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經理,您可能說話有誤。」
看到那麼多服務員都激動得歡呼雀躍,張娜皺眉說道。
「啥意思?」
「老闆說的可是請領班以上的人吃酒,您請的是所有人。」
張娜笑著說道。
段炊煙一聽,這才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兒。
怪不得那幫服務員都激動得不行呢,原來是自己說錯了。
不過,真要讓全部服務員都坐下吃飯也不現實,總得有人做,有人上菜吧。
段炊煙只能再次通知下去,凡是不吃飯的,獎勵一百塊。
服務員聽到這個消息,全都懵了。
「不吃飯就給一百塊?」
「這也划算了吧?」
「又想吃又想要錢,真是難為人啊。」
……
多數人都毫無疑問的選擇要錢,也有人難以選擇。
「難得老闆和經理都在,趁吃飯的機會混個臉熟。」
「錢是不少,可這種場面太難得了,還是吃酒吧。」
「以前總是伺候別人, 今天也當一次顧客。」
……
最終,還是有幾十個人願意放棄一百塊,選擇吃酒。
選擇吃酒的這些人,全都坐到桌子上,挑選自己最喜歡的點上。
那些選擇要獎勵的,手裡拿到一百塊,走路都要飄起來了。
現在已經很晚,外面的客人基本走光了,留下的,基本都是四季莊園內部的工人。
旺財本來要走的,卻被張娜和段炊煙等人纏著不讓走。
旺財也覺得大伙兒興趣正濃,自己要是走了,多少有些掃興。
反正找哥哥也不是今晚就能找到的,乾脆就留下和她們瘋一瘋,自己也可以放鬆一下。
今晚,也許是這些員工最高興的時間。
不但總經理露出笑臉,老闆也親自和員工互動。
最瀟灑的,是當一次顧客,可以大手一揮,什麼好點什麼,一點不用擔心囊中羞澀。
「今天敞開吃,敞開喝,隨便點,全部免費,你們忙活大半年,該好好犒勞犒勞!」
看到眾人只顧激動,並沒有人點菜,段炊煙大聲說道。
一句話落地,整個大廳先是靜了半秒。
緊接著轟一下炸開了鍋,連空氣里都飄著歡喜的味道。
平時站得腰板筆直的小娟,激動得手指都在輕輕發抖。
拉著旁邊的同事翠花,小聲嘀咕:
「翠花姐,我沒聽錯吧?老闆真讓咱們隨便點?這可是四季莊園啊,我來這兒半年,連糖醋魚的香味都沒敢多聞兩口!」
翠花也紅了眼眶,拍了拍她的手,聲音都發顫:
「沒聽錯!你看老闆那架勢,是來真的!今天咱也洋氣一回,想吃啥點啥!」
保安老王搓著粗糙的手,湊過來嘿嘿笑:
「我這輩子就吃過一次紅燒肘子,還是我兒子結婚的時候,今天我得再點一個,好好過過癮!」
既然都是自己人,就沒人再講規矩,沒人再端架子。
你爭我搶,肆無忌憚地喊菜、嘮嗑,熱鬧得像過年。
小娟率先扯著嗓子喊,學著有些顧客的口氣:
「紅燒大肘子!要肥的,燉得爛乎的,一抿就化的那種。」
大雪立馬接話,伸手搶過菜單晃了晃:
「我點整條糖醋大鯉魚!必須外酥里嫩,澆上稠稠的糖醋汁,我要吃帶籽的!」
「還有我!」
翠花舉著手喊:
「鍋包肉!多放糖多放醋,炸得脆一點,別軟乎乎的!再給我來一份京醬肉絲,卷餅多上幾份,我和小娟分著吃!」
小娟又補了一句,笑得小臉通紅:
「再來一盆雞蛋湯,撒上蔥花,解膩又暖乎!」
有人笑著起鬨:「小娟,要這麼多,你這是打算把飯店吃空啊!」
小娟臉一紅,卻絲毫不怯:
「怕啥!老闆說了隨便點,難得一次,咱可不能虧著自己!」
眾人哄堂大笑,你一言我一語。
也有不少人受夠某些難纏顧客刁難,學著他們的口氣點菜,再次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旺財看到這些服務員點菜的口氣,也明白她們心裡想的啥。
只是站在旁邊看著她們鬧,越熱鬧越好。
「總經理,不好了。」
正在這時,有人過來對段炊煙報告。
「咋了?」
看到是廚師長,段炊煙一愣,皺眉問道。
「後廚的主廚,幫廚和洗菜工……他們每天都在後廚工作,今天想做一回顧客,都不幹了……」
廚師長手裡拿著剛遞過去的菜單,哭喪著臉說道。
「啥?後廚沒人幹了?」
段炊煙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這個廚師長是怎麼當的,這點事兒還用來問我?」
沒等廚師長說話,段炊煙指著他的鼻子說道。
「我……」
廚師長看到總經理髮火,他嚇得一縮脖,沒敢頂嘴。
「這樣,你去安排一下,輪換著來。」
張娜上前對廚師長說道。
「副經理,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可他們都想享受一次顧客的待遇。」
廚師長依然非常為難的口氣說道。
「加錢,現在誰幹活,多補二十。」
旺財突然開口說道。
他十分清楚,按照段炊煙的脾氣,最後肯定讓後廚的人心裡難受。
現在能做的,只能加賞金試試。
「加二十?」
廚師長大驚。
要知道,他們的工資一個月也就三幾百塊。
多干一會兒就能多得兩天的工資,這條件可太優厚了。
「對。」
旺財點頭。
「好好,這事兒包在我身上,只要多給二十,那幫小子沒有一個不心動的。」
廚師長好像領了聖旨一樣,蹦跳著離開。
片刻之後,聽到後廚傳來一陣歡呼聲。
隨即就是鐵勺撞擊鐵鍋,菜刀和案板發出的咚咚聲。
「瞧,還是錢的力量大。」
張娜看著旺財,笑了笑說道。
「不過,老闆也太拿錢不當回事兒了。」
沒等旺財有所反應,張娜接著說道。
「其實,即使多給五塊錢,他們也會選擇幹活。」
張娜比劃著名,繼續說道。
「錢能解決的事兒,就不算事兒,無所謂的。」
旺財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道。
若是以前,旺財也覺得錢很重要。
這次去了東海市才意識到,錢這東西,有時候來得也太容易了。
正在員工們笑鬧著等待飯菜上桌時,兩個保安慌慌張張跑來。
「經……經理,不好了。」
兩人氣喘吁吁的說道。
「啥事兒?」
段炊煙皺眉問道。
「剛才幾個男子又回來了,還帶了好多人過來……」
一個保安顫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