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座之後,溫驚華悄悄鬆了口氣,「哦,那就好。」
她就說,那菜都是她自己親自種的,怎麼可能有人不滿意。
亂世之下還能吃到這麼水靈的蔬菜,白書他們就偷著樂去吧。
她自己種的菜,就沒收到過差評。
溫驚華小小的驕傲了一下,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又恢復了以往的淡定。
「那是為了什麼?」溫驚華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收起了自己面前的布局圖。
白書想了想,確認自己就是不擅長交際以及不想說話後,當即決定把這種事情交給溫郗自己來。
於是,白書輕咳一聲,抬手向後一指,「溫城主,王希、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溫驚華:?
這麼直白嗎?
溫郗:?
都不客套兩句嗎?
頂著身前背後兩道同時凝過來的視線,白書依舊萬分淡定。
白書:「嗯,是的,溫城主,那我就、先走了。」
白書說完就轉了個身,輕飄飄繞過溫郗準備跨出大門。
溫郗和溫驚華同時出聲:「等等。」
溫郗甚至順手扯住了白書的衣袖。
白書腳步一頓,歪頭看向溫郗:「啊?」
她轉過頭,又看向溫驚華,「溫城主,你還有事?」
溫驚華有些卡殼,「什、什麼?你不應該——至少說兩句,什麼,日安之類的?」
聽到這話,白書就眨眨眼,無辜又真誠地看著溫驚華。
意思很明顯——她說不來這種廢話。
溫郗在心裡暗嘆一聲「我的天啊」,鬆開手對溫驚華行禮道,「溫城主,其實是我有事要與你交談。」
「白書只是不想浪費你我的時間,她離開此處也好方便你我二人商談。」
這話說的就符合官方儀式了。
溫驚華微微頷首,還是給了溫郗與白書這個面子,同意跟溫郗單獨面聊。
得了溫驚華的准許,白書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的猶豫與留戀。
還順手調動靈力關上了正廳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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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郗:……
謝謝嗷。
溫驚華:……
咋這麼順手,誰是城主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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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書一走,正廳內只剩溫郗與溫驚華二人。
溫郗一步一步走到了案桌之前。
溫驚華:「王希,你有什麼事情可以直說,如果是與我有關的,我會考慮的。」
溫郗彎腰拱手行了個禮,平靜道,「溫城主,我想來與你做個交易。」
盯著溫郗懷裡那沓冊子一樣的宣紙,溫驚華微微皺眉,心中起了好奇,但面上也只是追問了一句,「什麼意思?你要與我交易什麼?」
溫驚華的面上帶了一絲戒備。
從入城那日開始,溫驚華對溫郗這人就不太信得過,若非白書擔保,溫驚華一定是要將溫郗放在自己城主府里親自監視的。
溫郗:「在我說我的事情之前,還要請溫城主先看一個東西。」
溫驚華抬眸掃了溫郗一眼,目光已經落在了她懷裡的東西上,但語氣仍然很是波瀾不驚,「什麼東西?」
溫郗垂首,將懷裡的那一沓宣紙拿了出來,取了最上面的一張輕輕搭在了溫驚華面前的桌子上。
溫郗抬眸,勾唇,即便被薄紗擋了眉眼,周身仍是藏不住的少年意氣。
她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獨屬於她的盡在掌握——
「您可以,先親自看一下。」
「我只能先向您保證,是好東西。」
溫驚華瞅了溫郗一眼,隨手斂眸將那宣紙撈了起來。她一眼掃過去,只見那宣紙上畫著些圖案,還做了一些批註。
溫驚華沒在重視溫郗遞來的這些紙,畢竟初見面時她就探了溫郗和白書的氣息——
溫郗周身的靈力波動還沒白書的一半氣息強呢。
估計也就是剛練氣入體的修為,溫驚華不覺得這人會有什麼重要的大事。
可隨著溫驚華一點點看下去,眸中神色認真了起來,眉頭微微蹙起,瞳孔震顫。
直到看到最後一頁的最後,溫驚華的眼中漸漸泛起了光亮。
滿心想要繼續看下去時,紙張卻突然見了底。
溫驚華越看越心驚,猛地抬頭,隔著桌子抬手拉住了溫郗的手腕,不由得低呼出聲,「這、這是、這是陣法!」
極其肯定的語氣。
溫郗笑了笑,「您滿意嗎?」
溫驚華張了張嘴,呼吸都紊亂了起來,「我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陣法,即便是——我家族中,也從未有過如此奇妙的陣法。」
溫郗呈給她的陣法,是群體性攻防陣法。
是最適合如今每座被圍攻城池的陣法!
即便溫驚華身為陣修,幾乎看過岱輿溫氏書庫中大半的陣法,也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存在。
可以最少的靈力,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且,還能同時增強群體每個人的攻擊力。
溫驚華此時此刻激動到恨不得直接把溫郗懷裡那一沓宣紙都搶過來謄抄一遍!
溫驚華眼巴巴地看著溫郗,攥著宣紙的指尖開始微微顫抖。「這個陣法你從哪裡得到的?」
「你家族?還是你師父?」
「或許,你願意引薦我們認識嗎?我可以拜師,我只要學會這個陣法的後半段。」
「你懷裡那些也都是陣法嗎?!」溫驚華有些語無倫次。
溫郗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