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鵝蒸鴨蒸魚蒸肉蒸鴿子.......
真的是自從有了「雷火沸動機」以後。
沖霄城的人們,不管逮到什麼東西,都要用蒸汽熏一下再放到嘴裡。
更有甚者,還要蒸石頭。
當然石頭並不是真的石頭,而是一種和「石筍」同名的「魔獸」。
生長在洞穴里,長得和地上的「石筍」一模一樣。
蒸熟之後將外面的石殼去掉,裡面的肉會帶有竹筍一樣的口感和清香。
但實際上這又是活的「生物」,是三種形態存在於同一個體上的特殊魔獸。
平時在洞穴里,靠長年累月分泌腐蝕黏液,將礦物化成軟膏吸收,那些礦物被吸收掉以後,就變成體表生長的越來越厚的堅硬外殼。
所以有時候,幸運兒是可以撿到由秘銀這類珍貴金屬構成的「石筍」。
與之相對的,哪個倒霉蛋要是在「石筍」旁邊露營的話。
第二天就會發現自己的金屬類武器不翼而飛。
......
除此之外,沖霄城對白面的運用登峰造極。
捏成的包子、餃子,花卷......各種的花樣,比科澤伊在梵蒂雅斯做出來的多得多。
按理來說,普通人能吃到「白面」的機會很少,多數吃的都是摻和雜質的黑面。
沒什麼營養,但是能頂飽。
而「雷火沸動機」的出現,解放了沖霄城不小的生產力。
原本需要人為磨粉、篩粉的步驟,全部都用【八寶轉心螺絲】搭建的鍊金裝置所取代。
因此,「精緻白面」在沖霄城內銷售的價格遠低於伊斯特其他地區。
這樣的麵粉提供給本城居民以外,還有大量剩餘可以向外銷售。
沖霄城兩大家族和城主府賺了不少錢,也會有一部分流入到工人手中。
生活成本降低外加工錢富裕。
也難怪很多普通人乃至殘疾人都對沖霄城心生嚮往。
城內的大多數普通人也像火車上那位侍者一樣,對自己普通人的身份感到自豪。
毫不誇張地說,這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會坐視任何外人和魔獸破壞現在繁華的一切。
......
吃飯的過程中,第五千寺一直沒閒著。
他左手握著一雙筷子,右手時不時探進口袋,掏出那隻黃銅懷表,拇指掀開表蓋看了一眼又合上,再放回去,沒過一會兒又掏出來。
桌對面的雅羅夾了一筷子菜,正要往嘴裡送。
看著他那副坐立難安的樣子,終於沒忍住開口問道:「你等會兒有事兒嗎,四哥?」
「不是說好了帶你們去看比賽的嗎?」
第五千寺把懷表往桌上一放,錶盤上那根細細的秒針正一格一格地往前跳:
「去晚了就搶不到前排的座位了。這種比賽,果然還是得坐在前面看才真切——離遠了什麼都看不清,白白浪費門票錢。」
他說著站起身來,從椅背上拎起那隻帆布挎包,在裡面翻了一陣,掏出幾個小型的「黃銅望遠鏡」。
望遠鏡只有普通眼鏡大小,鏡筒細長,打磨得鋥亮,每副望遠鏡下面還連著一根細長的金屬棍,棍身可伸縮調節。
用的時候只要把望遠鏡湊到眼前,金屬棍的底端便能抵在座椅扶手上,省得長時間舉著手臂發酸。
「雖然我確實還給你們帶瞭望遠鏡,不過.......其實我是想離得更近一點,然後觀察別人鍊金裝置結構,再回去仔細分析的。」
第五千寺露出靦腆的微笑。
其他四人也好奇到底是什麼比賽,讓沖霄城的這些機關師如此牽掛,所以也都加快了吃飯速度。
科澤伊能想到的就是比賽雙方各自根據要求,製造一個黃銅機器人出來。
然後拳拳到肉地對轟,看誰先把誰打得零件散落一地
等吃完晚飯,來到現場,才讓四個人大開眼界。
比賽地點在地面上,就是和工廠之類需要頻繁運輸貨物的建築,都建立在第一層街區。
之所以放在這裡是因為需要一個相當大的地形,而且這些地形需要圍繞泥土來塑造,運送到上層街區不太方便。
他們雖說來的已經很早了,但是有更多人早早來這裡等候。
最前排座位以及四周的包廂票價,第五千寺在路上就給他們透過底——
貴得離譜,而且有價無市。
由於萬惡的封建主義充滿了特權階級。
那些位置幾乎在沒有開售之前,就被沖霄城和外地專程趕來的的權貴富商們預定一空。
科澤伊他們只能退而求其次,買第二檔次的座位,八枚銀穆尼一位——
比他們晚上留宿的溫泉旅館還貴,五個人總價超過半枚金幣。
第五千寺自己肯定是付的起錢的,不過科澤伊一起都支付了,他也沒推辭。
只是承諾說之後給科澤伊做東西的話,自己是不會收他錢的。
觀眾席設在場地四周的看台上,眾人按照自己領取的牌子找到位置坐定後,從上往下俯瞰,場地的規模才真正展現在眼前——
占地面積十分可觀,長寬幾乎都超過了二十米,四面用半人高的金屬矮牆圍攏起來。
跑道環繞著場地中央鋪展開去,是一整條寬闊的泥土賽道。
表面經過壓實和粗修,深淺不一的土色中夾雜著砂礫和碎石的顆粒。
從起點出發,沿途的地形被塑造成了一連串各種各樣的障礙。
最簡單的就是最開始的一段——
普通的碎石路、爛泥坑、飛躍懸崖、U型台、接連不斷彎曲向上的大迴環......
再往前,難度明顯更上一層樓。
一排蒸汽炮嵌在賽道兩側的低矮掩體裡,間隔均勻地排列分布,每隔幾息便會噴出一團白霧般的高壓氣流,將經過的東西吹得東倒西歪;
後面還有不斷旋轉的鋸齒門;跑上去之後會打滑的油漬噴灑帶;前後悠悠蕩蕩的齒輪鋼索橋......
可以看出,這個場地完全聚集了設計師的惡意。
標註起點的位置立著一排黃銅架子,高矮錯落,此時全都端端正正地豎在地面上。
像是某種蓄勢待發的閘門,為了擋住什麼東西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