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這顧星河竟是個為了女人連命都可以不要的主兒。
「爹,那我們要不要支援韓家?」俞良沉默了片刻,還是問出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俞風成此刻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背著手站在殿中,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臉上的表情一會兒凝重,一會兒無奈。
這件事,實在太過棘手。
若是處理不好,別說韓家了,整個南華郡的格局都有可能因此生變。
「能讓顧痴子如此瘋狂,那肯定是韓家對顧星河的妻子做了什麼。
否則,以顧星河的身份和修為,斷不至於此。
這種時候,誰願意去觸他的霉頭?」俞風成緩緩說道。
俞良一聽,連忙道:「那我們不去就是了。
韓家自己惹出來的禍,憑什麼要我們俞家跟著陪葬?」
俞風成卻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為父也想不去啊。
可不去又不行。你以為我們南華郡四大家族,憑什麼能屹立這麼多年不倒?
靠的可不僅僅是各家的實力,更是我們四家之間同氣連枝的關係。
正是因為有這層關係在,其他三大聖地才沒辦法把手伸進南華郡來。
如果韓家被滅了,這平衡就破了。
到那時,南華郡必定大亂。
我們俞家,又豈能獨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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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裡,長嘆了一聲。
南華郡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四大家族表面上和和氣氣,背地裡各懷心思。
可即便有再多的矛盾,大家也都明白一個道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韓家可以衰弱,但絕不能滅。
一旦韓家沒了,其他三家也就失去了屏障。
到那時,南華郡這塊肥肉,還不知要招來多少惡狼。
三大聖地也盯著南華郡的資源。
修煉資源才是第一。
俞風成站起身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顯得十分沉重。
俞良站在一旁,不敢打擾。
片刻之後,俞風成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最後的決斷:
「算了,還是走一趟吧。」
俞良急了,上前一步,滿臉擔憂道:
「爹,你要三思啊!
那顧星河可是合體境巔峰,你這一去,萬一動起手來,
豈不是十分危險?」
俞風成道:「不去不行。
我意已決,你不必再勸。
韓家可以倒,但絕不能現在倒。」
「爹,我與你一同前往!」
俞良脫口而出。
他雖然平日裡心高氣傲,此去兇險萬分,他怎能眼看著父親獨自涉險?
俞風成卻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不行。太危險了。
合體境強者的戰鬥,你去了也沒有用,反而是個累贅。
這次我獨自前往。
你留在家裡,哪兒也不許去。」
俞良咬了咬牙,他知道父親說的是實話。
化神境和合體境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他去了,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俞風成沒有再看兒子。
這一趟,他是真不願意去。
天下沒有人願意去面對一個壽元將近的合體境巔峰。
那種人,已經不能用常理來衡量了。
韓家若亡,南華郡必亂。
到那時,俞家也會被捲入其中,根本躲不掉。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俞家發生的這一幕,同樣在孟家和王家上演。
孟家家主孟德在收到韓家的求救信息後,也是猶豫了許久。
他當然知道顧星河的凶名。
說實話,如果可以,他這輩子都不想和顧星河打照面。
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前往。
原因和俞風成一樣。
四大家族,同氣連枝。
韓家可以衰弱,但絕不能亡。
否則,南華郡的天就真的要變了。
王家也不例外。
王家家主王鼎天他罵韓家蠢,罵韓江辰糊塗。
可罵歸罵,最後他還是出門了。
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的。
南華郡,韓家海城。
顧星河一人狂攻不止。
整座海城都被黑色的刀芒所籠罩,天地都變色。
護山大陣已經承受了不知道多少次重擊。
韓家上萬人,全都把靈力運轉到了極致,拼命地維持著陣法。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恐懼,卻沒有人敢停下。
僅戰鬥的餘波,就已經讓整個海城苦不堪言。
那原本平靜的海面,在兩人交手的力量震盪之下,掀起了百米高的巨浪。
偌大的海城,頃刻間便化作了一片澤國。
房屋毀滅,陣法破碎,曾經繁華熱鬧的海城,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而在這混亂的中心,九元山上空的戰鬥還在繼續。
顧星河仿佛真的不要命了一般,每一刀都是全力出手,每一擊都不留後路。
他的靈力消耗極快,但身上的氣勢卻絲毫不減。
反倒是韓家的護山大陣,在他這般瘋狂的進攻之下,光芒已經黯淡了許多。
韓江辰站在陣法之中,臉色越來越難看。
再這樣下去,陣法被破只是時間問題。
到那時,韓家就真的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道笑聲。
「顧道友,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這笑聲來得極為突兀,聲音清朗,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味道。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海面之上,
一道人影正從遠處疾飛而來。那人鶴髮童顏,面色紅潤,
身穿一襲藍色道袍,腰間掛著一個紅色的小葫蘆,
手中持著一柄拂塵。
看似仙風道骨,可那雙眼睛卻精光四射,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相與的主兒。
韓江辰看到此人,臉色頓時難看至極,心道不好。
幾乎是咬著牙道:「何鐵梨,你也要與我韓家為敵不成?」
那何鐵梨身形一閃,便已經到了顧星河不遠處,手中拂塵輕輕一甩,
沖韓江辰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韓家主說的哪裡話。
我何某人向來與人為善,從不輕易樹敵。
今日來此,只是聽聞韓家有一塊美玉,見獵心喜,想來觀賞一番罷了。
若韓家主肯割愛,說不定我還能幫韓家說上幾句好話。」
他口中的「美玉」,自然就是那枚白玉令了。
韓江辰聞言,臉色陰沉得如同鍋底。
他死死地盯著何鐵梨,好半晌才壓下心中的怒火,冷聲道:
「好。何道友,只要你殺了顧星河,這白玉令,我給你又何妨!」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都是一驚。
連顧星河的目光,也朝何鐵梨掃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