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一天開始,荻芫也加入到「養老院」的團體當中。
不過她每天的活動可比希爾薇妮和科澤伊多多了。
要去亞瀾那裡放鬆身心做個水療,要去衡蕪那裡嘗試更好的控制火焰,要去甲兵九那打鐵釋放壓力,偶爾還會和龍少女與蓋米爾他們嘗試「人體火箭」......
有時候還會跟著其他小法師一起,離開迷廩學院,去周圍乃至更遠的地方討伐為禍一方的魔獸。
畢竟她從小就是冒險者出身,經驗豐富。
似乎一切都在向穩中向好的方向發展。
最近的科澤伊和希爾薇妮也開始在訓練上分道揚鑣,只有少數時候碰到一起,順便約著荻芫戰鬥。
他們兩個在亞瀾老師的「容器」中都走了一趟精神世界,各自有各自在元素方面的感悟。
希爾薇妮在荻芫不在的時候,也會前往嘗試幾個理論上能提升火元素掌控力的方式。
同時還在進行一些「列陣法術」的學習,也就是「多人單元素混合」和「單人多元素混合」。
尤其是去請教匣御奇和蓋瑞。
因為說到「魔法陣」的組合、排列啊之類的,就必須考慮到「配合」的問題。
像是多人將元素聚合,只由一個人去作為「主腦」調用和構造法術模型,是最簡單的配合方式。
而提到元素組合,還是體現在符文上更加穩定,讓符文次第響應,比法師自己去構造模型,成功率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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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不同元素的符文造物組合,去引發一個組合式的反應,從而製造強大攻擊,或是營造幻術。
法師再由此去逆推自己正確的模型。
當然,特別超規格的法術模型想要用符文刻錄出來,不知道要花費多長時間。
而蓋瑞也在這,和他一起討論,三者結合起來,去推算一個法術模型的準確性,能萌發出更多的思路。
......
科澤伊呢,他感覺建木有很多值得「挖掘」的地方。
因為看到自己精神當中的樹種,又帶著對十環法術的渴望,所以想要通過了解更多有關建木的傳說和力量,探索木元素和生命的奧秘,看看能不能早日達到那種成就。
這個時候,伊弗安老師的著作就派上用場了。
伊弗安——
雖然在科澤伊本身的生活中很少被提到,但是對他和斯卡布羅商會的影響不可謂不深。
曾經的科澤伊不明白其著作的價值,所以收藏起來很久不敢示人。
但是童年時期曾經通過研究著作中的植物學和藥劑學,並經過麥蒂森奶奶的指導,成為了一個能夠靈活搭配藥理藥性,而不拘泥於固定配方的藥劑師。
還對各種農作物的特徵的「顯隱形」做過系統研究,篩選出其中的優質特徵。
借著這份研究報告,打開了那個喜歡花的【莎依諾】學姐新世界的大門。
可是只靠科澤伊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
所以後來,這份著作在科澤伊臨行前進行了抄錄,把複製品留在了商會,留給了學姐。
斯卡布羅商會旗下的眾多農作物、水果和藥材的培育方式,目前都在受這本書的指導。
至於為什麼能造福人類的東西不公布出去.......
地主階級還是太多了.......
這經驗啊,十分滴珍貴,他們把握不住!
再說回這位伊弗安老師。
除了有關植物培育和藥劑相關的知識,他還留下了另外的著作,關於他的法術,一位傳奇木系法師的法術。
傳奇法師留下的,總不是藤蔓纏繞,荊棘絞殺這類簡單法術。
從一開始的難度就超越了科澤伊的想像,在他學院時期很少用得上。
不過其中一些零碎的理念,也的確在法術的開發上,貫穿始終。
沒辦法,就算零碎的理念,也不是那麼容易就領悟的,也要受到秋子小姐的點撥。
但是幾天前,科澤伊突然在那些十環法術中,找到了一些熟悉的東西,一些過去他很難看懂的奇怪符號——
日月山河、飛禽走獸、草木花樹、鳥獸蟲魚。
【承乾之門】,自己想像中十環防禦法術上的圖案。
神識掃過以建木為根基,因為對建木的自信而誕生的法術,大門上的那些栩栩如生的造型,和書上的符號看起來很相似。
聯想到伊弗安老師,活了將近五百歲,去世於七百年前,活躍在魔王戰爭中後期,和人類諸國之亂時期。
還在早年去過精靈之森,得到了艾德萊斯之矛。
而從雅克曼德公國,前往精靈之森,就要路過伊斯特。
所以他來見過建木,甚至在迷廩學院建立以前,就在這裡感悟過,也不奇怪。
於是抱著這種想法的科澤伊,去拜訪了老法師蒼珩,也就是蒼朮的爺爺,這一代「神樹司祭」。
蒼珩對科澤伊還是很有好感的,雖然他來到學院以後沒有選擇自己作為他的老師——
年輕人找年輕人,也是順應時代。
而且跟自己孫子交好,還在蒼朮失落的時候開導過他。
這位看起來比小樓里住著的那兩位年紀還要再大點。
也可能是甲兵九和匣御奇每天都小孩子心性,比較活潑,所以那種跳脫的性子觀感上就要年輕許多。
他看著科澤伊抄錄下來向他請教的文字,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嗯~,這種符號啊,叫做——『鳥蟲文』。
也叫『鱗翎文』,或是『萬物書』,是一種很久遠的......人類文字。
存在時間可以直接追溯到建木神樹成長起來開始。
當時的人類生活在建木的庇護之下。
部落的祭司望著族人日復一日的狩獵、祭祀與勞作,心中萌生了記錄的念頭。
在祭司看來,轉瞬即逝的言語與記憶並不可靠。
人類不是精靈那樣的長壽種族,我們壽命短暫,一代人的經歷會隨生命消散。
過往的故事、經驗與苦難,都容易在歲月里湮滅。
唯有將一切刻寫留存,把部落綿延無數日夜的發展軌跡完整記載,人類在這片世界上掙扎求生、繁衍生息的經歷,才不會憑空消散。
唯有文字或符號承載下這些過往,他們存在過的痕跡才有重量。
種族漫長的生存歷程,才擁有真正屬於自身的意義,能交付給後世繼續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