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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 陸二哥慌了

2026-09-19 14:20:20 作者: 躲雨的魚兒

  新聞畫面里的周卿雲身姿挺拔、坦蕩從容,立於萬眾中央。

  陸明看著屏幕里盛大的場面。

  看著周卿雲風光無限的模樣。

  唇角卻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眼底滿是輕視與嘲諷。

  年輕人還真是死鴨子嘴硬。

  太愛面子、太好逞強。

  明明被自己徹底擠出白石村,丟人現眼。

  被逼無奈遠走上海。

  丟了深耕數年的產業底盤。

  如今只能靠著搞噱頭、立人設、說大話挽回顏面。

  

  什麼「寧缺毋濫」。

  說到底。

  不過是敗者的嘴硬、弱者的逞強。

  陸明心中暗自盤算。

  再過不久。

  整個白石酒業都會徹底握在自己手裡。

  等他徹底坐穩這片產業。

  看你周卿雲還能在上海撐多久、嘴硬多久。

  你在那邊風風光光造勢。

  那就不怪我在這裡穩穩收割了。

  而此時端坐在辦公桌後的滿倉叔。

  同樣也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上的周卿雲。

  滿倉書記的思緒悄然飄遠。

  想起周卿雲離開白石村那天的場景。

  沒有怨言、沒有辯解、沒有不甘。

  只是安靜的轉身便登上了遠去的車。

  那不是失望、不是落魄。

  不是無可奈何的離場。

  是落幕、是放手、是不願再有任何牽扯。

  當時他離開的時候,心情到底會有多麼黑暗。

  就在辦公室兩人各懷心事的時候。

  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打破辦公室的沉寂。

  滿倉書記回過神來。

  抬手拿起聽筒。

  貼在耳邊靜靜聽了幾秒。

  片刻後。

  他默默將話筒遞向陸明。

  「找你的。」

  陸明微微挑眉,悠然接過聽筒。

  漫不經心地「餵」了一聲。

  下一秒。

  電話那頭一道急促、暴戾、壓抑著滔天怒火的聲音,劈頭蓋臉狠狠砸來。

  「陸明!你還有心思在白石村享樂!」

  「你知不知道周卿雲已經找人摸到日本,抄我們的後路了。」

  陸明握著聽筒的手指驟然收緊。

  渾身鬆弛的姿態瞬間僵住。

  原本臉上的傲慢、輕視、從容。

  像冬日玻璃上凝結的薄霜。

  瞬間硬邦邦地凝固,褪去所有溫度。

  電話那頭,是他這輩子都不敢得罪的人物。

  而他說出的話,絕不可能有假。

  「哥,什麼情況?你說清楚啊!」

  電話那邊的語速極快,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

  「日本那邊好幾家核心家電渠道商。」

  「近期全部被人私下拜訪對接!」

  「背後是文藝春秋的人脈資源。」

  「專門針對性接洽我們長期合作的供貨商!」

  「對方希望他們能完全斷開和我們的合作。」

  「南宮家族今天親自致電給我。」

  「問我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還能不能繼續合作下去!」

  「如果不行,他們不介意換個合作夥伴。」

  「我費盡口舌才暫時壓下那邊的不滿。」

  「可這根本撐不了多久!」

  陸明的腦子瞬間嗡嗡作響。


  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變冷。

  帶著赤裸裸的威脅與決絕。

  「陸明,我今天把話給你撂在這裡。」

  「日本渠道一旦崩盤、合作斷裂。」

  「對於我們這群人會造成多大的損失,你自己心裡也有數。」

  「這麼大的一門生意,如果因為你丟掉了。」

  「所有後果由你全權承擔!」

  「你現在就給我去日本穩住渠道商,穩住我們這條線。」

  「事辦成了,你在外面,依舊是人人敬重的陸二哥。」

  「但,要是辦砸了,你最好自己去非洲找個沒人知道的部落藏好了。」

  「別讓任何人能找到你!」

  「你應該明白,惹怒我們的代價,你承擔不起。」

  「咔嗒」一聲。

  電話驟然掛斷,忙音嘟嘟作響,冰冷又刺耳。

  陸明僵在沙發上。

  握著聽筒的手遲遲沒有鬆開。

  指尖冰涼、手心冒汗。

  他緩緩放下話筒。

  心底原本的傲慢、篤定、勝券在握。

  在這一刻轟然崩塌、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慌亂、不安與後怕。

  他沉默良久,緩緩起身。

  邁步走到窗邊。

  伸手一把拉上厚重的窗簾。

  隔絕了窗外所有的燈火與聲響。

  密閉的房間裡。

  光線瞬間暗沉。

  氛圍壓抑沉悶。

  他轉過身。

  目光直直看向辦公桌後的滿倉書記。

  滿倉書記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陸明喉結輕輕滾動。

  「滿倉書記,北京那邊突發急事,我必須立刻回去處理。」

  滿倉書記抬眼。

  淡淡點頭。

  「沒事,我還在這呢,廠里亂不了,你要的訂單,我近期會催促生產的。」

  「你什麼時候想再來,我都隨時歡迎。」

  滿倉書記嘴上說著不急。

  但手上動作卻格外乾脆。

  他默默合上桌上所有文件。

  將陸明此前翻閱過的合作合同、產業規劃副本。

  一一整齊收納進抽屜。

  鎖扣輕輕一扣,徹底封存。

  陸明再無多言。

  拿起外套轉身便走。

  陸明腳步倉促。

  頭也不回地踏出辦公室。

  一路往樓下趕去。

  滿倉叔只抬了抬眼皮,將他送到辦公室門口。

  他順勢扶了一把門框。

  腳步穩穩釘在門口。

  壓根沒打算真送出去。

  自己在村里、在廠里當了幾十年掌舵人。

  誰走誰留、誰真誰假,他心裡門兒清。

  客套是人情,分寸是規矩。

  對陸明這種心急露餡的人。

  連表面功夫都不必做足。

  他甚至還往前探了探頭。

  瞧了一眼走廊里的動靜。

  然後若無其事地把門框邊那盆半死不活的吊蘭往裡挪了挪。

  這盆弔蘭還是這間辦公室屬於周卿雲的時候養的。

  周卿雲一走,滿倉叔接管了辦公室。

  想起來就澆一瓢水,想不起來就幹著。

  兩三個月下來,葉子黃了大半。

  蔫頭耷腦地掛在窗台上,也沒人管。

  整條辦公樓走廊沒開一盞燈。

  昏沉沉的。


  夜色順著窗縫鑽進來。

  鋪在斑駁的水泥地面上。

  陸明的腳步聲急促又厚重。

  「咚咚」地敲在空蕩的樓道里。

  帶著幾分掩不住的慌亂。

  再也沒了往日做客時的從容傲慢。

  腳步聲由近及遠,一點點變輕、變悶。

  最後徹底被院外汽車轟鳴的引擎聲吞得乾乾淨淨。

  滿倉叔望著那道徹底消失在台階下的背影。

  靜靜佇立了一小會。

  這才緩緩收回目光,轉身踱回辦公桌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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