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食材的大樊霄,直接順嘴回復「我找了全天的住家保姆每天照顧他,他......」
還沒等他說完,他心底里就傳來一陣無法言喻的巨大波動。
手上還拿著食材,大樊霄驀的回頭望向正在廚房門口筆直站著的男人。
游書朗面色無悲無喜,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一臉震驚的大樊霄,半抬的眼皮下是毫無波動的眼神。
大樊霄驟然鬆手放下食材,慢慢的從廚房裡走出,眼睛怯怯的對上游書朗的眼神。
他想走到游書朗身邊,被游書朗後退一步躲過,冷冷的說出一句「叫他也出來。」
大樊霄無需詢問,就知道現在已經徹底暴露了,這個『他』,不言而喻指的是誰。
大樊霄甚至都不用說話,因為剛剛心底里巨大的情緒波動可不止是他的,還有在樓上聽著牆角的小樊霄心中的。
心裡都沒有叫小樊霄,他就見到從樓上側臥里一步一挪走出來的小樊霄的身影。
游書朗自然也看見了。
猜測是一回事,真的在眼前展現就是另一回事。
游書朗看著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時,只覺得呼吸困難,有點站立不穩。
略微後退幾步,靠在沙發邊才勉強維持住自己的身形。
樓上的小樊霄看到後,就以最快速度下樓,想要拉住游書朗。
大樊霄就站在不遠處,同樣想要上前拉住游書朗。
游書朗兩隻手,一隻指向一個人,讓他們都離自己遠一點。
就這樣靠在沙發邊,來來回回看著面前這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游書朗只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這是什麼鬼發展!
腦子要炸開了,現在自己的腦子比之前張晨要在天台上跳樓,樊霄也用白婷的安危來逼迫自己時還要難受。
小樊霄和大樊霄還異口同聲的說道「書朗,你沒事吧?」
聽著二重奏,游書朗只感覺更魔幻了,內心湧起深深的自我懷疑。
自己真的是重生嗎?
這一切會不會只是一場夢?
我現在到底是在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裡?
這一切都鏡花水月,自己不會早就已經死了吧?
看著游書朗的狀態不對,大樊霄手疾眼快的大步上前拽著游書朗的身體擁進自己的懷抱中,小樊霄因為站得遠,落後一步。
大樊霄在游書朗耳邊認真的說道「書朗,別亂想,穩住心態。」
小樊霄也來到游書朗旁邊抓住他的手,用體溫暖著他冰涼的指尖。
游書朗在他們的安撫下逐漸穩定心神,眼神漸漸恢復之前的清明。
他閉上眼,不去看這兩張一樣的臉,低聲喝道「都鬆手,放開我,到那邊坐好,我有話要問你們。」
兩個人不敢不聽話,都老老實實的鬆開游書朗,一同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兩人中間還離開一定距離,互不相靠。
游書朗揉著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沒有力氣的小聲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對面兩人對視一眼,大樊霄給小樊霄一個眼神,示意他來答。
小樊霄舔舔自己有些乾的嘴唇說道「我求婚那天,才得到的消息。」
游書朗手指微微一頓,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之前在泰國樊霄為什麼那麼著急了,原來如此。
清亮的眼神看向大樊霄,繼續詢問道「上次在我家裡,你也在,是嗎?」
被問到的大樊霄,低聲回應說道「是的。」
眼神又轉向小樊霄「你臉上受的傷,不是什麼許忠的手下打的,對嗎?」
小樊霄低下頭回答「是的。」
游書朗深呼吸,最後問大樊霄一句「錄像視頻都是你看的,對嗎?」
大樊霄也低頭回答「對。」
游書朗氣急,從沙發旁邊的茶几上抓起一本雜誌,就朝兩人的方向砸去。
「騙我這麼多!樊霄,你們倆個好樣的!拿我當傻子一樣耍!你們想死嗎?」
大聲的質問,被愚弄的憤怒,沒有紓解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
雜誌落在兩個人中間的空隙中,一點兒沒砸到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游書朗故意的。
兩人看著游書朗被氣得面色漲紅,齊齊的應聲說自己錯了,讓游書朗不要生氣。
其實游書朗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該氣什麼?
這種奇葩的事情,不想告訴其他人也是應該的,更何況樊霄是如此聰明的人,憑著自己之前的訴說,這兩個人肯定能反應過來他們經歷之間的不同。
他們會發現自己的問題是必然的。
是氣自己原來被命運捉弄導致現在尷尬的情況,還是氣自己竟一時沒有辦法在兩人中做出選擇。
游書朗真的想讓這個世界直接在這裡爆炸吧。
可惜這裡是中國,不是阿富汗,沒有塔利班,他希望的爆炸不可能會出現,因為現在連放煙花都是管控的,都得打報告申請。
突然想到什麼,游書朗詭異的平靜下來,問他們「是不是應該還有一個游書朗?」
大樊霄點頭說是,在游書朗的注視下,講出自己的經歷。
「有一天早上你突然醒過來就不認識我了,起床剛睜眼你就把我打了一頓......當時以為你失憶了,還帶你去醫院找醫生來著。」大樊霄委委屈屈的說著。
小樊霄在一旁憋笑。
游書朗自己頭腦風暴,原來不是重生,而是時間線不同的互穿,自己來時是兩人初遇的時間,那就是不認識樊霄的小游書朗去到了兩年半以後。
那現在就要搞明白,兩個樊霄是怎麼回事?
游書朗突然想起自己和樊霄都有過的身體不適的經歷。
皺著眉問對面的兩個人,尤其是大樊霄「你是不是都有過心臟劇烈跳動伴隨著頭部刺痛的不適感出現過?」
大樊霄表情空白一瞬,仔細回想好像有過,眉心微蹙說道「好像有,有一天我帶著添添看動畫片,突然頭疼,但是時間很短,我也沒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