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什麼人呢?」
沈羽瀾拉住秦歌,內心矛盾。
她知道不可能躲在房間內不出去,但潛意識裡又不想秦歌去面對危險。
那個聲音給她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面對她師父、劉慕笙的時候都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而且來人已經進入別墅中她和秦歌兩人竟都毫無察覺,這身手得達到何種地步?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秦歌難得露出了嚴肅神色,「要不你待在這裡吧,我一個人去就行。」
「要是情況不對你就趕緊溜。」
見沈羽瀾要開口,他直接抬手阻止,「來人應該是個高手,之前碰到過的人之中都無法與之相比的高手。」
「我一個人好脫身,要是分心照顧你的話就不好說了。」
「別忽悠我!」沈羽瀾半點也聽不進去,「你這會嫌我累贅了,剛剛策馬奔騰的時候怎麼不嫌我累贅?」
「要死一起死!」
「能不能矜持一點?」秦歌拉開了房門。
別墅大廳中立著一道頎長的身影,四十歲上下的男子模樣,丰神俊朗,氣質出塵,如同畫中走出來的一般。
「你是什麼人?」
秦歌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面對眼前這個男子的時候自己的血液仿佛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斷依據源自於什麼,但他總有一種感覺,這個人很強!
「你就是秦歌?」
男子快速打量了秦歌一眼,面上看不出喜怒。
話音剛落,他右掌輕抬,看似十分隨意的一掌朝秦歌拍了過去。
掌勢不急不躁,卻封死了秦歌所有閃避的可能,來到近前才忽地變得有如排山倒海之勢。
秦歌臉色微變,心中暗罵對方不講武德,倉促間運轉靈力舉掌相接。
「砰——」
沈羽瀾還沒反應過來,兩人的掌已經對上了。
雙掌之間還隔著尺許距離,一聲悶響就轟然炸開了。
然而,僅僅就只是一聲悶響,並沒有想像中的驚天動地,連氣浪都沒有掀起一絲。
「咔嚓咔嚓——」
秦歌接連後退數步,力道卸到地上,踩得地板碎裂。
他手臂發麻,氣血翻湧,心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這個人......果然好強!
「不錯!」
男子微微頷首,古井無波的眼裡多了一絲讚許。
他從身上掏出一件物事,隨手拋給了秦歌,便即轉身。
秦歌信手接過後,來不及查看是什麼東西,看到男子要走連忙開口,「等一下!」
「你是什麼人,這又是什麼東西?」
「你自行選擇。」男子腳步未停,話未說完人已經消失了,聲音仍在別墅中迴蕩。
秦歌平復翻湧的氣血,端詳了一會手中的東西,發現是一塊精緻的令牌,「什麼玩意,莫名其妙!」
沈羽瀾聽到秦歌的聲音才回過神,「怎麼回事,剛剛那個人你認識嗎?」
見秦歌搖頭,她又問道,「他好像很厲害,你......你打得過他嗎?」
話說出口她又覺得問的多餘,剛剛那一掌分明是秦歌落了下風。
秦歌點頭,又搖頭,「不好說,要認真打過才知道。」
剛剛那男子驟然出手,他倉促接招是吃了虧的,但他知道那男子根本沒有出全力。
那一掌應該只能算是試探。
真是奇怪了,對方不僅知道他的名字,似乎對他的實力還挺有信心的。
不然的話那人出手的分寸怎麼拿捏得這麼恰到好處?
那一掌雖然只是試探,但不是什麼人都能接的,實力稍微弱一點根本就無法招架。
即使是如喬嵩那樣的天境高手,在剛剛那一掌之下也得變成一具屍體!
秦歌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發現對那男子還是沒什麼印象。
不過他發現那個男子身上的氣息與他以往所接觸的武者很不相同,反倒是跟他修煉的靈氣有點相似!
難道這世界上還有其他的修仙者?!
秦歌越想內心越是震撼,又摸不著頭腦,對方似乎對他並沒有敵意。
「你手上拿的這個是......」
沈羽瀾注意到秦歌手中的令牌,湊上前來,眼睛越瞪越大,「這、這是堂主令牌!」
「快給我看看!」
「你確定嗎?」秦歌詫異過後將令牌遞給了沈羽瀾。
沈羽瀾仔細端詳,看到上面「江城」兩個字,又放在掌心仔細摩挲,「沒錯,就是堂主令牌!」
「是江城分堂的堂主令牌!」
「我見過我師父的令牌,份量、材質和這個一模一樣,只不過我師父的上面是『金陵』兩個字!」
她大腦都快轉冒煙了,「江城分堂的堂主令牌怎麼會在那個人手上,難道劉慕笙是他殺的?」
「這樣不對啊,要是他殺的,他為什麼要特意把令牌送過來給你?」
「這是贓物!」
「他坐實了是你殺的劉慕笙!」
「別瞎琢磨了!」秦歌敲了一下她的腦袋,「那樣的高手應該不屑於做這種事情才對。」
「他要是全力出手,說不定真有能力殺了我,折騰這一出幹什麼,閒著蛋疼?」
「不行,我得先確認一下這個令牌是不是真的!」沈羽瀾顧不得現在是深夜,直接給師父喬嵩打去了視頻。
「確實是堂主令牌。」
喬嵩對著手機看得眼睛都幹了才給出結論,他也懵逼了,「羽瀾,這是怎麼回事?」
「江城影武堂的堂主令牌怎麼會在你們手上?」
「是這樣的......」沈羽瀾隨即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如實告知了師父,連那男子的身高外貌,說話時的舉止神態都儘可能地描述清楚。
喬嵩瞬間瞌睡全無,表情精彩,嘴唇翕動半天硬是沒能憋出話來。
沈羽瀾和秦歌對視了一眼,隨後試探性問道,「師父,您認識那個人?」
「他是什麼人啊?」
從師父的反應來看,他肯定知道些什麼。
喬嵩腰杆挺得筆直,清了清嗓子,「我問你們,剛剛出現的那個人真的是親手把令牌給了秦歌,然後說讓他自行選擇?」
秦歌撓了撓頭,「確實是這麼說的,不過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選擇什麼?」
「老頭......不是,我是說喬堂主,你就別賣關子了,知道什麼趕緊跟我們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