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寶感覺自己現在就像一隻誤入狼群的哈士奇,被一群九重天的混沌巨頭圍著看。
「那個……我說我是路過打醬油的,你們信嗎?」玄寶咧嘴一笑,試圖緩解這尷尬到令人窒息的氛圍。
沒有人回答他。
虛無之主緩緩轉過身,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眸上下打量著玄寶,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八重天中期,三千法則。就是你小子,能將那些混沌魔神耍的團團轉?」
玄寶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沒心沒肺的笑容:「哎呀,沒想到我這麼出名,連虛無之主都知道我的名字,真是受寵若驚。」
「少跟我說這些。」虛無之主冷哼一聲,但語氣中並沒有太多的殺意,「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一直跟在我後面撿便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拿滅世大磨鍊化了多少魔神本源?我只是懶得搭理你罷了——畢竟,你還不值得我專門為你浪費時間。」
玄寶的笑容微微一僵。
「不過——」虛無之主話鋒一轉,目光變得危險起來,「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了,那就一起留在這裡吧 ,也免得我再去找你了。」
話音未落,虛無之主抬手便是一掌,朝著玄寶的面門拍來!
那一掌看似平平無奇,但掌風所過之處,虛空無聲無息地湮滅,連法則紋路都如同被抹去的鉛筆痕跡般消失。玄寶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否定之力撲面而來,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將他的存在從現實中一點點抹去!
「媽的!」
「不講武德,話還沒說兩句,上來就要動手,不過我可也不是任你拿捏的。」
玄寶想也不想,身形暴退,同時從懷中掏出一把混沌色的珠子,朝著虛無之主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
「什麼?」
還沒等在場的人反應過來。
「轟轟轟轟轟——!!!」
十幾枚特製的自爆型先天至寶同時爆炸,那威力之大,直接將方圓億萬里的混沌虛空炸成了一片混沌亂流。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邊混沌,連那些九重天的混沌巨頭都被震得連連後退。
然而,當爆炸的餘波散去——
虛無之主從爆炸的餘波中緩緩走出,渾身焦黑,衣衫破碎,但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眸中卻燃燒著更加熾烈的怒火。他拍了拍身上冒煙的灰燼,聲音沙啞而低沉:「小蟲子,你成功惹怒我了。」
虛無之主承認,自己大意了沒有閃,沒想到玄寶這個沒放在眼裡面的後天生靈,能讓自己丟了如此大的一個臉。
「不可饒恕!」
憤怒值Max
玄寶頭皮發麻,好傢夥十幾件先天自保自爆,竟然只占了一個灰頭土臉,玄寶身形暴退的同時大腦飛速運轉,看來先天至寶對於聖人九重天,還是太勉強了,自己還是需要想辦法搞一些更高級的靈寶防身才好。
不過眼前硬剛是肯定剛不過的,跑也跑不掉——周圍全是九重天的混沌魔神,隨便一個出手自己都要用出不少底牌才行。
……
不過,突然玄寶想到了什麼?
玄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惹怒你又怎樣?你剛才不也被那群大佬圈踢得跟孫子似的?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那可憐的樣子?」
此言一出,虛無之主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而那些原本在一旁看戲的混沌魔神們,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微妙起來——玄寶這話,雖然是在嘲諷虛無之主,但何嘗不是在提醒他們:虛無之主現在最可怕的,就是那面虛無鏡。若是沒有那面虛無鏡,屎都給他打出來。
「小子,你這是在找死。」虛無之主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他手中的虛無鏡再次亮起灰白色的光芒,對準了玄寶。
玄寶卻絲毫不慌,反而攤了攤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來,往這兒照。反正我一個小八重天,能死在混沌靈寶之下,也算值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混沌巨頭,聲音提高了八度:「我死了不要緊,但各位大佬,你們可想清楚了——等我死了,下一個是誰?命運魔神?因果魔神?還是時辰大佬?他手裡那面鏡子,可是照誰誰死啊!」
這話一出,在場的混沌巨頭們臉色同時一變。
玄寶這話,可謂是精準地戳中了他們的肺管子。虛無之主如今有虛無鏡在手,一對一的情況下,在場沒有任何人,不怕。但若是他們聯手,未必沒有勝算——前提是,沒有人被各個擊破。
而玄寶的意思很明顯:你們要是看著我被他殺了,那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們中的一個。與其讓我白白送死,不如我們一起聯手,先幹掉他!
虛無之主自然也聽出了玄寶話中的挑撥之意,冷笑一聲:「雕蟲小技,你以為,憑你這三言兩語,就能讓他們跟我拼命?」
「能不能,試試不就知道了?」玄寶笑眯眯地回了一句,然後轉頭看向命運魔神,「命運大佬,你說呢?你是想看著我被他照死,然後下一個輪到你,還是咱們聯手,先把他幹了?」
命運魔神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小子,你很好。」
「多謝誇獎。」玄寶拱了拱手,「那您的意思是——」
命運魔神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因果魔神和時之魔神。三位九重天的巨頭用眼神交流了片刻,然後同時點了點頭。
「虛無,沒想到你還有如此手段。」命運魔神轉過身,看向虛無之主,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意,「但你那面鏡子,一次只能照一個人。而我們,有十幾個。」
虛無之主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重新圍攏上來的混沌巨頭們,又看了一眼站在遠處、臉上掛著欠揍笑容的玄寶,忽然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好,很好。小子,我記住你了。」說得咬牙切齒,但任誰都聽得出來,他已經萌生了退意。
在場沒有一個是傻子。命運魔神、因果魔神、時之魔神,哪個不是活了無數元會的老狐狸?他們一看虛無之主那副「放狠話留後路」的架勢,立刻就明白了:這傢伙想跑。
「想跑?」靈魂魔神第一個反應過來,靈魂鐮刀在手中轉了個圈,幽綠色的刀芒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你剛才不是很狂嗎?不是要超越盤古嗎?怎麼現在慫了?」
虛無之主沒有回答。他握著虛無鏡的手微微收緊,目光飛快地掃過四周,計算著突圍的可能性。正面硬闖是不可能的——命運、因果、時辰三個老狐狸已經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進攻路線。但若是拼著挨幾下狠的,強行撕開一道空間裂縫……
「別想了。」,「你周圍的時間流速已經被我鎖死了。就算你撕開空間裂縫,也會被時間亂流卷回原地。」
虛無之主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瘋狂:「好,很好。既然你們非要趕盡殺絕,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話音未落,猛然將虛無鏡高舉過頭頂!灰白色的光芒從鏡面上爆發開來,如同海嘯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那光芒所過之處,連混沌亂流都被直接否定,化作一片絕對的虛無!
「退!」命運魔神一聲令下,所有混沌巨頭同時向後暴退。他們都知道虛無鏡的厲害——被那光芒照到,可不是受傷那麼簡單,而是直接從存在層面被抹去!
然而,就在所有魔神都以為虛無之主是要拼死一搏的時候——
虛無之主高舉虛無鏡,灰白色的光芒如同海嘯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那光芒所過之處,混沌亂流被直接抹除,虛空被抹成一片絕對的虛無,連光線都在那光芒中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所有混沌魔神同時暴退。命運魔神、因果魔神、時之魔神——沒有人敢正面硬撼虛無鏡的鋒芒。那面鏡子的威力太過恐怖,被照到就是直接抹除存在,誰都不想當那個倒霉蛋。
虛無之主的身形,卻在那光芒的掩護下,如同融化的影子般,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他根本沒有打算拼命,那看似決絕的一擊,不過是為了製造混亂,為他爭取逃跑的時間。
不得不說,虛無之主的演技確實精湛。那視死如歸的氣勢——騙過了在場所有的混沌魔神。當他們都在全力防禦虛無鏡的光芒時,虛無之主已經退出了億億里之外,手隨意撕開面前的空間。
「再見了,諸位。」虛無之主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等我恢復好了,再來一一拜訪你們。」
桀桀……
然而——
還沒等他高興,自己要逃出生天。
就在他即將踏入空間裂縫的瞬間,一道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虛無道友,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虛無之主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轉身,只見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站在他身後不到三尺的地方。那人一身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眉宇間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淡然。他的手中沒有武器,甚至沒有散發出任何法則波動,但他站在那裡,卻仿佛與整片混沌虛空融為一體,給人一種無處可逃的絕望感。
空間魔神——楊眉。
在混沌魔神中也是十分靠前的存在,掌握著空間法則,能夠操控混沌中的一切空間維度。他的修為同樣是九重天。
「楊眉……」虛無之主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念出這個名字,「你也要攔我,我可沒招惹你。」
「虛無道友,此乃道爭。」楊眉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而且混沌雖大,但在我面前,沒有你逃得掉的空間。」
他話音未落,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虛無之主身後的那道空間裂縫,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撫平的褶皺般,無聲無息地閉合了。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虛無之主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前有楊眉攔路,後有追兵將至。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經被徹底困死在了這片虛空中——命運魔神封鎖了命運線,因果魔神切斷了因果網,時之魔神鎖死了時間流速,而空間魔神楊眉,則直接封死了所有可能的空間通道。
「楊眉……」虛無之主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試圖做最後的掙扎,「你我素無恩怨,何必為了那些傢伙,與我拼個你死我活?你放我走,我承你一個人情,日後必有厚報。」
楊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虛無,你還不明白嗎?這不是恩怨的問題。你的路,會毀掉整個混沌。」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對準了虛無之主:「所以,請你留下吧。」
話音未落,楊眉的五指猛然握緊!
虛無之主只覺得周圍的空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一般,開始從四面八方向內擠壓。那種擠壓不同於普通的空間壓縮——楊眉的空間法則,是直接從空間維度本身入手,將虛無之主所在的那片空間從混沌中獨立出來,然後不斷壓縮、坍縮,試圖將他連同那片空間一起碾碎!
「好手段!」虛無之主冷哼一聲,手中虛無鏡再次亮起,灰白色的光芒朝著四周的空間壁壘照射而去。虛無鏡的否定之力與楊眉的空間壓縮之力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仿佛兩塊金屬在互相摩擦。
空間壁壘在虛無鏡的光芒下開始出現裂紋,但那些裂紋剛一出現,便被楊眉用空間法則修補如初。兩人就這麼僵持住了——虛無之主無法突破楊眉的空間封鎖,楊眉也無法在虛無鏡的防禦下將虛無之主徹底鎮壓。
但僵持,對虛無之主來說,就是最大的不利。
因為其他的混沌魔神,已經圍上來了。
正所謂時間為王,空間為尊,兩者相加哪怕身懷虛無鏡的虛無之主,也倍感壓力,沒辦法,兩種法則相加太過於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