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撞過去？」
郭琳結結巴巴地說道，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都在微微發抖。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但從後視鏡里看到林楓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她就知道自己沒有聽錯。
「沒錯。」
林楓的語氣平淡。
「老闆，不至於吧？」
郭琳一臉膽怯，讓她開車撞人？
這種事她想都沒想過，
「老闆，真撞上去的話，撞死了怎麼辦？」
「死了就死了。」
林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里沒有半分波瀾，
仿佛討論的不是一條人命，而是一隻擋在路中間的野狗。
「老闆，我腿軟，是真的不敢啊，再怎麼討厭那也是一條人命……」
郭琳苦著臉說道，她的雙腿確實在控制不住地發抖，踩油門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林楓的瘋狂還是讓她沒有想到的。
孫婷也連忙點頭附和，她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緊緊抓著林楓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求：
「楓哥，不如報警好了。
這種事交給警察處理就行，總不能為了一個混混給自己找麻煩。
拉斯維加斯的警察雖然效率不怎麼樣，但這種公然挑釁的行為他們還是會管的。」
林楓看了兩女一眼，知道她們確實沒這個膽子。
讓郭琳開車去撞一個大活人，確實是難為她了。
讓她們做這種事，勉強不來。
「那就讓我來。」
林楓拍了拍郭琳的座椅靠背，語氣不容置疑，「掉頭。」
看到林楓親自出馬，
郭琳心裡雖然還是七上八下的，
但也不敢再說什麼反駁的話，
無奈地打了一把方向盤，開始掉頭。
庫里南龐大的車身在公路上畫了一個弧線，車頭重新對準了來時的方向。
那個老黑遠遠地看到庫里南掉頭朝自己開過來，不但沒有絲毫害怕，
反而對著越來越近的庫里南囂張地豎起了兩根中指，
嘴裡還嘰里咕嚕地罵著。
「尼瑪是我養的婊子」
「法克，一群軟蛋婊子養的」
表情得意到了極點。
在他眼裡，這輛黑色的豪華SUV不過又是一個被他嚇得屁滾尿流的軟蛋，
掉頭回來大概是司機氣不過想罵他幾句，罵完還是要灰溜溜地滾蛋。
這種事情他幹了沒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早就輕車熟路。
車子掉頭後，林楓搖下了后座的車窗。
拉斯維加斯傍晚的燥熱空氣湧進，帶著一股沙土。
林楓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手槍，銀色的槍身在夕陽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芒。
老黑正豎著中指得意洋洋地等著車子開過來讓他再罵一頓，
突然看到車窗後面伸出了一截銀色的槍管，
緊接著是林楓那雙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
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跑，兩條長腿在沙漠公路上甩得飛快，鞋子都跑掉了一隻。
林楓看著那個狼狽逃竄的身影，對郭琳說道：
「慢慢開，跟在他後面。
他喜歡跑是吧？
那就讓他跑個夠。
反正老黑有體育天賦」
「好的，老闆。」
郭琳的聲音還是有些發顫，但比起剛才已經鎮定了不少。
她輕輕地踩著油門，庫里南平穩地跟在老黑身後，
保持著大約五米的距離，不快也不慢，像是在遛狗一樣。
於是，一幅荒誕的畫面在洲際公路旁邊的沙地上展開了。
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黑人壯漢在前面拼命地跑，嘴裡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一輛黑色的庫里南在後面慢悠悠地跟著，
老黑跑了一陣，回頭看了一眼，
發現那輛庫里南還是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不遠不近，他快車子也快，他慢車子也慢。
這種感覺比直接撞上來還讓人恐懼，對方根本不急著殺他，而是在享受他逃跑的過程。
就在老黑的速度慢下來的時候，林楓抬手就是一槍。
「砰！」
槍聲在空曠的沙漠中炸裂開來。
子彈不偏不倚，精準地打在了老黑的左耳，將那片黝黑的耳朵邊緣打掉了一小塊。
鮮血瞬間涌了出來，順著他的脖子流進了衣領里。
老黑慘叫一聲，捂著鮮血淋漓的左耳回頭看了一眼。
他終於明白對方不是來跟他吵架的，是真的要殺他。
恐懼瞬間吞沒了他的大腦，他哇呀一聲怪叫，
轉身就往沙漠深處跑去，腳下連滾帶爬，
手腳並用地在沙地上狂奔。
但車子依然不緊不慢地跟著他。
極速狂奔了兩百來米後，老黑的體力急劇下降。
他本來就是一個癮君子，常年吸食大麻，心肺功能早就爛得差不多了，
能在沙地上衝刺兩百米已經是超常發揮。
此刻他氣喘吁吁地彎著腰，喉嚨里發出拉風箱一樣的喘息聲。
看到這傢伙跑得慢了下來，林楓不緊不慢地抬手又是一槍。
「砰！」
這一槍直接打在了老黑的右耳上，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
左右兩隻耳朵被打得整整齊齊、完全對稱。
老黑吃痛一聲，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但他不敢停下來。
那個拿槍的亞洲男人還在車窗後面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恐懼蔓延下，老黑再次拖起沉重的步伐向前跑去，但他的體力已經徹底見底了，
每一步都像是拖著兩座山，
膝蓋在不停地打顫。
又跑了一百來米，老黑實在跑不動了。
他的雙腿一軟，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跪在地上。
「先生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饒了我」
「殺人是犯法的，警察是不會放過你的」
見狀，林楓又是一槍，打在了老黑的褲襠上。
「法克，你個婊子養的……打死我吧……」
老黑躺在沙地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
他已經認命了。
「廢物，就這麼點體力？」
林楓面無表情，瞄準了他的左胸口。
「砰！」
槍聲乾脆利落，子彈精準地穿透了老黑的心臟。
他的身體在沙地上劇烈地抽搐了兩下，然後便徹底不動了。
看著林楓從頭到尾乾淨利落的動作，
郭琳和孫婷齊齊咽了口唾沫，
喉頭滾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清晰可聞。
她們雖然早就知道林楓不是普通人，但親眼看到他用這種方式追殺一個人。
不急不慢地跟在獵物後面，一槍一槍地折磨，最後冷酷地補上致命一擊，
還是讓她們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根本不把法律當回事。
妥妥的法外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