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到最後幾乎變成了尖叫,在空曠的大堂中迴蕩。
但他沒有等到回答。
蘭若音根本沒有興趣跟他廢話,屈指一點,一縷赤紅色的精純靈力從她指尖激射而出,
精準地擊中了杜福財的丹田位置。
杜福財慘嚎一聲,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地。
他丹田中的金丹在那一指之下轟然碎裂,兩百多年的修為瞬間化為烏有。
一個修士失去了金丹,等同於要了他的命。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杜福財的那兩個徒弟和兩個道侶,四個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轉身就跑。
他們甚至顧不上癱在地上的杜福財,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跑!跑得越遠越好!
但他們哪裡是元嬰境的對手?
在元嬰修士面前,金丹修士的速度跟烏龜爬沒什麼區別。
蘭若音對著那四道倉皇逃竄的身影虛空一壓。
一隻由天地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玉掌從天而降,
如同一座小山一般轟然砸下,將四個人全部籠罩在其中。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過後,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深達數尺的巨大掌印,
掌印中那四個人的身體被拍得不成人形,氣息全無,死得不能再死了。
轉瞬之間,杜福財在合歡宗苦心經營了百年的勢力,
被蘭若音一巴掌拍得乾乾淨淨。
但蘭若音並沒有著急殺杜福財。
她緩緩走到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杜福財面前,
低頭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大長老。
她的眼神中沒有憐憫,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冰冷徹骨的淡漠。
再次屈指在他身上又點了一下,廢掉了他的靈根,
然後才對身邊的兩名金丹長老平靜地說道:
「把他帶到地牢去。
不要弄死他。」
她的聲音很輕,語氣很平淡,但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讓人不寒而慄:
「一天砍一根手指頭,腳趾也算上。
砍完了手指腳趾,再砍別的地方。
直到身上所有的零部件都砍完,再送他歸西。」
兩名金丹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敬畏。
她們知道自家掌門和大長老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但她們沒有想到,
掌門的手段居然如此狠辣決絕。
不過她們心中更多的是興奮和激動。
掌門突破元嬰境了,合歡宗從此以後在這片區域就是橫著走的存在,
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了。
「是,掌門!」兩人齊聲應道,
拖起癱成一灘爛泥的杜福財就往地牢方向走去。
杜福財被拖著在地上拖行,涕淚橫流,拼命地掙扎著,
聲音沙啞而絕望:
「蘭若音!你這個賤人!有種你就殺了我!殺了我!
悔不當初,早給吸乾你這賤人...」
話音未落,嘴就被封住了。
蘭若音轉身看著他,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那雙桃花眼裡此刻沒有半分嫵媚,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的聲音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沒折磨夠,怎麼可能殺了你?
當初你是怎麼對我徒兒的,我都要十倍奉還給你。」
杜福財聽了這話,臉色徹底灰敗了下去,眼神全是恐懼。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是死那麼簡單,對方也不會讓他去死。
而是會在無盡的折磨中一點一點地被拆成零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蘭若音看著他被拖走,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才緩緩轉過身,重新坐回了掌門的位置上。
她抬起頭,望著大堂穹頂上斑駁的壁畫,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這口氣里夾雜了太多東西。
如釋重負。
當初杜福財推她當掌門,越是為了極陰之體,原本想法很好,等蘭若音突破金丹巔峰後。
利用蘭若音的體質,衝破元嬰。
誰能想到,蘭若音一直隱藏修為,等到金丹巔峰後,立刻去了蒼玄宗,找了何元岳。
陰差陽錯之下,被林楓拔了頭籌。
一眨眼,半個月已過。
蒼靈峰上,春意融融,陽光正好。
雪瑤坐在院中的涼亭里,面前擺著一張古琴,
纖纖十指在琴弦上輕輕撥動,悠揚的琴聲如同山間清泉一般流淌而出。
蘇詩和蘇琴姐妹倆在庭前的空地上翩翩起舞,
一個妖嬈嫵媚,一個清麗脫俗,舞姿曼妙,相得益彰。
穀雨和關欣一左一右地坐在林楓身邊,一個端著酒杯,一個捧著果盤,
輪流給林楓餵靈酒、餵靈果。
靈酒是百年份的瓊漿玉液,靈果是剛從靈果園裡摘下來的朱果,入口甘甜,唇齒留香。
林楓半躺在軟榻上,一邊享受著美人們的伺候,
一邊眯著眼睛曬太陽。
日子過得好不愜意,簡直是神仙都不換。
這幾天,在林楓用《陰陽合道訣》的幫助下,
關欣也成功地凝聚出了神識,正式踏入了築基期。
對關欣來說,這是一次質的飛躍。
築基期意味著她從此真正踏上了修仙之路,壽元大增,不再是凡人之軀了。
還別說,有了這套功法,林楓身邊的女人在修煉一途上幾乎沒有什麼瓶頸了。
無論是築基、金丹,還是將來的元嬰,
只要林楓這個「外掛」還在,她們就能順風順水地一路突破上去。
其他眾女的修為也都各有精進,普遍提升了一到兩個小層次。
林楓正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閒時光,忽然腰間的傳信玉符微微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玉符,神識探入,
便聽到了蘇梅的聲音從玉符中傳出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緊張和期待:
「夫君,我已經準備好渡劫了。
請助我渡劫。」
林楓收到消息後,嘴角微微一翹,
從軟榻上坐起身來。
他拍了拍手,對院中的眾女說道:「你們收拾收拾東西,隨我出去一趟。
以後就不回來了」
眾女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琴聲戛然而止,舞步也停了下來。
幾女齊齊望向林楓,臉上都帶著疑惑的表情。
關欣眨了眨大眼睛,率先開口問道:「公子,我們去哪兒?」
林楓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袍,「去玉蘭宮。
以後你們就住在那裡。」
此言一出,眾女一陣錯愕。
她們面面相覷,臉上都寫滿了不解。
雪瑤帶著幾分困惑:「公子,那你呢?」
她們都知道林楓是蒼玄宗的人,是蒼玄宗的少宗主。
她們作為林楓的女人,去玉蘭宮住算怎麼回事?
她們一群外人住過去,名不正言不順的。
林楓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
「路上再跟你們解釋。
先收拾東西,別磨蹭。」
話音落下,林楓抬手打出一道靈光,召喚出了金羽雕。
那頭巨大的金羽雕從靈獸袋中飛出,雙翅展開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盤旋在上空,遮天蔽日,好不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