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不再廢話,手中的黑色長刀再次揚起。
這一次,他的攻擊速度更快了。
如同不知疲倦的狂風驟雨,瘋狂地轟向護山大陣。
那恐怖的氣勢,讓整片海域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但他更恨的,還是韓江河,以及那個叫季滄海的混蛋。
如果不是他們閒著沒事去燒人家的屍體,又怎麼會招來這等滅門之禍?
那具女屍再怎麼珍貴,你們不去碰會死嗎?
現在可好,別說談條件了,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胸中翻湧的情緒,轉頭對著身邊的韓江河低聲道:
「看來今日之事,是無法善終了。
你速去傳訊,請俞家、孟家、王家前來支援。
就說韓家遭遇滅門之禍,請他們務必出手相助!」
韓江河連忙點頭:「是,大哥!」
說完,他轉身便走,連頭都不敢回。
他怕自己一回頭,就會看到顧星河那如刀一般的目光。
韓江辰望著天空中那個拼命攻擊的灰色身影,頭皮也是一陣發麻。
對付這種人,道理講不通,威脅沒有用,賠禮道歉更是白費力氣。
可偏偏殺上門來了,韓家還不能躲,只能硬生生地受著。
同一時間,躲在黑蓮空間中的林楓,
神識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外面的戰況。
他看著顧星河和韓家雙方僵持不下,心中也暗暗著急。
照這樣下去,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這護山大陣就像個烏龜殼子,
顧星河的攻擊雖然兇猛,可一時半會兒也真就破不開。
除非從內部動手。
如果讓顧星河和韓家的人單打獨鬥,
他有信心,顧星河一人就能殺穿整個韓家。
可偏偏韓家縮在陣法里不出來。
這就麻煩了。
只要這陣法不破,林楓就很難渾水摸魚。
可他又不能直接現身去幫忙。
畢竟,再次出去的話,還是會現身在原來消失的方向。
都是聰明人,肯定會想到林楓空間的破綻。
如同傳送陣一樣,人在哪裡消失,就會出現在哪裡。
不過,林楓也不著急。
顧星河已經擺出了必死的架勢,擺明了不滅韓家不罷休。
這種人一旦下定了決心,就是拖再久他也不會放棄。
哪怕最後耗盡了壽元,他也一定會讓韓家付出慘痛代價。
甚至,就算顧星河最終死了,林楓也不虧。
一個合體境巔峰的肉身,若是被黑蓮吸收了,那反饋出來的能量絕對驚人。
所以,不論誰輸誰贏,他林楓都不會空手而歸。
無非是多等些時間罷了。
海城之中,躲在暗處的那隻紅毛狐狸,也正一動不動地望著天空中的大戰。
它那雙妖異的眼睛中光彩流轉,顯然正在猶豫。
它很清楚,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顧星河一時半會兒還破不開韓家的防禦。
可如果它出去幫忙,那就會徹底暴露自己。
這一路走來,它一直小心翼翼,就是為了不被人發現。
畢竟,這裡是人類的地盤。
可若是不幫,眼看著顧星河被擋在陣法之外,它也不甘心。
畢竟白玉令還在韓家。韓家要是不倒,它就沒有機會。
和它抱有同樣想法的,還有不少人。
此刻的海城,已經成了一鍋煮沸的粥。
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九元山,等著陣法被攻破的那一刻。
但真正敢出手的,一個都沒有。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合體境之前的戰鬥,沒實力最好不要硬蹭。
貿然跳出去,跟找死沒什麼分別。
與此同時,遠在俞城的俞家府邸之中。
俞家家主俞風成正坐在大殿主位之上,臉色有些難看。
就在剛才,他收到了韓家的緊急求救信息。
那信息是用最高等級的傳訊靈符發出的,
裡面的內容也很簡單,只有短短几行字,
卻讓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俞家家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星河殺上了九元山,韓家告急。
俞風成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座椅扶手。
他自然知道顧星河是誰。
事實上,整個南華郡但凡有些年紀的修士,就沒有不知道顧痴子大名的。
「父親,這顧星河,究竟是什麼人?」
坐在下首的俞良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從小在南華郡長大,卻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年輕一輩沒聽說過也正常。
俞風成嘆了口氣,緩緩道:
「顧星河,外號顧痴子。
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就是因為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情種。
此人亦正亦邪。
但有一條底線,絕不能碰。
那就是他的妻子。
誰要是惹了他的妻子,他絕對會和對方不死不休。
這一點,與他同時代的強者都知道。
所以,即便是那些大勢力,也寧願招惹顧星河本人,也不願去碰他妻子一根頭髮。」
他說到這裡,語氣微微一頓,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更何況,這顧星河如今的修為,已經是合體境巔峰。
而且,據說他的壽元已經不多了,誰都不願意觸碰。」
俞良聞言,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壽元將盡的合體境巔峰強者。
這種人,是任何勢力都不想面對的噩夢。
因為壽元將盡,意味著這個人已經不怕死了,絕對的開火權。
一個不怕死的大能,實力往往能爆發出十二成,甚至更多。
因為他不會再有顧慮,不會再有保留。
他會用盡一切手段,只求在臨死之前,把仇人一起拖下地獄。
俞良忍不住問道:
「那顧星河為什麼會突然攻擊韓家?難道是因為白玉令?」
他這話剛一出口,俞風成便轉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愚蠢。
為父方才不是已經說過了?
此人號稱顧痴子。
一個痴字,就足以說明一切。
能讓他如此不要命地進攻韓家,肯定是因為他的女人出了事。
白玉令就是在珍貴,這顧星河也不會如此瘋狂。
你以後再這般不用腦子,遲早要吃大虧。」
俞良被訓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乾笑了一聲,摸了摸鼻子,也不敢再吭聲。
他先前確實沒往這方面想。
畢竟在他看來,能讓合體境修士動心的,無非就是法寶、功法、靈藥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