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額頭上隱隱滲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林楓從臥室里走出來,隨手將一瓶化屍水扔給了他。
馬修手忙腳亂地接住,兩隻手捧著那個小小的瓷瓶。
「倒一滴在屍體上就行。」
馬修看著手裡這個小得可憐的瓷瓶,又看了看裡面那淺淺一層的碧綠色液體,心裡直犯嘀咕。
一滴?這夠幹啥的?
那具屍體可是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少說也有兩百來斤,一滴能管什麼用?
但出於對林楓刻入骨髓的敬畏,他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甚至連疑問的表情都不敢露出來,
只是畢恭畢敬地應了一聲:「是,老大。」
林楓擺了擺手:「去吧,沒事別來別墅。」
「是老大」
馬修恭敬地退出了別墅,一直退到大門口才敢轉身。
他站在別墅門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個不起眼的小瓷瓶,
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將它揣進了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對於這效果他還是保持懷疑的態度。
別墅里,郭琳和孫婷也已經收拾好了,
兩人都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妝容精緻,手提公文包,正準備去賭場上班。
孫婷是黑蓮賭場的行政總監,郭琳是財務總監,兩人如今都身居高位,
手下管著好幾十號員工。
她們的身上多了一股幹練的職場女性氣息,說話做事都透著幾分獨當一面的從容。
林楓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對兩人說道:
「那些染上大麻的,有一個算一個,儘早全部開除掉,
一個不留。
賭場裡不允許有這種人存在,風氣一旦壞了,整個場子都會被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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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婷點了點頭,隨即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的神色,聲音也不自覺地低了幾分:
「楓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我昨天已經和那個李甜甜談過了,
就是你之前說要處理的那個懷了黑人孩子的女員工。
我跟她談了一個多小時,好話歹話都說盡了,
可她說她不想打掉孩子,想生下來。」
林楓眉頭一皺,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
「這賤貨到底想幹嘛?」
郭琳站在一旁,抱著公文包,忍不住出聲解釋道:
「老闆,根據這邊的法律,只要孩子在美國領土上出生,就自動擁有美國國籍,
不管孩子的父母是什麼身份。
拿到美籍之後,母親也可以跟著享受一系列福利待遇。
我估計她打的就是這個主意,想靠肚子裡的孩子拿身份,然後留下來。」
林楓聽完,「他媽的,她懷誰的不是懷?
非要懷老黑的?
找華裔也行,實在不行找個白人、找個拉丁裔的都比找個老黑強。
就是賤。」
不留絲毫商量的餘地:
「那就直接開除,立刻讓她從員工公寓裡滾出去,限她今天之內滾蛋。
她愛生就讓她生,尊重她的命運。
路是她自己選的,後果她自己承擔,賭場沒義務替這種的愚蠢的賤貨買單。」
孫婷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楓哥,這樣的話,她豈不是要流落街頭了?
拉斯維加斯的消費這麼高,她工作沒了,公寓也沒了,這樣下去基本生活都保證不了。
畢竟她也是咱們從國內招來的,害怕其她技師恐慌。
我尋思著……要不要安排人把她送回國內去?」
林楓擺了擺手,語氣沒有半分感情:
「這裡不是開慈善機構的,黑蓮賭場也不是什麼社會福利署。
不遵守公司章程,那就自己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誰要是有意見就一起滾」
「你如果下不了這個狠心,就直接打電話給馬修,讓他來處理。
馬修處理這種事有經驗,保證辦得乾淨利落。」
孫婷:「不不不,我來處理就好,我來處理。
不用麻煩馬修先生了。」
她心裡清楚得很,馬修的手段可比她狠辣多了,
讓馬修來處理,李甜甜能不能完整地離開拉斯維加斯都是個問題。
「知道了楓哥,我會處理好的。」孫婷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郭琳也跟著點了點頭:「楓哥,那我們上班去了。」
「去吧。」林楓重新坐回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等馬修回到倉庫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拉斯維加斯的太陽已經開始毒辣起來,曬得倉庫的鐵皮屋頂滾燙。
馬修走到倉庫最裡面那個上了鎖的冷庫門前,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打開鐵鎖。
一股刺骨的寒氣迎面撲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冷庫的角落停著一輛推車,
推車上放著一個用黑色防水布裹得嚴嚴實實的物體,正是那具被他手下打死的屍體。
裹屍布外面還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冷庫製冷效果不錯,
屍體凍得像塊石頭,暫時還沒有腐爛發臭。
他深吸一口氣,從西裝內側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林楓給他的那個小瓷瓶,
打開瓶塞,走到屍體旁邊。
他的兩個手下站在冷庫門口,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臉上寫滿了好奇和懷疑。
馬修猶豫了片刻,理智告訴他這玩意兒不可能有什麼效果,但林楓的話他不敢不聽。
他咬著牙,小心翼翼地將瓶口傾斜,一滴碧綠色的液體從瓶口滴落,
精準地落在了裹屍布上,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然後,馬修看到了他這輩子見過的最恐怖、最不可思議的畫面。
那滴化屍水接觸到裹屍布的瞬間,
就如同火星掉進了裝滿汽油的油桶里一樣,幽綠色的火焰轟然騰起,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那火焰的顏色詭異到了極點,是一種幽暗而妖異的綠色,像是地獄深淵裡燃燒的鬼火。
火焰觸碰到屍體之後非但沒有減弱,反而燃燒得更加猛烈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只是眨了幾下眼的功夫,連最硬的骨頭都被燒成了灰燼,
而那幽綠色的火焰在吞沒了整具屍體之後,
竟然自己就無聲無息地熄滅了,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屍體停留的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但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有人覺得那是骨灰。
看到這一幕,馬修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了原地,
拿著瓷瓶的手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著,差點把整個瓶子都摔在地上。
他身後的兩個小弟更是不堪,臉色慘白得像兩張紙,嘴唇哆嗦著在胸口瘋狂地畫著十字架。
「哦,上帝……」
「願上帝保佑我們……」另一個小弟閉上眼睛,用快要斷氣的聲音祈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