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再次在機場匯合時,就是要一起回去了。
樊霄在外面,又恢復到之前那個得體謙和的人,面上一派成熟男人作態,與眾人微笑打著招呼。
詩力華沒有同行,他還想在S市這個充滿美女的地方多玩兩天。
何況他實在是怕了樊霄和游書朗,他的潛意識告訴他能遠離就遠離。
他們的飛機票都是由品風創投的工作人員幫忙一起買的,直接有專門的對接人員給他們每人發航班信息。
值機時,游書朗發現自己的座位在樊霄的旁邊。
看向裝成大尾巴狼的樊霄,游書朗暗暗翻個白眼,昨晚真是該直接給他打出去,給點陽光就燦爛。
游書朗沒有去管坐在自己旁邊的樊霄,直接戴著眼罩,眼不見為淨,在飛機上,樊霄不敢做什麼。
樊霄從上了飛機就在一旁裝作要看資料,實則眼睛瞟著游書朗的位置。
看他登上飛機後就直接睡覺,將無視自己的想法用行為展示的淋漓盡致。
樊霄面無表情,但是翻動手中資料的動作更重了,單薄的紙頁在他手中磋磨,發出不甘地刷刷聲。
在飛機上等待好長時間才進入滑行。
飛機划過天際的時候,樊霄本來還在翻著資料的手,此時卻輕輕勾住游書朗蓋著的毛毯邊緣漏出的一節細白的指尖。
指尖溫熱,他的主人正在熟睡,指尖狀似無骨軟趴趴的被一隻大手揉搓。
突然,飛機突遇一陣氣流,出現些許顛簸,樊霄立刻轉頭看向游書朗,發現他沒醒,只是頭在顛簸中滑向了一側。
樊霄馬上放下手指,輕輕地扳過他的頭,讓他靠在了自己肩膀上,他還特意矮了矮側邊的肩膀,只為了讓這人靠得更舒服。
同排的博海藥業一位同事,隔著過道看過來,眼中閃過巨大的驚恐。
樊總和游先生,嗯???
樊霄面無表情,只是眼神中的壓迫感劇增,讓那人看了心驚不已。
還沒等他變換表情扯出僵硬的笑容回復時,就見樊霄絲毫不在意他,迅速收回自己目光,回頭看了看自己肩頭的人,眼神逐漸變得溫柔起來。
同事心裡,天吶,樊總在性騷擾游先生!!!
他該不該告訴游先生呀!
哎呀,這種事怎麼就只有他看見了,怎麼就只有他知道這事兒,他該怎麼辦呀?
糾結的同事還沒有想到好辦法,飛機就已然落地了。
游書朗早就睡醒,開始收拾東西,疊好飛機上的毛毯。
樊霄在飛機上的小動作他也知道,誰讓他醒來時正好在人家胸肌上。
醒來剛摘下眼罩就發現自己的頭早已偏離自己座位範圍,游書朗就立刻彈起來,還差點給自己弄落枕。
揉著酸痛的脖頸,斜睨著這個道貌岸然搞小動作的男人,游書朗狠瞪了他一眼。
就獲得男人溫和的笑容,迅速貼上來靠近,兩人距離不足一拳。
樊霄暗戳戳的下流,若有似無得說「書朗,可是你先靠過來的。」
游書朗不冷不熱的瞥他一眼,完全沒有要理他的意願。
哼,小子,這招兒對我不好使了。
機場內人來人往,人聲鼎沸,游書朗這次回來心態不錯。
不用看小變態旺盛的表演欲,只等看最後誰棋高一招。
北方的十一月已經入冬,遠不及S市的明媚溫暖,還沒有從機場出來的眾人都有些不太適應。
誰知剛從機場走出,只見天際灰霾,零散的白色雪花從半空中落下,眾人都驚奇不已,原來初冬的第一場雪,來了。
品風創投的工作人員很給力,安排了車輛送眾人離開。
博海藥業的其中一位同事,面色發白的邀請游書朗坐他們的車回去。
游書朗覷著他的臉色,只覺得納悶,這天也沒那麼冷啊,怎麼給這人臉都凍白了。
他們兩人正在說話,就見游書朗背後,突然冒出一個高大影子。
樊霄皮笑肉不笑的對那位同事說「沒關係,你們兩位走吧,我來送游主任回去。」話雖說的客氣,但話語裡的冷硬卻不容忽視。
那一瞬間,游書朗看到對面的博海藥業同事臉色更白了。
只見眼前的這位同事,哆哆嗦嗦的說出最後一句「游先生,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眼神卻示意游書朗看向樊霄,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提醒。
剛說完就被另一位同事拽著上了車。
游書朗愣怔的看著小同事的一系列動作,猜測他可能知道了些什麼,向這位好心的小同事笑著揮手告別。
看車走遠,游書朗拉著行李箱就往計程車區域走去,絲毫不給身後樊霄一點兒關注。
樊霄看那個遠去的背影,深色的眸子滲出陰暗的光,落於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深深吐出一口氣。
在初冬的氣溫里並沒有形成白霧,仿佛剛剛的嘆息並不存在。
游書朗,我等著你來找我!
游書朗剛下飛機,直接坐車先回家休整。
多日沒有回來,一開門家裡的冷寂映入眼帘,沒有著急開燈,只是將行李放在門口,想要關燈時,突然瞟到對面緊閉的房門。
游書朗走到對面鄰居家門口,仔細查看門口痕跡,然後再度敲門。
「咚,咚,咚」敲門的聲音在樓道里發出迴響。
剛剛關閉一瞬的自動感應燈也被聲音再度叫亮。
果不其然,還是沒人應。
什麼工作能連續出差一個月?
在這期間根本就沒回來過,家門口的灰塵連位置都沒挪過。
因為這邊是老小區,基本沒有人每天來打掃衛生,很多都是住戶自行打掃收拾。
大騙子!
游書朗這時才明確自己之前的猜測,這也是樊霄的把戲!
驀地抬頭看向門口的監控,中間的小紅點依舊在閃亮,游書朗心中火氣沸然。
這個狗東西,還是這套把戲!
冷冷的看向那個一直正對自家門口的監控,游書朗慢慢走回自己家。
走到自家門口時,游書朗對著那個監控,比了個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