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林楓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將劍匣接了過來,低聲道:
「那季某就卻之不恭了。
多謝韓道友厚愛。」
韓江河見他收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柄上品靈器,對他來說雖然不算什麼,
但用來拉攏一個忠心的化神境強者,
簡直是血賺不虧。
若是能藉此將此人徹底收服,
那以後他在韓家的地位,還能再往上提一提。
「這就對了,本就是答應你的機緣。」
韓江河拍了拍林楓的肩膀,又關切地道,
「對了,之前在寧城,你沒受什麼傷吧?
那白猿自爆的威力可不小。」
林楓搖了搖頭,
「沒有大礙。當時我躲在湖底,僥倖沒受什麼傷。
倒是韓道友你,看上去傷得不輕,如今可大好了?」
韓江河擺擺手,笑道:
「雖然受傷不輕,但服了丹藥修養幾年就無礙了。
倒是你,沒事就好。
你可是我好不容易請來的高手,你若傷了,我可得心疼死了。」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
林楓始終表現得恭敬有禮,
韓江河越發覺得,眼前這人簡直完美的手下。
太滿意了。
過了片刻,韓江河忽然話鋒一轉:
「既然你已經加入了韓家,眼下剛好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林楓神色一正,拱手道:
「韓道友請講,在下定當竭盡全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韓江河笑道:「不必緊張,不是什麼大事。
五日後,向庭要去俞家提親。
你就跟在他身邊,護他周全就行。
雖然我韓家在南華郡無人敢惹,但向庭身份特殊,難免有人暗中打主意。
多一個化神境高手跟著,我也放心。」
林楓心裡一動。
韓向庭要去俞家提親。
他面上不動聲色,鄭重道:
「韓道友放心,有季某在,定保韓公子萬無一失。
只是不知,韓公子提親的對象,是哪家的姑娘?」
韓江河:「正是俞家的嫡女,俞蘭。」
「俞蘭?」
林楓故作驚訝,「可是那位被譽為南華郡第一美人的俞家小姐?」
「正是,俞蘭不僅容貌絕美,家世更是頂尖。
倒也配的上向庭」
林楓笑了起來,拱手道:
「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韓公子果然福緣深厚,連這等美人兒都能娶回家中,實在讓季某羨慕不已。」
韓向庭看林楓的眼神也順眼了許多。
這客卿,雖然是傻了點,但嘴倒是挺甜。
韓江河笑道:「季道友,我已命人安排好了你的洞府,
我帶你過去看看,若是不滿意,再讓人換。」
林楓連忙道:「韓道友安排的,自然是極好的。
季某不敢挑剔。」
韓江河哈哈一笑,當先引路。
兩人隨著他出了洞府,沿著山道走去。
一路上靈花遍地,靈禽啼鳴。
林楓一邊走,一邊暗暗放出神識,將九元山的布局盡數收入腦海。
不多時,三人來到了西側峰。
這裡的靈氣濃郁程度,竟然絲毫不比韓江河的洞府差。
洞府門前是一片開闊的平台,站在上面,可以將整個海城盡收眼底。
遠處海天一色,白帆點點。
洞府內部更是寬敞亮堂,布置得極為講究。
韓江河站在門口,笑問道:「季道友,對這洞府可還滿意?」
林楓環顧一周,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
「何止是滿意,簡直是太滿意了。
多謝韓道友。
如此寶地,季某以前做夢都不敢想。
韓家不愧為南華郡四大家族之首,果然富庶非凡,底蘊深厚。」
「滿意就好,滿意就好。」
韓江河笑道,隨即又取出一枚儲物戒指,遞給了林楓。
「這裡便是你往後的修煉資源。
每月五萬靈石,一枚靈神丹。
另外,每天都有靈酒靈茶供應。
你若有其他需要,也儘管開口。」
林楓接過戒指,神識探入其中一看,裡面的靈石堆得整整齊齊,少說也有數萬之數。
他假意推辭了幾句,才「勉為其難」地收了下來。
韓江河又接著道:
「韓家這邊也有自己的煉丹師。
化神境、煉虛境需要的丹藥,都能煉製。
你以後若有需要,儘管來丹坊,免費為你煉製。
至於靈藥、靈器,你若需要,韓家也可按五折出售。」
「韓道友,這待遇……也太好了。」林楓一臉感激,連聲道謝。
韓江河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應該的。
你對韓家有功,這點小恩小惠算不得什麼。
你且先熟悉熟悉環境。
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先不陪你了。」
「韓道友請便。」林楓連忙拱手相送。
韓江河點了點頭,帶著韓向庭轉身離去。
那韓向庭走時還不忘回頭看了林楓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傲氣,
顯然已經把林楓當成了自己可以隨意差遣的手下。
等到二人徹底走遠之後,林楓才關上洞府禁制,轉身走到窗前。
他看了看手中的儲物戒指,又看了看桌上那柄裝著南華劍的劍匣,忽然笑了一下。
不要白不要。
這韓家還真是大方,又是送靈器,又是送靈石,還包吃包住。
他低頭把玩著那枚儲物戒指,
接下來,林楓就想看看這白玉令什麼時候發威。
想到那一幕,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韓江河帶著韓向庭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韓向庭走在前面,韓江河跟在身後,二人的神情與方才在山腳下時截然不同。
尤其是韓向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深沉與冷峻。
回到洞府之後,韓向庭收斂了笑容,
徑直走向洞府正中的主位,一撩衣袍,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
他的動作十分自然,仿佛這個位置本來就該是他坐的。
韓江河則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微微躬身,哪還有半點韓家三爺的架子。
「老祖,您覺得此人如何?」韓江河低聲問道。
韓向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眯著眼睛,用手指輕輕地敲擊著座椅扶手。
好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此人修為,連我都看不透。
要麼是身上有隱匿氣息的至寶,要麼是修煉了什麼特殊的斂息法門。
化神境能有如此手段的,來歷絕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