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的客廳里靜坐著三個男人,在客廳兩邊的沙發上對坐,形成一對二的場面。
暖黃的燈光均勻的普灑在三個人身上,大樊霄的回答讓另外兩個人都陷入沉思。
小樊霄心中一動,這個畫面他好像見過。
游書朗再問「還記得是什麼時間嗎?」
「應該是我過來的兩天前。」
游書朗嘴上悄悄重複一遍「兩天前,那就是兩邊的時間流速不一樣。他是一個多月前有這個症狀的。」
游書朗想得腦袋疼,感覺自己的頭蓋骨想要翻蓋而起,離家出走,出門去曬曬太陽。
另一個自己如果也要過來,那會是什麼樣的鬼熱鬧啊!
但是考慮到自己在泰國就有這個症狀出現,那小游書朗是必然會過來的。
「把你這段時間所有的事情都講一遍,包括過來那天的事情。」游書朗強行讓自己保持冷靜,仔細的詢問著。
聽到大樊霄是在別墅里出現的,游書朗突然想到小游書朗出現的地點可能是自己之前的房子,想到已經被賣掉的房子,游書朗著急的拿起手機,想聯繫當時的中介把房子買回來。
小樊霄在一邊弱弱的坦白道「書朗,房子是我買的,你不用著急,我們一會再過去看一看。」
看著面前的兩個人,游書朗覺得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事情還能讓他驚訝了。
畢竟他已經看到了這個世界最大的BUG。
就連樊霄一直瞞著自己買了自己房子的事情,他都已經可以很平和的不當回事了。
既然老天要玩他,他就看看最後到底誰玩得過誰。
游書朗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游書朗什麼時候會被傳送回來,不再去想這兩個樊霄耍弄自己的事情。
當天晚上,游書朗就搬回了自己原來的房子裡,不管兩個樊霄怎麼勸說,游書朗都是一概不聽,就讓他們兩個自己過吧。
兩條小狗狗就這樣都被放養啦。
游書朗在剛剛收拾好的房子裡,翻看手機里未來幾天的天氣預報,不知道打雷是不是必要條件,但是電路失衡應該是必要條件,自己就在這裡看著,應該遲早能遇到自己。
之後幾天裡,游書朗就白天正常上班,不論遇到哪一個『樊霄』都是直接繞路,堅決不見面,晚上開車回到自己的房子裡,就這樣獨守空房。
從陽台上看著天際那輪無比明亮的月亮,意外發現這幾天,天上的月亮都是圓圓的,居然沒有任何變化,就像是個假的月亮,跟探照燈一樣。
在游書朗的拒絕見面行動中,小樊霄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還提供了一定便利。
對著安防特別嚴密的長嶺藥業,兩個『樊霄』什麼辦法都沒有,因為是當初小樊霄特意明確指出,就算是他本人來依舊不能讓進。
安保的年輕小伙們,完美的貫徹落實著這句命令。
可謂嚴防死守,嚴陣以待,長嶺藥業上下一個縫隙都沒有,一個外人都進不去,生怕甲方不給結尾款。
大樊霄被小樊霄找的安保氣笑了,撤又撤不走,進又進不去,根本見不到人。
晚上兩個人也不敢在游書朗家樓下等著,既害怕暴露又害怕游書朗看到他們更生氣,後面完全不理他們。
足足過了一個星期,兩個人都沒有見到游書朗一面。
這兩個人反而因為每天都見面,兩個人的拳頭都癢得很。
現在兩人基本上都不願意照鏡子了,看這張臉就煩。
他們兩個人不順心,就得找人撒氣,在公司里蹦蹦跳跳的許忠就成了兩個人的撒氣對象。
許忠的侄子當初被小樊霄搞走,是因為那是個蠢貨,做事馬虎留下很多的把柄。
但是許忠還有個外甥,不在品風創投內部上班,但是他本人很有頭腦,在外面自己開了一家小公司,名義上背靠著品風創投作為靠山,接過不少投資項目的中轉業務。
但他的公司既不是品風創投名下子公司,品風創投又不掌握他這個小公司的股份,卻能仗著品風創投的勢拿到很多業務。
這裡面全都仰仗著許忠給他的默許和資源。
在執行中拿到很多項目投資款的回扣,這種隱晦的中飽私囊在帳面上很難發現端倪,但是架不住樊霄有掛,從未來回來的大樊霄知道他們所有的把戲。
沒過兩天許忠再次因中飽私囊的問題在股東中出名,這些股東都是面子情,有錢大家一起賺錢,一起分錢,大家才能一起開心玩耍。
但是許忠總是暗戳戳的直接從公司搞錢,讓眾多股東的權益受到傷害,就沒人再買許忠的帳了。
這下他喝多少頓的酒都沒有用,所有的股東都不再信任他,連之前言之鑿鑿的合作夥伴都婉言謝絕了許忠用來解釋的飯局邀約。
許忠在公司成了活靶子,私下裡的脾氣越發難以控制。
可是在一天晚上,許忠家裡來了一個人,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許忠冷著臉給他一筆錢,讓他趕緊離開,不要拖累自己,完全不顧那人的苦苦哀求。
接下來許忠在公司里消停了,再也沒有各種的小動作和四處散播的流言蜚語了。
可是兩個樊霄猶覺不夠,故意戲耍般,放出自己缺錢的風聲,要將一部分的股份暫時轉給一個小股東,等半年自己資金周轉充足後,他要重新收購回自己暫時轉讓出去的股份。
因為股東與股東之間的股權轉讓,是可以私下操作,不需要通過董事會的同意。
這只是用來引許忠入局的引子。
許忠知道樊霄要進行股權轉讓後,必定會千方百計的來買樊霄手中的股權。
同樣購買樊霄股權肯定需要一個中間人來買,他本人不會參與。
因為許忠知道樊霄一定不會賣給他,所以許忠會通過中間人來買,而中間人會是樊霄給許忠準備好的人選,這就是樊霄想要的結果。
當然,透露給這個小股東的消息很快就會被許忠發現,樊霄就是想讓許忠把這些年吞進肚子裡的錢全都吐出來,而且公司股份也一點都不會留給他。
他們要讓許忠光著屁股從品風創投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