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劍和畢太松對視一眼,也沖了上去。
三個人對著三個雜役弟子一頓暴打,拳拳到肉,聲聲入骨。
在全場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三個人就這麼肆無忌憚地動手。
沒有人敢上前阻止,因為林楓就站在旁邊,負手而立,冷眼旁觀。
他的存在,就是最好的威懾。
林楓目光掃向人群,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江錄堂,孫道喜——給我滾出來。」
圍觀弟子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人群中的兩個人。
那兩人都是內門弟子,穿著內門特有的青色道袍,腰間掛著代表身份的玉牌。
江錄堂和孫道喜,此刻滿臉慌張。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他們不約而同地往後退,想趁亂溜走。
可是廣場上幾百雙眼睛盯著他們,又能退到哪裡去?
還沒等他們走出三步,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兩人面前。
林楓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幾十丈的距離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林楓伸出雙手,一手一個,直接掐住了兩人的脖頸,像拎小雞一樣將他們拎了起來。
兩人雙腳離地,臉色漲紅,雙手拼命地拍打著林楓的手臂,但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江錄堂和孫道喜都是鍊氣巔峰的修為,之前在蒼靈峰閉關就是為了突破築基期。
可在林楓面前,他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巨大的實力差距,讓他們絕望。
林楓拎著兩人,走回廣場中央,將他們重重地摔在三個雜役弟子面前。
然後抬起右腳,「咔嚓」「咔嚓」兩腳,精準地踢斷了二人的雙腿。
兩聲清脆的骨裂,兩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同時響起。
江錄堂和孫道喜跪在了地上,雙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疼得渾身冒冷汗,臉白得像紙。
全場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林楓居然敢對內門弟子動手!
而且是當著全宗門的面對內門弟子動手!這已經不是囂張了,這是瘋狂!
「江錄堂,孫道喜。」林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語氣像審犯人一樣,「有沒有人指使你們?說。」
江錄堂忍著劇痛,抬起頭,憤怒地盯著林楓,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沒有!我就是記恨你!
憑什麼你一個人獨占蒼靈峰?
憑什麼你一來就成了掌門關門弟子?
憑什麼你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一切?」
孫道喜也咬著牙說:「沒錯!我本來就要突破築基了,蒼靈峰靈氣最濃,你憑什麼把我們趕走?
不就是仗著掌門的寵愛嗎?」
林楓聽完,不怒反笑。
那笑容淡淡的,「出來混靠的是背景。
憑我師父是掌門。
夠不夠?」
此言一出,全場沉默。
對啊,人家是掌門的關門弟子。
掌門要把自己的山峰清理出來給關門弟子住,誰敢說個不字?
你江錄堂孫道喜算老幾?你們的師父不過是長老,能跟掌門比?
這個理由,沒有任何反駁的餘地。
林楓收了笑容,「你們既然敢廢我的人,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我這人向來記仇,有仇必報,從不隔夜。」
話音落下,林楓抬起了右腳,對準了江錄堂的丹田。
「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帶著焦急和憤怒。
江錄堂聽到這個聲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地大喊:「爹!救我!爹——!」
人群自動分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丹堂執事的青色長袍,胸口繡著一個丹爐圖案,面色焦急,額頭青筋暴起。
、林楓耳邊傳來方伯禮的傳音,「林師弟,此人是江錄堂的父親江福海,丹堂執事,修為在築基巔峰,不可小覷。
他煉丹水平很高,在宗門裡人脈廣,你小心些。」
林楓聽了,面色不改,目光只是淡淡地掃了江福海一眼。
江福海快步走到近前,看著跪在地上雙腿折斷、狼狽不堪的兒子,眼中的心疼和憤怒幾乎要溢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對林楓拱了拱手,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
「林楓師侄,此事是我兒不對,我代他向你和你的朋友賠個不是。
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我江福海在丹堂多年,也算有幾分薄面,日後你有什麼需要丹藥的地方,儘管來找我。」
江福海的算盤打得很精先禮後兵,給林楓一個台階下。
他相信林楓不至於不給丹堂執事這個面子。
而且他是築基巔峰的修為,真動起手來,他自認不輸給林楓。
可林楓只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抬起右腳,狠狠地踹向了江錄堂的丹田。
「不——!」
江福海目眥欲裂,立刻祭出符劍,一道泛著綠光的飛劍直刺林楓胸口,速度快若流星。
他嘴上說就此揭過,但劍比誰都快。
林楓身形一晃,輕易躲開了這一劍。
那劍氣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在地面上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與此同時,林楓的右腳已經落在了江錄堂的丹田上。
「砰!」
靈力炸開,江錄堂的丹田當場碎裂。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弓成了蝦米,鮮血從嘴角湧出,眼睛翻白,幾乎要暈過去。
這還不算完。林楓當著江福海的面,抬起腳,又踩了下去。
——「咔嚓」江錄堂的四肢骨頭一根一根地碎裂,聲音在安靜的廣場上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踩在江福海的心口上。
「畜生!」江福海眼睛赤紅,狀若瘋狂,「我殺了你!」
這套劍陣他練了上百年,爐火純青,威力極大。
兩柄飛劍像兩條銀蛇,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奔林楓而來。
可他的劍陣還沒完全展開,林楓就已經動了。
林楓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便出現在江福海的面前,近在咫尺。
速度之快,江福海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只看到一張冷峻的臉在自己眼前放大。
林楓抬起右腳,一腳踹了出去。
這一腳和剛才踹大門的那一腳如出一轍,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純粹是肉體的力量。
江福海不敢硬抗,本能地祭出了防禦法寶。
一面金色的護盾從他胸口浮現,將他的上半身牢牢護住。
這是他的保命底牌,上品防禦法器,能擋住金丹初期修士的一擊。
可林楓冷笑一聲,心念一動,玄靈劍無聲無息地從袖中飛出,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後發先至。
「噗——」
玄靈劍像穿過一張紙一樣,輕鬆地刺穿了那面金色護盾。
護盾發出一聲脆響,四分五裂,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中。
玄靈劍余勢不減,直奔江福海的丹田而去。
「不——」
江福海的慘叫聲還沒落地,玄靈劍已經刺穿了他的丹田。
靈力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他體內湧出,他的修為在幾個呼吸之間就從築基巔峰跌落到了鍊氣,又從鍊氣跌落到了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