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既白歪頭,想著待墨微塵情緒好了之後他再離開回岱輿山,光幕上便又出現了一行字。
【微塵,要再來一局嗎?】
思緒回神,墨微塵抬眸,就見虞既白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臉上揚著淺淺的笑,眼底卻難掩擔憂。
他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出言提醒道:「罷了,你也在此陪了我夠長時間了,我想開後就沒什麼事了,不必擔心。」
「你還是快回你的清弦峰吧,那裡有驚喜等著你呢。」
虞既白一怔:【什麼?】
清弦峰能有什麼驚喜,莫不是墨微塵這人又在他的院子裡種了幾個地雷陣盤?
墨微塵朝虞既白眨了眨眼,終究是沒有明說,只是起身把人連推帶攆地送出了神機峰。
虞既白稀里糊塗地被推搡著進了陣法。
位移陣法瞬間啟動,一陣空間波動傳來,幾瞬過後,虞既白就已經站在了清弦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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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紫霄峰。
冷千雙回了紫霄殿後,又把風雲大賽的作戰方案核實一遍後,便向殿外傳音要蕭杙去見他。
蕭杙收到傳音後看向溫郗:「小郗,你要隨我一起見師父還是我送你回清弦峰?」
溫郗正在擺弄著花瓣,聞言想了想:「不去見你師父,不用你送,我自己回清弦峰就好,另外,蕭杙,不要告訴任何人你今日見了我,就當我還沒甦醒,仍在岱輿山。」
反正岱輿溫氏那邊向來嘴嚴,她的所有消息都被瞞的很好。
「好。」蕭杙沒有半點猶豫,對溫郗的所有決定都無條件支持,從不過問緣由。
蕭杙轉身要走,溫郗又喊住了他。
「我回來的時候,見神機峰上面雷雲還沒完全散去,是不是阿言渡劫了?」
蕭杙:「應該是的。」
溫郗點了點頭,也不知道阿言選擇了哪種道法,既無天道賜福立碑,想來便沒有新立道法,自然是啟明洲如今已有的十二種道法其一。
十二種道法在溫郗腦海里過了一遍,她鎖定了其中一個。
溫郗悠悠地嘆了口氣,我的阿言,你該不會選了那個吧……
不過,那倒真的符合你的心境。只是,你該如何證道呢?
罷了罷了,下次見面時再問吧。
溫郗目送蕭杙離開了院落,自己則是轉身就飛向了清弦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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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弦峰內。
虞既白剛剛踏入聽篁居,耳邊就響起了一道清麗空靈的嗓音。
「師父!」
虞既白一怔,還沒回過神來,眼前就驟然出現一抹綠色。
「你看,我醒過來啦~」溫郗竄到虞既白面前,雙手一攤,原地轉了個圈。
虞既白上下打量著溫郗,視線片刻也不願離開自己的徒弟:【你……小希,那你現在可是……我……】
光幕閃閃爍爍半天也沒卡出來一句話,溫郗卻像是猜到了虞既白要說什麼,連忙笑著開口——
「放心師父,傷都好了,經脈也都修復了,我的修為甚至還因此精進了一步,差一點點就能試著突破元嬰了,不過緊要關頭還是被我壓了一下。」
畢竟滿打滿算她突破金丹也才一年,這麼快又突破難免靈力不穩,而且要真是在兩儀婆娑樹里突破,那雷劫是往下劈還是不劈?這劫是算她過了還是沒過?
溫郗覺得天道會被她這已操作氣死的,還是不難為祂了。而且萬一天道急了,真的劈傷了兩儀婆娑樹怎麼辦?她罪過可就大了。
虞既白的眼眶慢慢紅了:【好……傷痊癒了就好……】
同蕭杙一樣,他也沒想到溫郗能在這種時候甦醒……虞既白有許多話想和溫郗說。
溫郗:「那什麼,師父,我們有空再說,我現在有件事需要您幫忙,事成之後,我們有的是時間敘舊。」
虞既白一愣:【什麼事?】
溫郗踮著腳在虞既白耳邊說了幾句話,虞既白的眼睛越睜越大。
虞既白微微蹙眉:【你這是……】
溫郗:「師父,相信我,就照我說的做吧,我自有主意。」
虞既白眸光閃了閃:【好,我一會就去考評司。】
溫郗:「另外,師父。」
虞既白:【嗯?】
溫郗:「阿言修了什麼道?」
虞既白抿了抿唇:【寂滅道。】
果然……
溫郗垂下視線,皺眉沉默了許久。
許久之後,溫郗對虞既白告了別:「師父,那我先走了,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與蕭杙需要出院申請單離開青雲道院不同,早在溫郗恢復記憶贏下天命大比之後,她就纏著墨微塵把青雲道院外這個門禁陣法教給了她。
說是教,其實也算不上。
以溫郗的悟性和天賦,墨微塵只是在宣紙上畫出了陣盤草圖,溫郗這人自己就研究明白了。
墨微塵當時還emo了好久,屁股一挪就縮在了桌子底下畫圈圈——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溫郗可從沒見過她溫柔可靠的師父這樣子過,咳咳。
言歸正傳,所以溫郗進出青雲道院根本不需要走正當流程,甚至沒有進出記錄。
在溫郗穿過結界的那一瞬,神機峰內,身穿黑白道袍的修士眸光閃了閃,執棋的動作一頓。
「才待了這麼一會就走了……」墨微塵有些不解。
昏迷了這麼久,不應該好好敘個舊嗎?
墨微塵撇了撇嘴,有點受傷:「小沒良心的,也不知道來看看師叔,白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