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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測謊儀

2026-02-25 02:59:40 作者: 蓮蘿

  鄭強如願以償的在旁邊的車後面拍到了樊霄他們動手的照片。

  不對!

  是動腿的照片,他正好抓拍到樊霄抬腿踹摩托的瞬間。

  他正在車輛後面偷笑,看著自己的抓拍成果,對還在地上被摩托車壓住的兩個人漠不關心。

  心中只是可惜,沒錄到什麼有價值的內容,不然還能剪個視頻更有說服力。

  那個樊霄和他身邊的男人,這兩個人都挺謹慎的,一個字都沒說,白費他一直舉著手機錄像。

  樊霄和那個白西裝男人,兩個人離開得很快,他還拍了好幾張照片,到時候把露臉的內容給新聞媒體,讓他們出名。

  心裡盤算著,整理著手機里的內容,他聽到有人在叫他。

  原來是過了好一會兒,黃俊咬著牙試圖搬開壓住自己腿的重型摩托車,但車子紋絲不動。

  他疼得滿頭大汗,終於意識到憑一己之力根本無法脫身,只得朝後面鄭強的方向大喊,讓鄭強趕緊出來幫忙。

  鄭強這才不緊不慢地將手機收進口袋,裝作剛剛聽到呼救的樣子跑出來。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表情。

  他先是幫黃俊挪開摩托車,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將被壓在車下的兩個人都拉了出來。

  當琪琪終於從車底下被救出時,她疼得臉色發白,左腳腳腕已經腫得老高。

  黃俊雖然自己也受了傷,卻第一時間撲向倒地的摩托車,心疼地檢查著愛車的損傷情況,眉頭緊鎖。

  看著琪琪無法站立的樣子,鄭強和黃俊只好暫時放下其他事情,攙扶著她趕往醫院看骨科。而在前往醫院的路上,鄭強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裡面保存的照片清晰地記錄了整個事故過程,這些影像資料,或許正是他和他叔叔的翻身機遇。

  樊霄把游書朗安頓好上車,就對阿火說了自己剛剛遇到了幾個精神病,讓他去處理。

  游書朗渾身的低氣壓已經在車裡瀰漫了。

  今晚兩人都喝酒了,樊霄找的代駕在前面開車,樊霄在後面握著游書朗的手,把他有點微涼的指尖放在自己的手心裡。

  他以為剛剛的兩個人把書朗嚇到了,還在努力安撫著。

  兩人回到家裡,添添今天被阿姨接走,屋裡沒有開燈。

  游書朗一進屋就把樊霄抵在門內玄關處,右手虛虛的掐在樊霄的鎖骨上,把他按在門邊。

  

  屋裡剛開燈,玄關處暖黃的燈光碟機趕走了黑暗,帶來溫暖柔和的光彩。

  樊霄順從的隨著游書朗的力道走,大掌在游書朗的勁腰上遊走。

  他看著游書朗的冷臉只覺得自己更興奮了,但是他還是先開口道歉。

  「對不起,書朗,我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這幾個小癟三,你先別生氣,我還會處理好的。」嘴上道著歉,但是手上卻沒停,占便宜這個事情好像是樊霄的底層代碼,可以和任何事件同時進行。

  游書朗依舊冷臉,壓著眉聲音平穩地說道「樊霄,你是覺得我像個廢物嗎?」

  這話有些太重了,但是游書朗沒時間修飾詞彙了,只能直上直下的問出來。

  樊霄之略一思索就明白游書朗的意思,也知道游書朗的生氣的點在哪裡。

  暖聲哄道「書朗,沒有,我沒有這麼想過。」劇烈搖頭表示著自己的態度,自己不是這麼想的。

  游書朗加重按在他鎖骨上的手,疑惑地繼續問道「那你為什麼遇到事情都要自己面對,只會把我丟在身後保護?我們以前難道也是這樣相處的嗎?」

  樊霄一時間卡殼,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自己現在的心態是有點病態的補償,他知道,但是他不想改。

  他這一生最重要的就是游書朗,他的愛人,教會他這個世界還不錯的愛人。

  兩個人剛和好時,他就患得患失,甚至要黏在游書朗身邊好幾天才慢慢接受了自己不是在做夢。

  那一天阿火說漏嘴,把游書朗之前被車撞的真相暴露出來時,他當時就以為自己又要被扔掉了,書朗不會再給自己機會了。

  但是書朗又給他一次機會,依舊讓他在身邊。

  而現在如今,一個會笑,會鬧,沒有被折磨過,沒有任何負面情緒的游書朗就在他面前,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補償的心。


  這種過度的保護還是惹得游書朗起疑心了。

  樊霄在思考自己該怎麼狡辯。

  本來他就知道,他的書朗很聰明,記憶能否恢復,對他來說並不是十分重要。

  書朗自己也沒有強烈的想要找回記憶的意願。

  如今的他們更像是借著找記憶的機會,在重新了解彼此,重回當初的戀愛時光。

  樊霄的沉默不語,讓游書朗心頭一點一點沉下去,看著樊霄的反應。

  游書朗有一種直覺,這三年間,他們發生過的事情可能會超出他的預料。

  樊霄現在對他,從身到心都不是完全以一個男朋友的狀態。

  更像是......

  被洗腦的信徒和被供養的神明。

  對於游書朗來說,這不是一段正常健康的戀愛關係。

  他喜歡樊霄。

  但是不喜歡樊霄這個狀態。

  游書朗想讓樊霄自己察覺到這個問題,所以一回來就直接質問,也是讓樊霄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態度是有問題的。

  因為自己現在的人設是失憶,他在想自己該怎麼引導樊霄逐步改變。

  但是樊霄的反饋讓他很失望。

  他自己意識到了問題,但是他不願意改。

  樊霄囁嚅著嘴唇,黑沉的眸子被暖黃的燈光照亮,放低聲音說道「書朗,我只是怕你受傷。」用他最溫和舒朗的語氣,仿佛只來自於愛人間的擔心。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雖然游書朗還沒有完全搞懂樊霄心裡的想法,但是莫名的他就能辨識出,樊霄是不是在演戲。

  就好像這具身體自帶的測謊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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