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郗嘴角那笑容很自信,白書勉強信了。
於是,白書抬手,房門被淺白色靈力推開,她歪了歪頭,「那,走吧。」
溫郗抱著一大堆宣紙出了門,迎面就是一大堆的呃——
菜。
新鮮的菜。
溫郗:「誒?」
大早上進早市了?
白書跟在溫郗身後看見那堆菜也愣了一瞬,下一秒就聽見溫郗壓低了嗓子開口——
「喲,這菜咋賣的?」
白書:「……閉嘴。」
溫郗:「哦。」
熬了一晚上,大早上活躍一下氣氛精神精神嘛,嘖嘖嘖,白書這人真無趣。
白書:「門口的、士兵呢?」
話音還未落下,從那堆菜後就露出了兩個戴著盔甲的腦袋。
兩個士兵同時拱手行禮,「白大人,王大人。」
白書微微頷首,「這是溫城主為我們送來的——菜?」
兩個士兵中的一個上前一步走到菜車旁邊,隨手掀開幾棵大白菜,露出了下面的餅子。
士兵:「稟白大人,還有乾糧。」
白書盯著那筐菜:「你們這裡、竟然還有、菜?」
戰亂年代,最容易保存的就是乾糧,這樣新鮮的蔬菜基本上是最先消失的補給。
更何況,這推車上的菜看著非常水靈。
另一個士兵聽到白書這樣說,沒忍住露出一抹笑意,「這都是我們城主種的,她是水木雙靈根修士,種菜特別特別厲害。」
先前回話的士兵又補了一句,「城主大人她種植什麼都很厲害,種什麼活什麼。」
白書點了點頭,「那確實是、物盡其用了。」
種什麼死什麼的溫郗:……
真是夠了,怎麼每個木靈根的修士都能打擊她一波。
白書瞥了一眼生無可戀的溫郗,只以為是她昨天晚上累到了,想著一會回來給她來一套提神養神的針灸好了。
兩個士兵又問,「白大人,這些菜,您打算如何處置?」
白書:「先,放我房裡吧。」
放別的地方,難保樓沙城百姓不會為此爭執,或者有人趁機偷吃,還是放在她自己房裡最安全。
至少,樓沙城那群人絕不敢動她的房間。
溫郗抱著自己的宣紙等在門口,白書則是指揮著兩個士兵把推車推進了房裡。
一切安排好後,白書朝溫郗招了招手,「行了,先放這吧,我們走。」
溫郗:「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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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城主府的路溫郗和白書已經全都記在心裡了,兩個人一點路沒走錯,兜兜轉轉只用了一刻多鐘就站在了城主府前。
站在大門之外,整座城主府盡收眼底。
府門高約三丈,朱漆銅釘,厚重的兩扇門板上列著門釘,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銅光。
門楣之上懸著一塊烏黑的匾額,「城主府」三個字描了金。匾額兩側各垂一盞碩大的燈籠,檐角昂首向天。
門前石階由青石鋪就,階下兩側各有一尊石獅。
溫郗默默瞥了白書一眼,極其自然地後退了半步,意思非常明顯——
讓白書去敲門。
「……」白書無奈,卻也知道自己來最合適。
她上前幾步走上了青石台階,守門的士兵掃了她一眼,拱手恭敬道,「白大人,不知您此時前來所為何事?」
白書依舊言簡意賅,「我要見城主。」
跟她搭話的士兵一噎,目光轉向了自己對面的士兵。
那士兵聞言上前一步,語氣平靜,「白大人,還勞煩請您稍等片刻,我現在就去稟報城主。」
白書:「嗯。」
話音剛落,緊挨著門的士兵就推開了城主府大門,通報的士兵一溜煙就跑進了府邸。
溫郗抬眸望了眼遠處的太陽,腦後的綠紗也隨著她的動作一搖一晃,平添了幾分活力。
小兵離開的時間不算長,畢竟城主府也挺大了,一來一回也要不少時間,可以看出溫驚華在聽到稟報後沒有片刻猶豫就宣了溫郗與白書面見。
走在城主府的小路上,溫郗抬手將懷裡的一沓宣紙抱得更緊,斂眸認真辨別著腳下的路。
小兵本來還打算走慢一些,照顧一下溫郗這個「瞎子」,結果白書一點不帶減速的,大步就往城主府正廳那裡走。
小兵欲言又止,一邊跟上白書的腳步,一邊回頭看幾眼溫郗,生怕這人在城主府里摔一跤。
可,溫郗只是微微垂首,除了腳步有些匆忙外,竟是一個趔趄都沒有。
小兵:?
這人到底真瞎假瞎?
如果是假瞎,修士的穿搭都這麼奇怪的嗎?為了搭配衣服還在腦袋上蒙一條綠色的絲絹?
如果是真瞎,小兵又瞅了一眼越走越快的溫郗。
「……」絕對不可能是真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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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在小兵的反覆打量中,溫郗與白書踏進了正廳的門檻。
兩人立在門口,抬眸便看見了主位上正伏案寫著什麼的溫驚華。
白書拱手,「溫城主。」
溫郗也跟著一起抬手行禮,「溫城主。」
溫驚華正在構思魔族大軍來到城下時的作戰方案,手上的筆停停寫寫、寫寫停停,聽到白書跟溫郗的問好也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
溫驚華頭都沒抬,「白書,你們有什麼事情嗎?」
白書沉默了一瞬,在心裡開始措辭。
沒第立刻聽到白書的回話,溫驚華頓了頓,眼眸一轉陷入了沉思,但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稍稍抬起頭看向白書,入目就是她糾結的神色。
溫驚華的眼中帶了疑惑,不由得稍稍揚起聲音,「竟如此不好開口,可是今日送去的菜不新鮮?」
不應該吧,那些都是從她後院裡現拔的啊?
白書和溫郗同時一愣。
白書急忙開口,「啊?不、不是,並非為此事而來。」
溫郗抬眉,心想都還沒來得及吃呢,她們也發表不了什麼有效評價哇,等她回去先啃一片菜葉子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