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叔!」
吳劍和畢太松興奮得聲音都變了調,兩眼放光。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自從魏昭安被打傷之後,他們一直憋著一肚子火,但又人微言輕,沒能力報仇。
現在林楓回來了,而且是以築基巔峰的姿態回來,這口氣終於可以出了。
兩人上前一步,一人抓住一個雜役弟子的頭髮,像拖死狗一樣拖著往外走。
魏昭安也上前抓住了第三個雜役弟子的頭髮,拖著他跟在了後面。
只是他沒修為很吃力,見狀,吳劍和畢太松兩人各騰出一隻手幫助魏昭安。
三個雜役弟子被藤蔓捆得結結實實,頭髮又被拽著,疼得眼淚直流,立刻開始求饒。
「饒命啊!林師兄——不,林師叔,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饒了我們這一次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他們已經被處罰過了!你不能亂用私刑!宗門有宗門的規矩」
林楓沒有說話,大步走在前面。
很快,三人就被拖出了執法堂。
方伯禮和蕭元真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面面相覷,誰也沒有開口阻攔。
當然,他們也阻攔不了。
林楓如今正在暴怒之中,誰上去誰倒霉。
兩人默契地退到一旁,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都沒看到。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蒼玄宗上下瘋傳。
「聽說了嗎?林師叔大鬧執法堂。」
「不止!他一腳把執法堂的大門給踹碎了!」
「什麼?一腳踹碎執法堂的大門?那門上可都是符文啊,上品法器!」
「他還從地牢里把三個雜役弟子拖了出來,要去廣場公開處刑!」
「他要幹什麼?這也太囂張了吧?」
「人家有囂張的資本啊。掌門關門弟子,陽靈根,現在還突破了築基,換你你也囂張。」
幾乎所有弟子都震驚了,不但震驚於林楓的修為,更震驚於他的膽大包天。
自蒼玄宗開派以來,還從來沒有哪個弟子敢闖入執法堂把犯人拖走。
這是公然挑戰宗門權威,是不要命了嗎?
但當林楓走過的時候,所有人都閉上了嘴,自覺地讓出一條路來。
那強大的靈力威壓如同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一刻鐘後,林楓將三人帶到了蒼玄宗的中央廣場。
消息傳開後,還沒走遠的雜役弟子、外門弟子、內門弟子從四面八方湧來,黑壓壓地圍了一大片,密密麻麻幾百人。
他們都想看看林楓到底要怎麼公開處刑。
是虛張聲勢,還是動真格的。
林楓站在廣場中央,身後是被藤蔓捆著的三個雜役弟子。
魏昭安、吳劍、畢太松三人站在一旁,胸膛挺得高高的,臉上帶著揚眉吐氣的表情。
林楓掃視了一眼四周的人群。
那目光所過之處,所有人都像被寒風吹了一下,下意識地低下了頭,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有些內門弟子平日裡眼高於頂,此刻也不得不乖乖地避開那道目光,心裡暗暗發怵。
林楓走到第一個雜役弟子面前,伸手抓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臉抬起來,平靜地問道:
「誰指使你的?」
那雜役弟子眼神躲閃,不敢看林楓的眼睛,嘴唇哆嗦著說:「沒……沒有人指使。
我就是……就是看他不順眼。」
林楓嘴角一揚,露出一絲微笑。
那笑容沒有任何溫度。
「好一個不順眼。」林楓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可怕,「巧了,我看你也不順眼。」
話音落下,林楓一腳踹向那名雜役弟子的丹田。
「砰!」
這一腳不輕不重,但恰到好處。
那雜役弟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弓成了蝦米,口吐鮮血,癱軟在地。
丹田碎裂,靈力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從體內散逸出去,這輩子都別想再修煉了。
但這還沒完。
林楓蹲下來,雙手如閃電般探出,抓住了那人的手臂。
分筋錯骨手,一種純粹的體術手法,不依賴靈力,只靠巧勁和力量。
清脆的骨裂聲在安靜的廣場上格外刺耳。
「啊——!!!」
慘叫聲響徹整個廣場,悽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那雜役弟子的臉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但他動不了,因為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被拆開了。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有些人臉色發白,有些人悄悄咽了口唾沫,還有些膽小的雜役弟子已經嚇得腿軟了。
林楓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經脈斷了,骨頭碎了,丹田也廢了。
如果沒人管,離死也就幾天的事。
他轉過身,走到第二個雜役弟子面前。
那人已經嚇得渾身發抖,像篩糠一樣,牙齒咯咯地打架。
林楓看著他,依然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語氣:
「有沒有人指使?
想清楚了再說。
我這人耐心不好,不想聽第二遍。」
第二個雜役弟子磕頭如搗蒜:「有有有!是內門弟子!江錄堂和孫道喜!
是他們指使我們的!
他們說……說打了魏昭安,每人給五塊靈石!
還說……還說就算出了事,也有他們兜著……」
林楓點了點頭,終於聽到了想聽的名字。
他扭頭看向旁邊的吳劍,吳劍立刻心領神會,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
「師叔,這兩個內門弟子都是趙岩的跟班。
趙岩就是大長老季滄海的小弟子。」
林楓淡淡地「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他回過頭,一腳踹向第二個雜役弟子的丹田,同樣廢了他的修為。
然後他扭頭對魏昭安說:「他們怎麼欺負你的,給我加倍還回來。」
魏昭安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握緊了拳頭:「是,師叔!」
如今林楓把事情做到了這種地步,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而且這一切都是因為他魏昭安。
楓哥為了給他報仇,不惜得罪執法堂、得罪內門弟子、甚至得罪大長老。
林楓給他出氣,這時候他要是退縮,那真不是人。
魏昭安衝上前去,對著第二個雜役弟子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他不是修士,沒有靈力,但恨意是最好的力量。
拳頭砸在臉上,腳踹在肚子上,一下一下,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