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到樊霄的車旁,游書朗拉開車門看到的是閉著眼睛還滿頭是汗的男人。
游書朗大驚,樊霄這是怎麼了?
上前查看,剛想摸摸樊霄的額頭,就被樊霄一把抓住,被攥著的手有點疼,但游書朗管不了手掌的那點疼痛了。
樊霄的狀態很不對,嘴中喃喃道「快跑,快跑。」
游書朗掰開他的手,快速坐到駕駛位上。
啟動車子,離開了海邊,當車子平穩的行駛在馬路上時,樊霄恍惚的神經被路兩旁連成串的路燈喚醒。
游書朗急迫的問道「先別管我了!你這是怎麼了?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握著檔位的右手被一隻汗津津的大掌包裹上,樊霄有氣無力的說道「我這是老毛病了,不用去醫院,你就近把我扔在哪個酒店,我睡一覺就好了。」
游書朗怎麼敢把樊霄一個人扔在酒店,但是他們兩的家離這邊都很遠,好像最好的辦法真的只有帶他去酒店休息了。
想著讓他休息的更好,海邊附近有一家星級酒店,游書朗駕車拐了進去。
讓樊霄掛在自己身上,在前台小姐姐靈活的雙眼下,辦好了入住。
游書朗半摟半抱著樊霄,把人抬進屋內,男人長得人高馬大,給游書朗累得渾身是汗,與樊霄也不相上下了。
當游書朗想要開燈的時候,身旁一直垂落無力的大手把他的房卡握住,輕聲請求「能不能不要開燈?」
游書朗沒見到過男人這麼脆弱的模樣,把人安頓在沙發上,在黑暗中看到男人亮晶晶的眸子,游書朗輕聲說道「樊霄,你真的沒事嗎?要不還是去一趟醫院吧。」
「沒事,書朗,你讓我抱一抱就好了。真抱歉,耽誤你約會了,還要照顧我。」
男人破碎的聲音傳來,游書朗沒有辦法拒絕,只能任由男人緊貼著自己,火熱的身體燃燒著游書朗的神經。
「沒有約會,你這樣子才嚇人,只是照顧你有什麼好道歉的。」
「你男朋友不是叫你來約會的嗎?」
真是哪痛往哪裡扎,游書朗略微有點無語,也不想講太多,隨口應付道「不是,說點事情而已。」
轉移話題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隨後他聽到樊霄低沉的聲音講述了一個悲傷的故事。
樊霄和他的母親在十幾年前經歷了一場海嘯,他的母親為了救樊霄只能選擇自己赴死。
只是對於一個七歲的孩童來說,自己的母親在自己面前去世這件事太過於刺激了,所以樊霄完全無法在海邊待著,只是聽到海浪聲就會出現應激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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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緊貼的身體還在微微的顫抖,游書朗素手輕拍樊霄的後背,撫摸他緊繃的背肌,安撫著沉浸在回憶里的男人。
心裡有點內疚,如果不是樊霄送自己過來,根本不會出現發病的症狀。
柔聲的勸慰他「樊霄,沒有關係,災難已經過去了,你放鬆一點。」
「真的過去了嗎?那為什麼她還在我的夢裡?為什麼她還在哭?你騙我!你個騙子!」樊霄驟然勒緊游書朗的腰際,他憤恨的盯著黑暗中的游書朗,好像真的在仇恨面前這個男人。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帶過他的痛苦了嗎?
你們這幫假裝乾淨的善良聖母,內心裡難言的黑暗又比旁人少了多少?
從一見面就會撒謊騙人的騙子,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
裝得那麼乾淨無非就是我有利可圖,游書朗,你才是最大的騙子!
樊霄想到該怎麼報復這個小騙子,他裝作不受控一般,大手死死的控制住游書朗的後頸,讓他離開不了分毫,直接將游書朗的唇瓣全部含在嘴中。
像野獸一樣的撕咬拉扯,在交鋒中品嘗到血的味道。
游書朗的唇瓣果然如他預想當中一樣柔軟,水潤的唇瓣讓樊霄沉醉其中,不停的含吮,玩得不亦樂乎,雖然沒有經驗,但是他用小孩子吃糖一樣的方法,吃著游書朗。
游書朗從小到大頭一次被人強吻,甚至還是一個病人的強吻。
推著他肩膀的手不得寸進,游書朗抽空思考了一下,樊霄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害怕傷到病患,游書朗也不敢動用武力,只好如此這般等待樊霄清醒一些。
但是當自己被帶出些許情動時,游書朗知道有點過火了,下大力氣將面前的人一掌推開。
激情過後,兩人尷尬的相對無話,樊霄沙啞的問「我剛剛......」
游書朗搶先回答「你就是應激了,情緒太過激動,剛剛就是安慰你而已,不用放在心上,你好點沒??要不要開燈?」
游書朗迅速轉移話題離開。
然後就聽到黑暗中的樊霄懶洋洋的重複道「安慰?不用放在心上?呵,游警官經常喜歡用這種方式安慰別人嗎?」
還沒等游書朗品出樊霄話里的怪異時,聽到他又說「游警官真是人民的好警察,為群眾排解苦難,我是不是該給游警官送面錦旗?」
這要是再聽不出樊霄話里話外的嘲諷,游書朗就算是白活了。
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做的不對,但是游書朗也沒有給自己找不痛快的受虐心理,猜測可能是樊霄不能接受自己跟一個男人接吻,所以才口出惡言。
游書朗今晚也難受的很,情緒上的大起大落著實耗費精力,實在沒心情跟他耍嘴皮子。
游書朗起身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物,冷聲回復他「你沒事就好,今晚好好休息吧,不想記得就忘記好了,別為難自己。」
快步走到房門處,把房卡幫他插上,整間屋都亮了起來,游書朗沒有回頭,在玄關處偏頭說了一句「這點事就不用送錦旗了。」就開門離開。
留下一直待在沙發上的樊霄,暗自惱火自己怎麼沒裝住,剛剛暴露了。
算了,本來就是給自己找的小樂子,不好玩就不玩了。
哎,挺有趣的一個玩具,被自己搞砸了,只玩了幾天,有點可惜。
手機響起,樊霄慢悠悠的接聽,對面的詩力華大叫道「老霄,聽下面人說你今天定了我那條遊艇的餐廳,你沒事吧?不會犯病嗎?」
帶著輕蔑的回覆他「本來是故意折騰一下剛到手的小樂子,順便賣個慘,換個玩法。」
詩力華調笑道「怎麼?失敗了?咱們樊三少出手也有失手的時候?」
「沒失手,就是突然沒意思,不想跟他演了,最近計劃很順利我開心,就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