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規是一名資深的婚禮策劃師,她特別喜歡把場地裝扮成美妙絕倫的樣子,然後看著新人們在她布置的場地里完成所有的儀式。
讓她收穫滿足感。
在她從業的五年間,已經送進去......
不對,是送入婚禮殿堂的一共有七十多對兒。
這都是她的成績和能力的體現。
今天她的助理告訴她,公司得到一個大訂單。
要制定一個特殊的婚禮策劃,對方已經派人來公司說明具體的要求,現在正等在會議室里。
余規馬不停蹄的趕去會議室。
這幾年的生意不好做,行業也卷。
余規已經一個多月都沒有生意了,聽到有客戶過來興高采烈地趕去聽要求。
對於余規這種資深乙方,她太明白,不怕甲方繃著臉說有要求,就怕甲方緩著臉說沒要求看感覺。
那種說是看感覺的,來一個,她扇飛一個,來兩個,她扇飛一雙。
自己難道是客戶肚子裡的蛔蟲嗎?
自己怎麼知道客戶要的是什麼感覺?
當初年輕時,設計一個場景就被否決的心酸歷歷在目。
虛心去問到底是因為什麼而否決,只得到一個感覺不太對,能不能顏色再豐富一點的狗屁理由。
拿著充滿自己心血的唯美浪漫場景設計稿,年輕時的自己魂都是隨風擺動著的。
當余規在想這個甲方會有什麼要求的時候,她已經打開了會議室的玻璃門。
看到上首坐著的是一位年歲不小,儒雅和善但難掩面色疲憊的中年男人。
余規心中咯噔一下,這不對吧!
二婚的婚禮策劃,她可還沒做過呢?
簡單寒暄後,會議室里三人落座。
門外的小助理端著茶水給會議室內的三人添上茶水。
中年男人是鄭宇,他是從混亂的公司內部文件中被阿火拖出來的。
頭腦昏漲地跟著他一起選擇市內出名靠譜的婚禮策劃團隊。
鄭宇被安排來這裡跟他們的首席策劃師進行溝通。
阿火則是去了另一家他們備選的團隊。
因為多日來的加班,鄭宇現在的狀態實在不算太好。
原本精緻打理的頭髮,就算是髮膠依舊在頭頂堅挺,但頭髮的光澤感也大打折扣。
白淨的臉更凸顯出眼下的青黑,一看就是很久都沒有充足的睡眠了。
他的老婆都說自從他換了新工作後,一開始的確充滿了幹勁,隨著每天都有他處理不完的工作,鄭宇身上的死感也慢慢出來了。
上班上多了之後的那種腎虛感,開始伴隨著鄭宇出現。
沒關係,鄭宇看著工資條上的數字覺得自己還可以再堅持一下。
作為專業的銷售依舊保持著自己的禮貌態度。
鄭宇懶得廢話,先發制人。
溫和的先開口說明「余顧問,我先簡單介紹一下具體情況,然後麻煩您具體評估一下,這個項目您這邊是否可以執行。」
聽到鄭宇的話,余規打起精神,她知道重點要來了。
然後她就聽到鄭宇簡明扼要的講述了他的老闆的所有要求。
余規先是有一點點小驚訝,她之前也做過這種男男的婚禮策劃。
但是人家基本上都是只邀請雙方的家人舉行小小的儀式,沒有這麼大張旗鼓操辦的。
但隨後就是驚喜大過驚訝,如果這人說得是真的,這麼大的場面,她們做這一單就頂得上做半年的小單子。
和自己的助理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喜出望外。
收斂一下自己的竊喜的嘴臉,余規以專業策劃師的角度詢問了幾個問題。
得到滿意的回答,余規當下立即表示。
這個單子她們團隊完全可以做到最好。
余規鄭重地對鄭宇說,讓他放心,完全可以交給她們。
鄭宇沒意外,敷衍的點點頭,為了讓余規她們有一點緊張感。
鄭宇假裝不經意地說道「我們老闆不希望婚禮出現任何的問題,所以一共找了兩個團隊。」
「如果可以的話,下周麻煩您這邊出一版粗略的流程方案以及場地簡稿發送到這個郵箱裡。」
余規警鈴大作,她就知道,有錢人不好伺候。
這個單子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面上依舊是最自信的狀態,熱情洋溢地說道「好的,下周我們會提供給您這邊我們的設計方案,希望能讓您的老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