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才說了第二次。」辛夷試圖正手忙腳亂地和頭頂上的小貓貓作鬥爭
「他可能,算術不太好。」
科澤伊還在找補。
實則是小貓貓想打就打,貓就是這樣的生物。
現在科澤伊和希爾薇妮都變得比以前強大了,烏薩也逐漸經常出現在很多人的視野當中。
所以也不是很有必要,隱藏他作為「暗影生物」地身份什麼的
其他物品,還包括儲物手環,艾德萊斯之矛,還有木系傳奇法師的一些著作在內。
科澤伊現在偶爾再重新回憶他過去的那種小心謹慎,感覺有那麼點好笑。
不過在還沒成長起來的時候,小心一點也是正常的。
烏薩簡單和辛夷折騰了幾下之後,就從他腦袋上跳下來,融入到影子裡。
等小黑貓徹底蹤跡不見的時候,辛夷還在自己身上找來找去:
「嘿!烏薩?是叫烏薩對吧?等等,等等!它從哪裡出來的?又是怎麼離開的?」
辛夷表面上冷淡,實則大丈夫能屈能伸。
尤其是面對可能給他帶來突破性進展的線索時。
直接蹲在地上,看著科澤伊的影子,然後敲了敲地面,但是只碰到地面上鋪著的青石板,摸了一手灰:
「影子?那隻貓從影子裡出來的?」
科澤伊從原本站著的位置離開,影子隨著他的離開而移動,讓陽光照在辛夷的臉上:
「兄弟,你這樣讓我們很難堪。」
再抬起頭的時候,周圍行走的路人都在向這邊看,手上還比比劃劃的,湊到一起竊竊私語。
烏薩可是貓啊,那動作,要多快有多快。
一套小連招下來,前後不過一秒鐘。
等有人關注他們三個的時候,早就不見了。
於是人們看到的只是辛夷魔怔了一樣,在地上用手到處摸索,也不知道找些什麼東西。
「咳咳,你的影子的確擋光,移開之後有陽光照著,找東西就方便多了。」
不愧是「審判庭」的人,練就了一臉鐵面無私,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
辛夷的「小白臉」也沒有變紅的跡象,給自己剛剛的行為找了個台階,就若無其事地繼續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走出去一段距離,附近再沒有看到他之前動作的人以後,辛夷就開始繼續剛剛的話題:
「烏薩是可以從影子裡穿梭的對吧?
我在『審判庭』學習的時候,瀏覽過一些機密情報典籍,上面記錄『審判庭』搜集到的特殊能力、法術。
曾經讀到過,過去有刺客掌握著一種名為『奪影神功』的傀儡術。
現在是否失傳還未可知,但是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所以我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聯想到那上面去。」
他開始回憶法術的效果。
因為是被烏薩「提醒」的,所以回憶的時候,還算大方地給科澤伊他們分享情報:
「這應該算是......暗影類的法術之一,可以控制影子對其他人的影子進行攻擊。
普通人無法操控自己的影子,只能眼睜睜看對方的影子用武器將自己的影子打暈。
自己的影子被帶走脫離身體,人就會陷入昏迷,並在一天以後徹底死亡。
而且只要停止使用法術,影子就會自然消失,回歸本體,不留痕跡。
可以說除了光明和暗影系列的法術以外,防不勝防。
衍生出的其他用法,還包括可以以自己的影子為「介質」,控制屍體的影子,控制完全沒有自我意識的屍體進行移動,所以也被稱為影子傀儡術。
總之,是用途廣泛的法術,也符合現在【錦回】城裡遇到的情況。
伊斯特大部分城市的城門只是在進城的時候嚴格。
如果不是城裡發生特殊的謀殺之類的情況,基本不會有人核查出城人的身份。
我向城防軍了解過情況,因為發生屍體丟失案件,他們將審查視角集中在大型車輛運輸的貨物上。
而不會在意那些獨立出門的行人。
只要讓屍體穿好衣服,做好偽裝,就可以大搖大擺的離開城市。
還有河道!
控制屍體在白天河道開放的時候游出去!
屍體又不需要呼吸!」
辛夷說話的功夫,科澤伊把烏薩又重新叫了出來,擼著他的皮毛,問他會不會類似的法術。
烏薩理所當然地搖了搖頭——他又沒學過這種東西。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這也只是你的猜測而已,亡靈法術本身不也能操縱屍體嗎?還是普通的傀儡術」
希爾薇妮很好地問出了她和科澤伊現在的疑惑。
不是很懂「審判庭」這幫查案的人。
「有些法術造成的現象很明顯,有些卻很隱蔽。
有些法術殘留會持續很久,有些則轉瞬即逝。
如果是亡靈法術的話,在這座城市,幕後黑手甚至都躲不到我過來。
當然對方利用亡靈法術和屍體做其他事情,就要另說了。
如果是普通傀儡術的話,這個人必須頻繁的露面。
在沒有額外道具輔助的情況下,操縱傀儡的魔素絲線可不是能夠輕易穿過大街小巷的東西。
總要先把屍體從它原本所處的位置帶走。
類似的情況還有不少,我用自己的手段排除了很多可能。
剩下小眾的、不好判斷的就沒辦法了。
法師有千奇百怪的能力讓所謂的證據消失,或是讓證據無法作為『有效證據』而存在。
一個具備特殊能力的法師犯事兒,不能和普通案件相提並論。
調查過程,也不能依賴搜集證據那套常規手段。
像是現在的屍體消失事件,只能通過列舉事件利好的人群,判斷他們合理的『作案動機』。
然後再根據已有線索,逆推對方是否有能力完成案件,最後再通過對話等形式找到可能存在的破綻。
就像剛剛調查過的黑巫醫茯陰。
不需要首先發現『證據』。
只要有可以確定的「異常」,那之後持續進行觀測,等到她再次作案,遲早能找到證據。」
聽了辛夷的這番話以後,希爾薇妮又想到了昨天的救火,想到了旅館老闆講述的背景,還有科澤伊的懷疑:
「那......那位羌活大人呢?」
「從作案動機來看,他當然完全處於我的懷疑對象裡面。」辛夷很嚴肅認真地點了點頭:
「只是如果他偶然得到,並隱藏起來自己的手段,其他人根本無從得知。
或者他是那個隱藏極深的幕後黑手。
或者他本身就真的是無辜的。
是一個因為過往經歷,被推到風口浪尖吸引注意力的靶子。
是不小心目睹了某些不該看見的東西,而被人盯上的倒霉蛋。
科澤伊昨晚不是還頂著宵禁去探查一番,但是什麼都沒有探查出來嗎?」
科澤伊捏著下巴思考了一下:
「話說,你列舉的這四個方面.......就不能同時存在嗎?」
辛夷聽到這個說法之後愣了一下,不過科澤伊很快又進行了他接下來的話題:
「而且我聽說過一個現象。
你們這種人......不是經常會有一種......呃......叫什麼來著?
預感?本能反應?」
科澤伊的是雙手在胸前不時地晃悠,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啊對——
直覺!
第六感!
冥冥之中!
隱隱覺得!
就是遇到某個人明明很可能是犯人,但是他沒有絲毫破綻。
這樣的人很可能是在小心翼翼地故意隱藏自己的行為,為的就是讓人把他當作普通人。
「所以說外行就是外行。」可能因為剛剛透露的消息比較多,有點不符合自己的「人設」。
所以辛夷很快就翻臉不認人,又恢復最開始那副「生人勿近」的「嘴臉」,和嫌棄的表情:
「無辜的就是無辜的,本來也沒什麼異常可言。
我們可以懷疑羌活,但不能以這個現象為藉口去懷疑。
否則按照你的說法,我又得擴大好不容易縮小的懷疑對象範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