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書朗獨自離開酒店,他站在黑夜中,正好看到酒店門口等客的計程車。
報上自己家的地址,游書朗把頭靠在車窗邊整理心情,感受著急速行駛帶起的風,額前的碎發隨意張揚飛舞,游書朗突然意識到,自己真的被甩了。
小林這個烏鴉嘴!
但是現在他腦袋裡居然都是剛剛樊霄發病時的樣子,暗嘆自己這是怎麼了,三心二意的。
應該是自己失戀的痛苦還沒爆發就先被樊霄打亂了節奏。
現在想傷心一下,都覺得累,算了吧,只是分手而已。
卻在回神時發現自己的唇瓣有點疼,抬手輕撫,指尖上帶下來一絲紅色血跡。
靠!樊霄到底會不會啊!屬狗的嗎?怎麼能咬他?
疲憊的回到家裡,看到餐桌上乾乾淨淨的,只有一杯牛奶靜靜待在那裡,早上的餐具都被人收拾好了。
稍微原諒了一點樊霄,小孩還是挺懂禮貌的,這樣省得他收拾了。
看到家裡到處都是陸臻的痕跡,游書朗抱著難言的心情一點點清理著,成雙成對的物品都被他打包收拾好,合照也都封存起來,收拾出一個大箱子的東西。
陸臻要離開本地,他也沒必要特意把東西送過去一趟,想著等哪天有時間再處理,就把東西放在客廳的角落裡。
回頭望著自己家裡,居然這麼空,心裡空落落的。
游書朗一早來上班,小田看到他第一眼眼睛就亮了起來。
男人唇上的血痂鮮紅刺目。
小田幾乎是滑著來到游書朗辦公桌前,目光猥瑣的問道「游哥,你這是......昨晚挺瘋狂啊!」
小林在旁邊瞪著眼睛看熱鬧。
無悲無喜的望著這兩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二貨,游書朗已經在心裡想著該怎麼收拾他倆了。
涼涼的說一句「看你倆挺閒的,有時間關心我,不如把卷宗整理好,明天給我。」
小田立刻滑跪「對不起,游哥,我錯了,我最近拉肚子,你讓小林做吧!」
小林在旁邊看著熱鬧,結果轉眼間,鍋就堆在自己腦袋上,傻眼了。
昨夜值班的同事趕來辦公室說了一個消息拯救了他們倆。
許軍招了。
可能是情場失意,人就會職場得意,游書朗和同事們一起提審許軍,許軍在警局的這一晚心神俱裂,把這幾年自己做的事情,還有其他人做的事情全都招供。
多米諾骨牌一樣,大大小小的壞事許軍沒少做,拔出蘿蔔帶出泥,像挪用公款這種小事已經不能讓游書朗等人再驚訝了。
就在游書朗拿著許軍的口供去向黃局申請針對許忠和品風創投公司內部的黑惡勢力進行清掃的公函時,被拒絕了。
游書朗表示,他們還有洗錢的專職團伙,就是道上諢名叫『白三秒』的白家三少白鵬宇,這條線也可以繼續追蹤,依舊被拒絕了。
黃局語焉不詳的說道,游書朗他們一隊主要負責的就是無頭男屍案的辦理和偵查,其他案件全部交由市局和省局來參與。
針對品風創投公司的審查可以讓他們公司的職員過來配合調查來佐證許軍的口供,但是不能直接下令讓一家優質納稅大戶公司關門接受檢查,這不現實。
黃啟民精亮的眼眸看著游書朗,語重心長的說道「小游啊,再過不久,與你約定的時間也要到了,也是時候該準備升職了,總不能讓一隊在系統里一直這麼特殊下去,你這麼快就能破案,我們大家都很認可你的能力,記得回去把精力放在無頭屍案的案卷上,把案卷整理好,細節內容都詳盡些。」
游書朗皺著眉從黃局的辦公室里出來,他是來申請審批的,怎麼好像吃了一張餅,狐疑的望著黃局辦公室的門,總覺得黃局剛剛說得話怪怪的。
但是官大一級,游書朗也只能低頭,他們去不了品風創投公司,就只好讓品風的相關人員來警隊配合調查。
幾天的時間裡,刑警隊裡人員來來去去,一片熱鬧。
再次見到樊霄就是在這種情況下。
男人已經沒有了前幾天晚上的破碎和瘋狂,西裝革履的精英氣息濃厚,一點都不像董事長的助理,就像董事長。
樊霄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上下掃視著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游書朗,觀察到男人唇上殘留的一點痕跡,當時咬的很深,幾天過去血痂掉落後留下的印記還在,樊霄莫名想起那晚的柔軟甜蜜。
低沉的聲音在會議室里幽幽的響起「小警官?游警官這是?」
游書朗臉有點紅,都快忘了自己當初隨口一說的話了。
輕咳一聲,本來應該是小田來做審訊的活兒,但是前幾天說自己拉肚子,沒想到今天真的一直上廁所,隊裡其他人都在忙碌,只好是他來替班,沒想到就先碰上個冤家。
不理陰陽怪氣的男人,游書朗例行詢問「姓名?」
對面男人散漫的一笑,邪氣都快漾出來「哦~游警官今天的角色是鐵面無私的黑臉包青天。」
游書朗......
板著臉木然道「姓名?」
「怪不得再也不理我這根小雜草,原來是案件辦完了,不需要了,現在連名字都不記得了嗎?」
游書朗嘆口氣,心累的無奈道「樊霄,配合一下,這裡有監控的。」
「哦,好吧。」男人一攤手表示妥協。
第三次的詢問「姓名?」
「樊霄。」
「年齡?」
「25歲。」
「你在品風創投擔任什麼職位?」
「董事長......的助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