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樊氏企業的人有什麼關係?」游書朗皺眉詢問道。
「是邊緣人,有一點關係但關係不大,只能給我安排一個小職位餬口。」樊霄似真似假的回答,游書朗皺起的眉頭,看得樊霄指尖有點痒痒的,垂眸轉著自己手上的戒指。
樊霄的回答讓游書朗眉間痕跡加深,樊霄真是樊氏的人,看樣子還沾親帶故。
......
「好的,感謝你今天能來配合我們,請確認今天你所說的內容,確認後就在旁邊簽上你的名字和手印就好。」
游書朗一隻手遞給他簽字筆,一隻手幫他把紅印拿到手邊。
在忙碌間,雙手交疊,游書朗感覺自己的掌心被人輕勾一下,轉瞬的觸碰,細細麻麻的癢意,像是羽毛劃在心頭上。
偏頭看向樊霄,男人裝的一本正經,游書朗看不出什麼情緒。
在廁所里,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小便池,游書朗感覺怪異,選了個離他最遠的位置。
兩人都解決好,樊霄淨手後靠在洗手池前抽出煙叼在嘴裡,還沒等找到火柴盒,嘴邊的煙杆就被人抽走。
「禁菸。」冷冷的一聲,游書朗抽出紙巾擦著手說道。
白色襯衫的袖口因為洗手被挽卷至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緊實的小臂肌肉,男人天生偏白,手腕處的皮膚更是白得晃眼,完全吸引了樊霄的視線。
樊霄眼神晦暗不明的看著面前的男人,脫口而出抱怨的話來「剛剛還裝著不認識,連上廁所都得避嫌,現在游警官不用避嫌了嗎?」
「沒有避嫌,你們只是過來配合取證的證人,不需要避嫌。」擦手的動作微頓,片刻後正經的回答道。
「不是避嫌,那就是游警官惱我了,不想認我這個朋友?」樊霄慵懶的靠在洗手池上,雙臂抱環在胸前。
「看來還是我太差了,到不了游警官朋友的標準是嗎?」
游書朗擦乾手靜靜的站在樊霄面前,審視著這個突然發脾氣的男人。
「樊霄,你在氣什麼?上次我都說了是意外,你如果真的如此介意,我們以後也可以當做不認識,你不用再陰陽怪氣的說話!」
卻見面前的男人瞬間表情委屈,挺著高大的身軀戳到游書朗面門前。
「意外!意外!從小到大我最討厭這兩個字!」
「鼓起勇氣親一口自己喜歡的人,但是那人卻只想把我像垃圾一樣丟出去,我就那麼差嗎?讓書朗你一點都不想沾邊?」
高大的身軀壓迫過來,游書朗懵懵的被迫後退,直到退無可退背靠在廁所的白瓷牆壁上。
「什麼?」游書朗低聲的質問了一句。
樊霄委屈的皺眉說道「書朗,你真的對我沒有一點感覺嗎?」大手摸上游書朗唇上被咬後的印記。
「等等......等等!」游書朗抬手阻止了樊霄的揩油動作,把他的手格擋到一邊。
「你說...你喜歡我?」游書朗難以置信的問道。
因為震驚,他的表情有一點一言難盡的無語。
「別鬧了,樊霄,我們才認識多長時間啊?等會兒,你不會是看到我家裡的照片被影響到了?」游書朗的話被樊霄截斷。
「喜歡你需要多長時間?喜歡你不是像呼吸一樣順其自然的事情嗎?認識時間的長短不會影響我喜歡你的速度,只會影響我喜歡你的厚度。」
「我不是會被輕易影響的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男人說起情話來可是比莎士比亞還要有才華。
尤其是這種半真半假的情話,說起來連個磕巴都不打,直接把游書朗砸懵。
在廁所里告白這種事情,也只有不講究的人才能幹出來。
樊霄也只是一時上頭才裝模作樣的演這齣戲,他本來因為一不小心暴露了本性,已經想要放棄游書朗這個好玩的樂子,冷落了他好幾天。
但是在接到刑警隊的通知後,樊霄的惡劣因子作祟,突然很想去看看他。
果然再次看見游書朗的時候,樊霄發現自己對他的興趣沒有降低,反而因為那個咬痕,自己的反應更強烈了,每當回想起那晚的柔軟,就讓樊霄的激動更激動。
他心底的聲音告訴他,他要把游書朗掌握在手裡,他想要他!
游書朗當然沒有答應,陸臻前腳剛走,後腳就又來一個,這怎麼能對。
他冷聲讓樊霄回家清醒一下,然後就飛快的逃離了令人窒息的廁所。
尤其在知道樊霄有可能是樊氏的人以後,他更不能隨便答應。
但是游書朗審視自己的內心,發現自己居然不排斥樊霄的存在,他突然感覺自己好像瘋了,應該是他工作不飽和導致的胡思亂想。
整理好心情,游書朗開始給其他品風的員工做記錄,這一位是財務部的總監,游書朗了解完信息後,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嘴。
「你認識樊霄嗎?」
男人怔愣片刻說道「認...認識,他是...老董事長的助理。」
男人在進警局之前已經被樊霄警告過,要說他是助理。
能加上一句「老董事長」已經是這個人足夠誠實了,樊霄一開始的確在公司做過之前董事長的助理,後面才變成董事長的。
之前的董事長就是樊霄的父親樊氏集團的大領導樊玄。
游書朗只以為助理是固定職位,可能一朝天子一朝臣,員工這麼說也沒什麼問題,沒發現不對的地方。
樊氏作為海外的財團,家族人員十分龐大,除了唯一做主的樊玄,其餘人都沒有具體信息披露出來。
只知道樊玄一共有三個兒子,外界傳言他最器重大兒子,但是卻把國內市場交給小兒子,所以就連樊氏內部的人也不敢隨意站隊哪頭兒。
游書朗了解到的情況有限,今天來的人裡面只有財務部總監知道樊霄的真實身份,其他人都是底層員工,完全不知道現在的董事長是誰,只知道大Boss是樊玄。
面對如今莫名發癲的樊霄,游書朗打定主意想躲。
可樊霄卻不給他機會,開始了他的騷擾式求愛之旅,信息轟炸已經是小手段,門衛大爺轟炸才是王道。
每天都有一份早餐和一小束精美的花藝經由門衛大爺送到刑警一隊的辦公室。
細水長流的追求讓辦公室的同事八卦不斷,正好最近品風的大案已經證據封存全部移交到省局,大家手邊的工作都不多,給八卦消息的滋生提供了豐富的空間。
游書朗在一個月內天天收到這些東西之後,在門衛大爺捂著腰說自己腰脫實在不能天天這麼走之後。
游書朗終於忍不住回復了他。
「消停點吧,我這是單位,不是你家小區的物業!」
「那你今晚陪我吃飯。」男人蹬鼻子上臉,迅速提出自己的要求,大有一種你不答應我就接著送的架勢。
游書朗扶額,對這種年紀小的無賴,真是無語,妥協的發送過去「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