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許雪兒再多想些什麼,她的身邊驟然產生一陣空間波動,當然,她一個凡人小孩也感應不出來這一點。
伴隨著微弱的靈光閃過,一位身穿岱輿溫氏棕色長袍的男修身影便出現在了許雪兒面前。
他環視一周,靈力在指尖纏繞幾圈。確認此地只有許雪兒一人後,男修抬起了手。
走神走到一半,許雪兒後脖頸處的衣領突然被人揪了起來。男人力氣不小,連帶著她整個人都被提留了起來。
?
許雪兒被猛地拎起,「唰」一下就睜開了眼皮,將眼睛瞪得老大。
此刻,她的雙腳已經離地,兩條小腿在空中微微晃著,有些發抖。
「那、那個,大人你、你是?」許雪兒自然不敢在岱輿山驚叫出聲,只能弱弱開口問一句。
男人面色不改,瞧著甚至有點陰沉沉的,只聽他冷聲開口,「奉家主之命,看管好你。」
溫度令用靈力傳達口令,蘊含消息內容有限,男人只知道要來這裡照顧好一個孩子。
而這裡只有許雪兒一個孩子,男人完全可以確認目標,無需任何多餘的請示。
男人想著許雪兒這孩子估計又是被族內哪個弟子帶回來的可憐人罷了,便打算如往常那般嚴加看管,直到這孩子被送到山下哪戶人家收養為止。
許雪兒:???
不是?看管?
剛剛溫郗她們幾個人不還在友好交流嗎?怎麼她就閉了會眼就變成被「看管」的對象了?
許雪兒此刻簡直一個頭兩個大,早知道剛剛不把耳朵堵那麼嚴實了,應該偷偷聽幾句的。
可能是溫郗跟溫家主談崩了?這樣想了一下,許雪兒連忙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可千萬不能談崩啊,她還指望靠著溫郗蹭吃蹭喝活下去呢。
許雪兒心下不安,但男人的臉色又擺明了不樂意跟她廢話,她也只好十分善解人意地乖乖跟著男人離開。
瞧人臉色這種事,許雪兒還是非常得心應手的。
男人最終將許雪兒領到了一處小木屋內,他指了指床,示意許雪兒可以稍作休息。
許雪兒連忙上前幾步坐在床邊,一臉乖巧。
臨走時,男人還在門口隨手布下了幾個陣法,防止許雪兒亂跑。
關門關上,屋內只剩許雪兒一人,她抬手摸了摸癟癟的肚子,只覺得有些餓。
不過,想到剛剛那男人的臉色,許雪兒打了個激靈,根本不打算朝他要飯。餓一會事小,要是被這裡的人嫌棄攆出去就事大了。
她還是等溫郗那人回來吧。
許雪兒沒發現,她此刻竟下意識地有些依賴溫郗,下意識便覺得那人不會餓著她。
「誒……我還沒問過她名字呢……」
許雪兒蜷著身子,只敢躺在床榻邊緣,低聲喃喃了一句。
她好睏,可偏偏又不敢睡,只能這樣躺在床上強迫自己睜著眼來稍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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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溫郗跟著溫度令和蕭臨湄走進了一處清雅的院落。院落依山而築,院牆低矮,順著山勢緩緩鋪展。
院落外側山林濃密,青草在樹木腳下長得茂盛,屋檐在高聳的枝葉間影影綽綽,一眼望去,便覺心安。
長條石塊錯落排開,搭成了一條小路。雜草從各處縫隙中鑽出,迎風微晃,自有一股生氣。
風停歇時,草木簌簌聲隨之消失,院落內便恢復了靜謐。
遠山層巒落在遠處,滿目只剩清和閒適。
溫郗微微點頭,對這處院落的裝修風格很是滿意,是她喜歡的類型,將來飛升之後要是沒什麼事干就在仙界找個山頭當地盤得了。
溫度令抬手,院落大門應聲而開。她率先邁步走進,蕭臨湄站在大門外抬手請溫郗先進。
一路穿過鬱鬱蔥蔥的正院,溫郗站在了正屋門前。
「嘎吱——」
三人寬的木門緩緩打開,露出了正屋內的景象。
屋內光線柔和,窗棱外的樹影透過薄薄的窗紙灑了下來,在窗下投下一片陰涼地。
房間靠窗設了一張木案,旁側擺著幾張有些硬的素淨坐榻,沒什麼繁複的雕飾。牆邊立著一座簡易木架,架子上零散擱著書卷與青瓷小罐。
清風穿過庭院,院子裡淡淡的草木清香順著門飄進屋內,溫郗很喜歡這味道。
整間屋子乾淨空闊,清雅安然。正對著門口的就是一個方桌,主廳正上方的牆上掛著一幅畫像。
溫郗剛剛跨入屋子,抬眸就看見了那幅畫像。
畫像上的人是位女子,烏黑的長髮在腦後松松垮垮綁了個辮子,只余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身著一襲綠衣,顏色瞧著倒與溫郗身上穿的差不多。
畫像上女子的五官描繪的很是模糊,幾乎瞧不出什麼,但能看出她也有雙綠色的眼眸。
溫郗:「……」
她腳步頓了頓,還是跨過門檻進了屋子。
溫度令揮揮手,一個陶瓷茶壺便升起,在空中穩穩倒出一杯熱茶,那杯茶又在溫度令的操控下穩穩停在了溫郗的面前。
溫郗的目光還凝在畫像上,只隨手接過熱茶抿了一口,口感還不錯,清香濃厚。
站在畫像前,溫郗沉默了幾秒,緩緩抿了抿唇,還是覺得邪門。
不是,還真撞臉啊?
都是綠眼睛就算了,畢竟溫郗多多少少猜到了至清瞳的顏色估計跟持有者的靈根有關,她跟神主要都是木靈根,那眼睛顏色就是一樣的。
可問題是怎麼畫上這人也有眉心印?
溫郗盯著眼前這張畫,總覺得像是自己被掛在了上面,面對面看著著實詭異的很。
溫郗走到桌邊,隨手放下了茶杯。她抬起另一隻手輕點眉心,垂眸時眸光閃了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