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生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便讓老蕭同志把小笨蛋和那些人的月餅都拿來當魚餌試驗了一下。
結果……魚還真不吃五仁,這就非常神奇了!
於是……某畜生因此又發了一筆月餅財,當然,他是按照原價賣的,畢竟杉杉來吃出廠的月餅本身價格就很貴了。
正巧,中秋節都過完了,沒想到留下那點應急的庫存居然還能原價賣掉,這誰能想到啊?
要知道上輩子那些商家也不過在過完節以後打個兩三折賣掉,某畜生這生意做得,資本家看了都得流淚。
哦,好像他自己就是資本家來著……
那沒事了,資本家不坑錢,那簡直天理難容。
有遲笨笨這人形外掛在,老蕭同志很快就對釣魚失去了興趣,這沒辦法,成年人的快樂往往就是很容易就被滿足。
於是所有人準備回去,老蕭同志來時是開的自己那輛凱迪拉克,所以回去的時候父子二人同乘一輛車,順便道了別。
「下次再回來就是過年了吧?」老蕭同志感慨道。
蕭楚生想了想,然後點點頭:「差不多吧,不過也不一定,後半年事情沒那麼多。」
「你們不是要搞那個什麼團購嗎?大閘蟹也快發貨了吧,這些不忙?」
「那些也就忙個把月的,很快。」蕭楚生解釋了一下。
老蕭同志若有所思:「想不到只是上個大學,你就搞出這麼多事,搞出這麼多事也就算了,不在學校里待著也回不了家,孩子大了不顧家,這話看來說得真沒錯。」
「……」
某畜生直汗顏,親爹這話頗有點挖苦的意味,這是在點他明明還是學生卻不在學校里好好待著……
知子莫若父啊,他平時不在學校里這事老蕭同志早就猜到了。
蕭楚生故作輕鬆地笑了笑:「總是要取捨的嘛,人不可能既要又要不是?風口就在那裡,它不可能一直等著你,錯過了就真錯過了。」
「這話倒沒錯,不能既要又要。」老蕭同志意味深長地瞥了自己這狗兒子一眼:「可是我看你在面對漂亮姑娘的時候可沒把這句話放心上啊,你分明既要又要,一個都不肯放過。」
「咳咳咳……」
某畜生被老蕭同志一句話給嗆不會了:「這……這不一樣。」
他有句話沒敢說,遲傻子的情況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雖然最早他是奔著討債去的,但其實慢慢的這傢伙好像才是黏上他那個……
老蕭同志懶得教訓他了,因為知道教訓也沒用,再者說,倆姑娘都沒意見,他能說什麼?
棒打鴛鴦?這也得打得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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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老蕭同志喊住蕭楚生:「等會把剛才釣的魚帶一條走。」
「別吧,那玩意您釣著玩就是了……真不好吃。」蕭楚生非常嫌棄。
他其實還好,主要是遲傻子,這傢伙雖然愛吃魚,可卻不不喜歡吃小刺很多的魚。
偏偏淡水魚大部分都是遍布小刺,除了像鲶魚這樣的,但鲶魚普遍都不咋好吃,再加上野外的鲶魚普遍生活的水域都不咋乾淨。
所以遲笨笨平時都不買魚的,倒是跟著聶平他們出去的時候總是蹭到條東星斑之類的爽吃一頓。
老蕭同志的魚被嫌棄了,搞得他氣得直瞪眼,嘴裡還嘟囔:「多吃點魚有好處——」
「行了行了,真不用,別浪費了,您看看誰愛吃就給誰吧,哦對了,給二叔就是了。」
老蕭同志無奈,也懶得爭論下去。
「你為啥不要魚?」回去路上,林詩好奇問:「你這麼執意不要,你爸多少還是會覺得心裡有點不舒坦吧?」
「咱們拿回去也不好好吃,最後都是浪費,折騰來折騰去的都是兩個字,面子。」蕭楚生攤了攤手:「面子這東西就是這樣,沒有一個原則和底線,慢慢的會越積越盛,所謂的邊界感就會被打破,最後總有一天你會發現,你沒辦法拒絕了,而你的親人會打著為你好的幌子做著各種糟糕的事情,這種事無關對錯,就是人際交往裡不可避免的一環,因為人性很複雜。」
林詩聽了後想了很久,她好像有點能聽懂,但無法感同身受,畢竟現在她已經沒有這樣對她的親人了。
蕭楚生大概也猜到了林詩此時心裡在想什麼,便攥住了她的手:「咱們就是一家人,別想那麼多,咱們一家人情況不一樣。」
林詩臉頰微紅,小聲應道:「我知道……」
似乎這個話題多少有點曖昧里還帶著些沉重,林詩便隨便找了個話題轉移氣氛:「話說,五仁月餅有那麼難吃嗎?連魚都不知道,而且……前幾天看網上那麼多反五仁的,還夸咱們家月餅沒有五仁幹得有,搞得五仁好像洪水猛獸似的……天理難容。」
蕭楚生頓時覺得哭笑不得,反問了林詩一句:「那你覺得……好吃嗎?」
林詩乾笑:「這個……是不太好吃,不過難吃倒也說不上吧。」
蕭楚生嗯了一聲:「但是很多人是奔著一個很重要的日子,又覺得月餅是個很重要且不便宜的東西,你再考慮進去價格,它就必須得是個非常好吃的東西,它不好吃那就是天理難容,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林詩怔住,想了想發現還真是這麼回事:「這就是你之前說過的……消費期望?用戶不會對一個很便宜的東西抱有很高的期望,所以當它看到這個很便宜的東西居然物超所值的時候,獲得的收穫感遠比一個本該這個價格才有的東西更高,就像……杉茶的模式?」
蕭楚生點頭:「沒錯,就是消費期望,不過這套模式並不是永遠都有用,至少現在這個階段是一張好牌。」
「那……不好吃,為什麼還一直有得賣?」林詩想不明白。
「唔……這個嘛。」蕭楚生不得不說,林詩問出了一個世紀難題,這問題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是有一幫人總是想吃記憶里的以前的五仁月餅的味道吧。」
「哦?難道以前的很好吃?」林詩來了興趣。
「那倒沒有,更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