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澤伊在希爾薇妮身邊,也悄悄戳了她腰一下——
前兩天剛說讓自己不要逗傻子玩。
結果現在她又開始把事情變得更複雜了,不也是逗傻子玩嗎?
當然,希爾薇妮其實說的沒毛病,正常討論而已。
這個情況明顯是有的,而且概率很大。
於是科澤伊也接著希爾薇妮的話,繼續反駁下去。
「那萬一是茯陰想到,有人可能會質疑識破栽贓的辛審判,所以才設計了這個局,但實際上就是她做的怎麼辦?」
局中局中局中局!
辛夷看兩個人的眼神都不對了,抬著眼皮,翻著眼珠,一左一右的來回掃視:
「你們倆故意找茬是不是?
那接下來,是不是還要繼續說下去——」
他學著科澤伊和希爾薇妮的語氣,故意癟著個嘴:
「有人猜測到科澤伊會這麼想,所以又重新陷害到茯陰女士身上啊?」
其實的確可以無限向下延伸下去。
但說到底都可以歸咎於兩個情況——
有人陷害,自己故意為之。
但無論哪種情況,對方的目的無疑已經達到了,那就是進一步混淆視聽。
「行了行了,去去去,別煩我。」辛夷連連擺手,把兩個人趕走。
趕人的動作做到一半,又突然停下,朝向科澤伊:
「對了,『奪影神功』這種法術,因為罕見,我可沒有帶專門的材料去分辨。
你能讓烏薩去感受一下那具屍體嗎?
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感受到,但終究要試一試。」
科澤伊這個時候才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烏薩昨天晚上已經看到對方分割出來的影子。
不過對方很敏銳,烏薩的窺探被察覺到,所以消失得很快,追蹤不到具體蹤跡。」
辛夷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急促地拍了兩下自己的大腿:
「這麼重要的事兒你怎麼不早說 ......」
「你也沒早問啊。」
辛夷抓了抓頭髮,又抬起頭:「話說,還有別人見過烏薩嗎?就是,從影子裡蹦出來。」
「你,我,希爾薇妮。」
科澤伊的確不怕烏薩出來露臉了,但是也不會故意把他叫出來給大家「表演」。
所以實際上,小貓貓一直都是躲在影子裡的。
從進入【錦回】城開始,到在旅館住店,到出門的時候不帶著他們,還有去找茯陰問問題......
在外拋頭露面過的只有蓋米爾。
就連露婭都是冷的躲起來,也不出房間。
因此除了辛夷深入對科澤伊和希爾薇妮進行調查,還有被烏薩印了爪印以外。
還真沒有其他人再見過烏薩,也不知道這麼一個影子裡的生物存在。
換句話說,如果目前被懷疑的羌活和茯陰見過烏薩的話。
是不會在昨天晚上,想出這麼個「暴露」的法子來混淆視聽,結果反倒暴露了自己的手段。
在沒有烏薩存在的情況下,對方臨時來這一步,倒是做的的確沒毛病。
「你......已經有思路了?或者說,證據?」科澤伊試探著猜測。
「沒有,但是線索連成串就是證據,這就不用你管了。」
這人「審判庭」的脾氣又上來了。
雖然已經確定科澤伊和希爾薇妮是整個城市裡最無辜的,最沒有作案動機的。
甚至還相信從他們搜集到的情報。
但自己的事兒就是要憋在心裡,就是不說。
......
隨著時間的推移,擎滄這裡又來了兩個人——
羌活和茯陰,兩個目前被鎖定的嫌疑人。
辛夷打算在這裡把話徹底說明白,然後用線索、言語讓對方露出最後的破綻。
「羌活大人,【錦回】城半個月以來盜竊屍體的人,應該是您吧?目的是為了藉助屍體,施展某些黑魔法禁術,挑戰一下自然規律,復活您的妻子和女兒。」
作為在科澤伊他們沒來以前,就被懷疑過作案動機並成功證明自己的人,其實再次被點名,也不是令人驚訝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何出此言,但是我願意聽一聽你為什麼懷疑我的原因。」
羌活沒有反駁說不是自己之類的話,而是希望辛夷能給出他一個合適的理由。
「一個城市,其實有能力的人是有限的,尤其這樣的邊陲城市。
所以羌活大人在沒有嫌疑之後,是城主府被安排和城防軍一起進行調查的人選之一對吧?
您消沉了三年,喝花酒、逛花樓、自暴自棄,不過能很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這本來就不衝突。
但是行為剛好受到公眾的『監視』,是非常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我猜您在大家都找不到線索的情況下,應該和曾經有過舊識,且關係不錯的擎滄大人聊起過這件事兒。
並且還懊惱過,自己自從那件事兒之後,消沉、墮落。
現在,難當此任。
然後擎滄大人也安慰你,說他已經找了幫手,到時候,自然會真相大白。
後來,擎滄大人又麻煩你去接待科澤伊和希爾薇妮。
因為接陌生人需要具體特點,沒有什麼特點比進城時候透露出來的學院法師身份更明顯。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這只是兩個尚且是沒出學院法師的孩子。
當然,後來還有個我。」
從這裡開始,辛夷就基本上按照這幾天的時間開始梳理:
「為了不把事情鬧大,被調查出真相,你要想辦法把可能調查出真相的人弄走。
小法師畢竟是小法師,習慣於打順風仗。
一旦遇到挫折,學院派法師以前剛上戰場被嚇哭,遭遇魔獸被嚇得不敢動的案例比比皆是。
你就想出來一個嚇唬人的手段,想把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小法師嚇跑。
那就是在窗戶上塗抹吸引蟲子的藥劑,讓會發光的鬼臉飛蛾撞擊窗戶,讓小法師在半夜醒來,打開窗戶的時候,讓他們在迷迷糊糊的時候看到一張——鬼臉。
另外通過主動招待兩個人,營造自己很友好的身份。
還能觀察他們的性格,掌握他們的行動。
並在這個過程中,判斷出這兩個就是單純來【錦回】城旅遊的小情侶。
查案態度非常消極,對真相的威脅性較低,看起來像是無害的小白兔一樣。
剛好可以實行你的恐嚇計劃。」
科澤伊強烈懷疑這是小白臉自己的看法,並且還向自己的推測中夾雜私貨。
「不僅如此,還在當天晚上,製造著火和落水事件,演了一出苦肉計,進一步降低自己的嫌疑。
因為科澤伊他們的住宿位置,剛好能發現花船起火。
而你也剛好在吃飯的過程中,通過開玩笑的方式,透露過自己的行蹤。
他們兩個知道你在船上,肯定會趕去營救,並看到你的慘狀。
讓我們懷疑你是目睹到線索但是想不起來,而被對方針對。
天然與幕後黑手劃開陣營。
或許還能多製造幾具屍體。
至於為什麼之前不經常『製造屍體』。
當然是因為有人被殺死,和有屍體丟失根本是兩種重要程度不同的案子。
為了準備禁術、準備屍體,肯定是將時間拉長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