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們依託鬼子的戰壕,開始攻擊鬼子第二道防線。
說是防線,其實除了兩個地堡。其他鬼子,要麼趴伏在彈坑裡,要麼躲在沙袋臨時壘起沙包工事後。
根本抵擋不住7團、10團的進攻。
「沒良心炮呢!」
郭滿屯大喊。
「給老子把那兩個地堡炸嘍!」
幾名戰士,立即忙碌起來。
手腳麻利地挖坑找平,架起油桶改制的炮身。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不到3分鐘時間,四門沒良心炮架設完成。
郭滿屯指向一百米開外,兩處吐著火舌的地堡。
「快!給老子把他們幹掉。」
戰士們以兩門炮對準一座地堡,微調油桶位置,隨後立即填土壓實炮尾,裝填炸藥包。
「報告,裝填完畢。」
「放!」
「轟轟轟轟!」
轟隆四聲巨響,整個陣地都微微顫動起來。
兩座地堡瞬間坍塌,泥土碎磚四散飛濺。
「沖啊!」
王懷保看了眼時間,剛好12點40分。
四十分鐘,衝破交縣外圍陣地。
兩個團的戰士,已將交縣的城門樓子團團圍住。
看著交縣高大的城門樓子,郭滿屯搖搖頭。
「老王,看來要把山炮連拉過來了。」
「咱手裡的迫擊炮,可砸不開城門樓子,沒良心炮又夠不到。」
王懷保狡黠一笑,轉頭大喊一聲。
「通訊員,傳我命令,命令第三旅山炮一連、二連,立即裝定諸元,目標交縣城門樓子。」
「第四旅山炮一連、二連,目標交城內城,城門樓子200米處。」
「先給老子來個三發極速射。」
郭滿屯拍了拍王懷保的肩膀,又對他豎起大拇指。
「老王可以啊!早就想到這茬了?」
王懷保嘴角彎起一絲弧度,語氣中帶著得意。
「開打前老子就安排好了,一輪炮轟結束,立即將山炮拉到距城門樓子5里的位置。」
交縣鬼子指揮部。
佐佐木坐立難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時便問一句外圍陣地的情況。
聽到通信兵報告,外圍陣地失守。
佐佐木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此時的他,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怎麼辦?
援兵肯定沒那麼快趕來,自己最少得守住交縣四五個小時,才有可能等來第一批援兵。
可真守的住嗎?
「城門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看了眼身旁的副官,急切地問道。
副官低著頭,輕聲回答。
「西、南兩處城門,都被八路的炮轟開了幾個小口子。」
「但那幾個小口子,還不足以讓八路衝進來,現在最關鍵的是城門樓子。」
「城門一定不能丟,否則……」
「否則恐怕交縣不保。」
說著,副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他是真怕,臉上再挨上幾下。
佐佐木臉色陰沉,來回踱了幾步。
「南門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嗎?八路為何只攻擊一個門?」
「難道他們在南門外設置了伏兵?」
佐佐木的三連問,問得副官額頭上的汗珠又多了些。
「目前南門還未發現八路,至於是否有伏兵……」
「我已派人出去探查過,回來的士兵報告,南門外沒有見到八路的蹤跡。」
「喲西!」
聽副官這麼說,佐佐木稍稍安心了些,至少自己還有一條退路。
或許,是八路的兵力,不足以支撐他們同時攻打兩座城門吧!
「命令,立即從南門,調一個中隊到西門。」
「另外,準備打巷戰吧!無論如何,要拖到岩松將軍和松若將軍的援軍趕來。」
「你親自去西門督戰。」
「嗨!」
「轟轟轟!」
就在這時,屋外再次傳來轟隆巨響。
「八嘎!」
「八路又開始炮擊,他們哪來那麼多炮彈?」
交縣的城門樓子很堅固,城牆很厚,但擋不住山炮的狂轟濫炸。
只堅持了不到兩分鐘,城門樓子轟然坍塌。
磚石碎塊混著煙塵沖天而起,砸得地面震顫。
「沖啊!」
「噠噠噠!」
王懷保端著捷克式,瘋狂嘶吼。
可戰士們剛衝進城內,兩側房屋的窗口突然噴出火舌,屋頂上的機槍也驟然響起。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如暴雨般向戰士們襲來。
沖在前面的戰士猝不及防,被掃倒不少。
「臥倒!快找掩體!」
王懷保閃到一棟房子的牆角,大聲指揮著。
戰士們有的猛地撲倒在地,有的借著牆體掩護,有的躲到沙包工事後。
佐佐木雖有些惶恐,但能爬到大隊長級別的軍官,軍事素養還是不錯的。
他早就料到,城門經不起八路的炮轟,早早就做好了巷戰準備。
機槍手藏在了民房、屋頂,並把門窗拆了,構築射擊工事。
且機槍的設置,也是很有考究的。
各處機槍點位形成交叉火力網,幾乎覆蓋了城門後的整條街。
「分組推進!」
「各小組間相互掩護。」
「神槍手分散,自由狙擊。」
「迫擊炮、擲彈筒,給老子把房頂的機槍幹掉。」
「手榴彈,從窗口往屋子裡扔。」
王懷保迅速下達一道道指令,大聲指揮戰士們作戰。
戰士們依照王懷保的指令,迅速分成數個戰鬥小組。
迫擊炮、擲彈筒,也迅速架設起來,向屋頂的鬼子機槍展開炮擊。
「轟!轟!轟!」
形勢在迫擊炮和擲彈筒響起之後,隨即發生逆轉。
鬼子不少機槍都啞火了,戰士趁機向前衝鋒。
一枚枚手榴彈,從窗口被投進屋內,加之神槍手的狙擊,鬼子的火力越來越弱。
但還有好幾處屋頂的機槍,依然在瘋狂掃射。
居高臨下的機槍,對戰場的壓制力很足。
「偵察連,給老子爬上屋頂,把屋頂控制住。」
聽到郭滿屯的命令,偵察連的戰士,迅速脫離隊伍,遁入黑暗中。
一個個抓鉤,被拋向屋頂,戰士們借著黑夜的掩護,開始向屋頂攀爬。
他們手腳並用,動作熟練輕盈。
有鬼子發現動靜,調轉機槍朝房檐掃射,火星在黑暗中飛濺。
一名戰士躲閃不及,手臂被擦傷,卻咬牙沒出聲。
借著鬼子換彈的間隙,猛地翻上屋頂,匕首寒光一閃,當場解決掉機槍手。
其餘戰士陸續登頂,迅速肅清屋頂的鬼子。
隨即調轉槍口,對地面街巷的鬼子瘋狂掃射。
很快,大多數制高點,都被偵察連控制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