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只要去迷廩學院調查一下科澤伊的行蹤,就完全可以說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半個月以前他還在學院裡哪都沒去呢。
辛夷沒繼續爭辯這個話題,又提到另一件事兒:
「那我還有一點要說。
能知道我們調查調查對象的人,不多。
我、科澤伊、希爾薇妮,去向茯陰女士問問題。
這個過程很少有知道,途中我也沒有透露目的地。
但是當天晚上卻出現了一具屍體被盜案,屍體體內恰好有大量控制其移動的蟲子。
所以是誰能這麼快得到消息呢?
當然,我們來去的路上也沒背著人,但是這座城市裡認識我們的人又有誰呢?
而且很不巧,科澤伊應該能分辨出人群中跟蹤他的人,不懷好意關注他的人。
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知道我要去找誰的,應該只有擎滄大人還有本來就關注這個事件的.....」
辛夷對著羌活一伸手,然後等他想要說什麼的時候,搶先說了出來:
「正常人不會把我們從城防軍出去,還有茯陰女士到來這兩件事兒聯繫到一起吧?
要是這麼說的話,這裡進進出出那麼多人,每個人都可能是我們調查的對象。」
在羌活還要說什麼的時候,他又搶在前面說出來了,還伸出手指指了一下:
「預言術。
不過我恰好學習了一些預言術的知識點。
這些小動作對他們兩個,不可行。
有什麼東西會阻擋對他們進行預言。
我個人認為那個水平的預言術攔截手段,不是一般預言家可以突破的。
別說在【錦回】城周邊的幾個城市了,在伊斯特,恐怕都不好找。
那樣的人,和這種事兒扯不上聯繫。
所以這個知道情報的人應該在我們之中。
哦,哦,哦,或者是茯陰女士本人。
至於您剛剛還有一個問題——怎麼做到的?
【奪影神功】。
人的身體都有一個固定的防禦機制,如果想要做出超出自己身體極限的動作,大腦中會有一種抑制機制。
但是被【奪影神功】控制著的屍體,可以無視這一點,完全發揮出身體的功能。
無視骨斷筋折和肌肉撕裂,翻牆越戶如履平地!
被控制的屍體可以瞬間成為一位空斗術高手。
這樣的屍體,才不會毛手毛腳露出破綻,被城防軍發現。
另外很不巧的是,利用影子栽贓陷害的行為,剛好被科澤伊看見。
在作案的時候被發現了本體。」
羌活很不耐煩地用手一拍桌子,沒有多用力,但是很響,同時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我也已經說過了,這不能說明什麼。
你可以懷疑我用法術陷害別人,那也可以懷疑科澤伊用一句話陷害我!
拋開他是誰不談,伊斯特視同所有人事物一律平等。
不能因為他是迷廩學院的法師,就認為以他的身份和此次事件毫無關係。
而且你說的那種法術與其懷疑我能學會,不如懷疑可以被某個『黑巫醫』掌握。
還要更靠譜一點。」
「【錦回】城裡用來記錄各種案件信息的羊皮卷。」辛夷直接另外又開了個話題:
「文書的工作,是您來負責的。
羊皮紙上的信息,書寫內容的墨水,會在上面留下痕跡。
即便用特殊手段抹掉,依舊會殘留書寫過的痕跡。
我用鍊金術,還原了上面的墨跡。
原本所記錄的失蹤屍體可不止現在看到的那麼少。
雖然不知道是為了應付別人,寫給報案人還有同僚看的,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您作為本應該記錄這一切的官員,隱瞞了失蹤人數,企圖把這個事件總體規模大事化小,讓人忽略掉它的重要性。
將其他人對事情的關注度拖延了半個月。
後來——鬧大了!
隱藏不住你的——馬腳了!
把我——叫過來了!
但是拖延半個月的時間也已經足夠你盜竊很多屍體。」
這一次,羌活沒有再繼續進行反駁,而是罕見的保持了沉默。
就連原本一直低頭聽兩個人「辯論」的擎滄也抬起眼皮,用銳利的目光看向羌活。
「是的。」羌活用力點了點頭,說話的語氣卻沒有弱勢下去的意思,甚至明目張胆地承認了自己的問題。
即便沒理,也依舊理直氣壯地大喊大叫,有點歇斯底里。
這個形象的確顛覆了之前面對科澤伊和希爾薇妮,向兩個小法師介紹城市時候的溫文爾雅。
還有在花船裡面的.......風流。
「我記錄在羊皮卷上的內容的確有缺漏,我承認!
可是,可是那不是我的本意!
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每天,都會把那些東西整理好,登記造冊,放進柜子里保存好,到了第二天再拿出來翻看的時候。
上面的內容總會消失!
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是不是前一天晚上過於操勞了,以至於我的記憶出現問題!
但是,沒有。
藏起來,鎖在柜子里,分成很多份,都沒有用。
除非我自己找人,大家一起,一整晚不合眼的輪流盯著。
可是這不是長久之計啊!
我找不到一個好辦法去記錄,也抓不到那個偷偷抹去記錄的人!
我也很絕望啊!」
提到這個,羌活顯得有點癲狂,甚至紅了眼睛,伸著雙手在無助地控訴。
看起來不像演的......
辛夷沒有因此就同情對方:「這時候你又不上報了?」
「你不是已經推測出來了嗎?
我的確已經跟擎滄大人抱怨過。
我可能不適合繼續負責這個事情了。
我......可能更適合......混吃等死,記錄點不重要的信息。」
「我說的是記錄出現問題的事情,你不要混淆視聽。「
「哼。」辛夷剛說完,旁邊就傳來一聲不屑的輕哼,接下來說話的聲音蒼老而譏諷:
「我被叫過來,不是為了看你們上演苦情戲碼的,如果繼續在這裡做這些無意義的事情,那我就要先行離開了。」
羌活的聲音立刻提高了一個八度,剛剛給羌活炮轟一頓的「炮火」又對準了「黑巫醫」:
「還請您注意一下自己的態度,茯陰女士。
我現在在闡述羌活大人有問題的原因,但是不代表您一點問題都沒有。
甚至於我覺得這件事兒有很大概率可能是團伙作案!
多人作案會直接拉高整個案件的破解難度。
羌活大人作為那個明顯有問題,但又顯得很無辜的靶子。
所以有關他的線索才會這麼模糊而多變,出現有一些對上又不完全對得上的環節。
另一個人則作為作案的主要對象,把案子做的重重謎團。
包裝成像是羌活做的一樣。
自己則借著在城市裡銷聲匿跡,看起來像是無害的綿羊,甚至過來特意送解藥。
都是為了隱藏『金盆洗手』表象下的行為。
魚上了岸,依舊會有魚腥味兒。
但實際上羌活對此一無所知,他在整個過程中,只負責無辜。
一個在現場沒有行動,一個藉助影子不留痕跡的行動但是不在現場。
所以才會調查到一些有所差異的結果。
而你們兩人的最終目的,全都——可以——實現!」
科澤伊說的話他還真聽進去了。
現在辛夷認為,幕後黑手、無辜者、靶子、倒霉蛋,很有可能是一個人。
一些漫不經心的說話~
將我疑惑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