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593章 你們瞧著倒是挺高興?

第593章 你們瞧著倒是挺高興?

2026-09-17 03:14:46 作者: 草木甲

  溫郗沒力氣大聲回一句「好」,只能沖月清泠比劃了個「OK」的手勢。

  月清泠一怔,慌忙躲過一道攻擊,嘀咕了一句:「什麼怪手勢。」

  溫郗無奈,向窺天閣那幾人傳音道:「……你們窺天閣除了關注啟明洲時事外能不能也帶著弟子稍微了解一下外面的風尚。」

  這外面的人連「簽名」和「應援」都知道,窺天閣里的弟子都還跟幾十年前的似的,有點斷網了呀姐妹們。

  月清泠:「……哦。」

  蘇悠嘴角微微抽搐:「別帶上我們,我們也是會偷偷出來執行任務的,只要月清泠從入了窺天閣之後就沒怎麼出過她那院子。」

  跟不上溫郗這些「時興」用語的,也只有月清泠。

  月清泠:「……知道了。」

  溫郗又向月清泠囑咐了幾句,轉身奔向了剛剛自己飛出來的結界口。

  在轉過身的瞬間,溫郗的手邊猛地燃起了一枚信號彈。

  「咻——」信號彈直衝雲霄,在最高點燃盡,轟然炸開。

  璀璨的青光自那裡四射而散,耀眼的煙花漸漸泯滅,只在天空中留下了靈力符文——

  那是青雲道院的院徽。

  溫郗撇了撇嘴,毫無心理負擔地開始喊救兵。

  跟誰沒有靠山似的,青雲道院連著院長可是有三位峰主都在,她爹媽是死的早,那不還有姨娘和師父嘛!

  ————————————

  另一邊,溫郗剛剛離開時,萬鶴樓包間內還是一片「祥和」。

  四十九名弟子陸陸續續地回了青雲道院的包間,他們笑著打打鬧鬧,在房間裡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房間內被施了空間陣法,所以即便原先只容納了三人此刻卻要容納五十多人依舊不顯得擁擠。

  進來一個弟子,房間內部就擴張一點,以此類推,當一千零一代的所有弟子都回來後,這個小小的包間內部已經變成了大廳左右的規模。



  有些關係好但沒被分在同一隊的更是激動,在秘境裡畢竟還要比賽,沒這麼多閒工夫嘮嗑,現在總算是找到了空閒。

  蕭杙幾人回來的最晚,進門時已經沒了什麼好位置,他們六人只好坐在了房間中央那裡。

  溫言沉默了下,對自己要坐在房間中央這個事實屬實有些接受不了——他還是喜歡自己的小角落。

  鹿辭霜拉著言攸寧和向山,嘰嘰喳喳地講著幾個小隊前匯合前她帶著第三小隊的英勇事跡。

  

  她著重強調了自己是怎麼一次次勇奪秘寶的事情,溫言在一旁實在不想聽可這人的嗓門又實在大,便默默在自己的兩個耳朵上貼了隔音符。

  溫言默默閉目養神,耳邊的符紙隨著周圍的騷動微微晃動。遠遠看去,活像是一隻垂著大耳朵的狗狗。

  可剛清淨了沒多久,他一隻耳朵上的符紙就被扯了下來。

  溫言不耐煩地微微抬眸,入目便是鹿辭霜那張圓圓的臉,圓圓的眼睛,以及眼中那滿滿的好奇。

  溫言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你有事?」

  其實,他真心實意想說的是「你有病?」,可惜,他為人還是太有素質了些。

  鹿辭霜一歪頭,滿臉不解:「我們剛剛在喊你,你為什麼不搭理我們?還有,你臉色怎麼這麼冷,跟誰踩你腳了似的。」

  話說到一半,她的目光落到了溫言耳朵邊的符紙上,更加疑惑,「這是什麼?好眼熟啊。」

  溫言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向山就已經湊了過來,「我知道我知道,這是隔音符,初賽的時候溫言給我們畫過。」

  經過向山這麼已提醒,鹿辭霜也想了起來,她「哦」了一聲,隨後又道:「可是小郗現在不在啊,沒人吹她那些原創曲,你為什麼要戴?」

  溫言淡淡地掃了鹿辭霜一眼,又看了看向山和不知什麼時候圍上來的言攸寧,眉心一跳,忍無可忍道:「因為你——」

  話還未說完,溫言便對上了三雙亮晶晶的眼睛,她們三個眨巴眨巴,一臉無辜的等待著溫言的下文。


  不知怎的,沒說完的話突然就開不了口了。

  鹿辭霜:「怎麼不說話了?因為我?我怎麼啦?」

  她頓了頓,好似突然反應過來,「你嫌我吵?!」

  言攸寧和向山對視一眼,兩人默默後退了兩步。

  鹿辭霜雙手叉腰,大手一揮:「你看看這屋子裡,大家都在嘮嗑都在敘舊,好不容易比賽完了哪有不說話的,你竟然嫌我吵?」

  「我很吵嗎?」鹿辭霜轉過頭看向了準備溜走的二人。

  「怎麼會呢。」「一點都不吵呢。」言攸寧和向山連連搖頭,搶著回了聲。

  鹿辭霜撅了噘嘴,又歪頭看向溫言,有些難過:「我真的很吵嗎?」

  溫言看著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緩緩嘆了口氣,無奈道:「不吵,只是我有些累了,想要靜一靜。」

  鹿辭霜下巴一抬:「好吧,知道了。」她就說嘛,自己明明都沒有扯著嗓子喊,哪裡就吵了。

  她說完就抬手幫溫言把符紙貼的更緊,「我們小點聲說話嗷,不用謝。」

  三個人一起來了,三個人又一起走了,溫言看著鹿辭霜三人的背影,更加無奈。

  他緩緩嘆了口氣,又閉上了眼。

  事實上,思緒稍稍平復下來的溫言也不得不承認,在眼下這個亂糟糟的房間裡,鹿辭霜的確不吵。甚至,若非離得近,他根本聽不見她的聲音。

  只是由於秘境中的相處,叫他對鹿辭霜生了些排斥,下意識將這份吵鬧全歸咎於了她一人。

  溫言靜了靜思緒,開始回憶溫郗跟他說過的話。他微微抬眸,環視一圈。大家都在自己朋友身邊,或鬧或笑,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而對於溫言來說,溫郗不在,他連看這些人一眼都沒什麼興趣。

  要嘗試著融入到他們之中嗎?那怎麼可能……溫言不耐煩地搖了下頭,快速將這個荒謬的想法拋之腦後。

  同樣安靜的,除了溫言,還有蕭杙。

  在回到房間內的短短兩刻鐘里,他已經看了房門幾十次,並且在心中反覆尋思溫郗怎麼還沒回來。

  不知怎的,蕭杙莫名有些不安。

  以小郗的性子,不想他們跟著,定是去做了極為危險的事情……

  蕭杙抿著唇,收回視線時掃到了不遠處同樣安靜的溫言,他頓了頓,覺得溫言估計會是此刻在場唯一一位能跟他一起琢磨這件事的人了。

  所以,蕭杙走向了溫言。

  快要走到溫言面前時,正好有幾個人從旁邊打打鬧鬧地經過,不小心給了蕭杙一胳膊肘。

  此刻複賽剛剛結束,蕭杙也心中稍松沒了往日的戒備。身後的人一推,他一時不察被擠得有些趔趄。

  為了防止撞到溫言,蕭杙特意大大往前邁了一步,試圖直接跨過溫言的位置,然後——

  成功地踩到了溫言的腳。

  擠到蕭杙的人隨口道了聲歉笑著離開了此處,只剩淡淡的尷尬瀰漫在他們二人周圍。

  「……」溫言緩緩吐出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滾。」

  「啊,行。」蕭杙摸了摸鼻子,袖子一甩,假裝無事發生後負手離去。

  溫言掀起眼皮瞥了蕭杙的背影一眼,眼底的不耐又多了些。本來就煩,看見蕭杙更煩,被這人踩了一腳更是煩上加煩。

  蕭杙這人莫名其妙來這邊一趟什麼也沒做就為了踩自己一腳嗎?溫言已經考慮著說要不要找個機會把蕭杙困陣法里蒙頭打一頓了。

  可偏偏,他又擔心這人受傷後裝模作樣去阿姐那裡扮一副可憐樣!雖然蕭杙至今還沒有做個,但……萬一呢?

  溫言憤憤地想,他才不要給蕭杙任何接近他阿姐的機會,所以只能罵一句「滾」了。

  青年嘆了口氣,在心中念了幾句清心訣。淡定……淡定……靜心凝神……等待阿姐回來……

  ————————————

  「咚咚。」

  溫馨的吵鬧聲里,墨微塵抬手輕輕敲了兩下桌子。聲音不大,但其中蘊含了靈力,被送到了房間內每個人的耳中。

  一千零一代的弟子們都被這聲響給鎮住了,一個個陸續止住了話頭。他們環視四周,找尋著聲音的來源。


  片刻之後,越來越多的人將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的牆邊。

  那裡,三個峰主並排坐著。虞既白斂眸眉眼溫和不知道在想什麼,秦優正在啃靈果,墨微塵則是拿茶蓋刮著杯口,慢悠悠地品著茶。

  所有人:?

  幹啥呢,誰敲桌子嚇他們?

  這邊,溫言剛閉上眼還沒念完一遍清心訣,房間內便漸漸安靜了下來,不過耳朵上貼著隔音符的他絲毫未覺,還在兩耳不聞窗外事地閉目養神。

  見房間裡差不多靜下來了,墨微塵便隨手將手裡的杯子放在了桌邊,緩緩抬眸:「你們瞧著倒是挺高興。」

  平淡的語氣,慵懶的語調,聽著同往日裡的也沒什麼差別,只是這句話中悄然含了些屬於墨微塵的威壓。

  一句話扔下,叫房間內歡快的氣氛稍稍凝滯了些。

  青雲道院一千零一代的弟子們自然是不畏懼墨微塵的,畢竟,但此刻房間裡詭異的氛圍卻又提醒著他們——快閉嘴。

  墨微塵:「還需要我再給你們些時間聊聊天嗎?」

  弟子們齊刷刷地搖了搖頭。

  墨微塵單手撐著下巴,又問:「你們覺得我們青雲道院在複賽中的表現如何?」

  弟子們互相看了看,有人大著膽子開口:「我們覺得還是挺不錯的……墨峰主,您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

  何止是還不錯,他們其實覺得自己簡直厲害壞了。

  青雲道院可是複賽排名第一誒!也是前兩項比賽中的綜合排名第一誒!

  墨微塵拉長了語調:「是嗎?那,你們覺得自己在複賽中的表現如何?」

  一眾弟子垂手站成一排,腦袋齊齊往下低了些,他們已經聽出來了墨微塵話里的不對勁,此刻沒一個人主動站出來開口。

  家裡長輩講話意義不明時,要少說話,可以少挨罵,這是所有人公認的道理。

  「溫言,你說。」見沒有人應聲,墨微塵點了下自己徒弟的名,隨後垂下視線,靜待回答。

  十來秒過去了,房間裡依舊沒人出聲。

  墨微塵有些疑惑地抬眸望了過去,「溫言?」

  其他人也都低著頭偷瞟了兩眼,只見溫言正閉目倚在椅背上,周身都是靈力運轉的氣息波動。

  墨微塵:……

  死孩子在他準備訓話的時候入定修煉了?

  鹿辭霜嘆了口氣,抬手間一道靈力躍出,將溫言耳邊的隔音符給扯了下來。

  符紙飄落,溫言一臉茫然地睜開了眼睛。

  不等他開口,鹿辭霜上前一步,向他嘀咕幾句解釋了眼下的情況。不遠處,墨微塵還在盯著自己徒弟瞧。

  溫言:「……」

  蒼天真是無眼,他總共清淨了還不到兩分鐘。

  唉,煩。

  他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起身向墨微塵三位峰主行了禮後才開口道:「回師父,自是不太滿意的。」

  墨微塵也站起了身,「為何?」

  溫言:「表現不好。」

  墨微塵深知,再多的話也是從溫言這裡問不出了,也就不再繼續追問。他盤著手裡的黑白道珠,慢悠悠走到了眾人面前,臉上散漫的笑意斂了些。

  「秘境裡的比賽情況,我同你們秦峰主都瞧得一清二楚。」墨微塵抬眼掃過一眾弟子,語氣褪去往日的嬉鬧,沉了幾分「旁的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畢竟,既然我同你們都默認溫郗為此次比賽的領頭人,她提出的計劃我們幾位峰主也不會插手。」

  「只是,有一點。」

  他頓了頓,停下了盤道珠的動作。

  「溫郗她實力強責任心重,願意以一己之身擋在你們之前擔下所有風險,不代表你們就可以一味仰仗他人。」

  「風雲大賽中,同宗同門自是應當相互扶持、相護信任,可扶持不是以一敵眾,信任也不代表依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