶出來的熱汗。
他盯著那道越來越長的融化切口。
橘紅色的鐵水順著門板往下流,滴在地磚上。燒得瓷磚表面啪啪直爆,炸出幾個黑坑。
「快了快了!」老鼠喊了一聲。
手裡的切割槍開始沿著門軸往下走。熔化的縫隙越裂越大。
「狼哥。等幹完這一票,咱們是不是就能去仙女座買個私人空間站了?」
老鼠一邊切,一邊做著發財的白日夢。機械眼裡閃著貪婪的紅光。
「出息。」
黑狼靠在牆上。從兜里摸出一根壓扁的香菸,叼在嘴裡。
他沒拿打火機。直接湊到飛濺的金屬火花上,吸了兩口點燃了。
吐出一口混著臭氧味的青煙。煙霧在夜視儀的視野里顯得白蒙蒙的。
「三十個億。咱們買顆宜居星球自己當土皇帝。買他一百個外星妞,天天給老子捏肩捶腿。」
他看了一眼那扇快要撐不住的鐵門。扯開嘴角。
「至於那個什麼陸總指揮。要是今晚他敢露頭,老子就用這把能量槍,把他的腸子給燒成灰。」
周圍的僱傭兵聽了,跟著發出一陣壓抑的低笑。
在他們看來。這個沒有自動防禦、連監控都被輕易癱瘓的警察大樓,簡直就是在對他們敞開懷抱。
什麼特調組,什麼活閻王。全他媽是唬人的泥捏紙老虎。
「咔——嘣!」
一聲沉悶且巨大的斷裂聲。
金庫門上那三個手臂粗的合金鎖舌。在等離子高溫的持續炙烤下,終於失去了咬合力。
內部的機械結構徹底融化變形,變成了一堆廢鐵。
老鼠關掉切割槍。
槍口的藍色晶體已經燒得通紅,散發著駭人的滾滾熱浪。他甩了甩酸痛的胳膊,退到一邊。
走廊里那刺耳的切割聲停了。
只剩下鐵水滴在地上的滋啦聲。
黑狼扔掉手裡的菸頭。厚重的軍靴踩上去狠狠碾了兩下。
他大步走上前。把衝鋒鎗甩到背後。
兩隻粗壯的胳膊按在滾燙的金屬大門邊緣。隔著厚實的戰術手套,都能感覺到那股燙人的溫度。
他雙腿紮下馬步,後背的肌肉猛地發力。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沉重的金庫大門終於被推開了一條縫。僱傭兵頭目興奮地咽了口唾沫:「核心是我們的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