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只是單純想要讓兩位小法師,在【錦回】城吃好玩好。
畢竟我也負責禮儀相關的事務,讓各位來訪人士感到賓至如歸,是這麼多年印在我骨子裡的,習慣。
而且說到底,剛剛的那些所有內容,不都是你一廂情願的推測嗎?
確實,像是找擎滄大人懊悔也是我做過的事情。
畢竟我這種狀態,根本找不到那個幕後黑手,覺得自己不稱職,擔不了這麼大責任,也是應該的。」
羌活開始了他的辯駁,或者說自白,他看起來很冷靜,就像辛夷的所有指控都與他無關:
「至於你說的蟲子啊,嚇唬人啊,還有著火啊,我也都是沒有任何根據,只是對著答案出題的行為嗎?
根據發生的事實,然後逆推到嫌疑人身上,認為對方可能做出這些行為。
我知道,『審判庭』面對特殊事件的時候,有這個查案方式。
但是,最後不還是,都是要歸結到用這個方式發現證據上嗎?
單純這種說法,不用說我了,就算是真正的幕後黑手站在這裡,也肯定會反駁你的所有說法。」
科澤伊、希爾薇妮、擎滄,還有「罪名」沒輪到自己的「黑巫醫」,都饒有興致的聽著。
辛夷剛剛一番話,也只是把手裡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兒全都甩出去。
真正的大牌現在才剛剛開始:
「這裡面,就包括我更加懷疑的點了。
按照科澤伊和希爾薇妮的說法,因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獅鷲蓋米爾和樹人露婭全程都被他們留在旅店裡。
叮囑他們不要隨便出去。
也就是說自從來住宿以後,到當天晚上希爾薇妮被蟲子嚇了一跳,在此期間房間裡都是有生物在的。
哪怕是夜晚,也有魔獸在旁邊不睡覺護衛。
我覺得,應該沒有人能在這段時間裡,不被發現的,將藥劑塗抹在窗戶框上。
所以只能是沒人的時候。
這件套房,應該是你特意讓旅店老闆留的,理由當然是你要招待客人。
並且考慮到兩個小法師付不起錢的情況,走的還是城防軍的帳。
但其實我之後調查過,你並沒有申請城防軍的補貼項目,是自己墊付的費用吧?
所以,知道這是一間空房,而且絕對會由兩個小法師入住在這裡。
你就可以提前製造這樣嚇唬人的小把戲,而不會被人發現。
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很少,羌活大人剛好就在這個範圍內。」
羌活向茯陰老太太的方向一指:
「監視四個城門動向可以通過蟲子,控制蟲子、塗抹藥劑,也是她老人家的絕活吧?」
他說完之後又衝著對方抱有歉意的低了低頭:
「當然,我絕不是在利用您洗脫自己的嫌疑,事實上,【錦回】城裡有很多過去飼養蟲子的人,能做到這一點的人應該不少。」
辛夷對羌活的說法,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
「嗯,嗯,是的,我原本也的確懷疑蟲子也有這個能力,但是科澤伊是一邊帶著留影球一邊去剮蹭藥劑的。
反饋出來的畫面,包括第二天我來查看剩餘的痕跡。
經過我的分析,那個塗抹的手段,力道均勻,沒有不穩定或是『啪』這樣的停頓導致向四周的濺射。
可不像是蟲子的手筆。
除非是一幫飛蟲用爪子抓著刷子『嗡嗡嗡』地在窗戶外面飛行。
而且我恰好能在窗戶外面的瓦片和窗台上,檢測到有爬牆留下過的新鮮痕跡。」
辛夷快速搖頭髮出聲音模仿蟲子振翅,聲音非常滑稽,不過屋裡沒有一個人笑出來:
「你也可以說那是用蟲子的人故意留下的痕跡,為了掩人耳目所以同時留下了腳印。
但是——獅鷲。
一種在視力、聽覺、敏銳程度,都全方位超過鷹隼的魔獸。
蓋米爾,罕見的白獅鷲啊。
當然毛色並不代表什麼,我還是從科澤伊那裡了解到,這是一隻潛力非凡的獅鷲,其天賦遠超同品種。
拋開這些不談,我也不覺得,以普通獅鷲的警覺性,會發現不了有這種蟲子接近。
世界上的規律,本就是,一物降一物。
而且有腳印就說明有人,有人就仍舊說明,必須是提前有所行動,不然會被人發現。」
......
被三番五次沒有任何證據的糾纏, 可以看出羌活變得有點明顯有些焦躁。
語氣都沒有原本的平和,帶著點對「無理取鬧」行為很不善的感覺。
對峙中帶著點肢體動作:
「如果只用我和茯陰兩個城市裡的人做範例,你當然能用找到的這些線索隨意猜測。
但是!如果是其他人作案,也還是有很多額外的可能性!
萬一是喝了隱形藥水的刺客?
在沒有切實證據以前,一切皆有可能。
而且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能做到你說的那什麼,從房頂上下來,扒著窗戶塗抹藥劑嗎?」
「羌活大人,越說越離譜了。」
辛夷也沒有最開始的那麼收斂著自己的態度。
冷笑了一下,對羌活的說法不屑一顧:
「隱形我就不說什麼了,隱形藥劑比較昂貴,但畢竟還能用錢買得到。
一個把移動聲音和氣味都降低到咫尺之內,甚至對別人無法造成任何危機感,消除自身的存在感。
連獅鷲都感覺不出來的程度的刺客。
有......多頂級,我就不說了吧?
在人類國度當中,幾乎可以靠著這一手技術,找到合適的機會,想殺誰就殺誰。
相信應該有很多人願意資助對方。
給他搞來一把,具備非凡的『破魔』等屬性疊加的強力武器。
世界上的確還包含更多的能力,時間啊,空間啊。
但是讓這樣的幕後黑手只是為了過來嚇唬兩個小法師,我不清楚是怎麼想的。
明明能用更高效而難以被人發現的手段去盜竊屍體。
甚至到更多城市盜竊屍體,稀釋自己的嫌疑,而不被發現。
所以這個案件,明顯就是一個必須身處【錦回】城的人士所為。」
羌活不打算繼續和辛夷繼續這個話題。
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很容易就落入語言中的陷阱,所以他把矛頭對準了——
「或許對科澤伊來說有點不太禮貌。
但是現在事關我的清白。
我不覺得蓋米爾作為一個獅鷲,還是那種未成熟,未經充分訓練的獅鷲,作為一個魔獸,能成為證明這一點的『證人』。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科澤伊,那完全可以懷疑這個幕後黑手是科澤伊本人,然後用這種方式來陷害我。
知人知面不知心。
而且他也有能力完成你所說的行為。」
希爾薇妮向旁邊瞅了眼科澤伊,科澤伊對著她眼珠向上翻了翻,聳了聳肩——他也是沒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