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給給!」
「反擊,快反擊!」
佐佐木的副官親自在巷內督戰,舉著軍刀瘋狂嘶吼。
可大勢已去,他喊得再大聲,又有什麼用呢?
副官嘶吼的聲音,引起了郭滿屯的注意,他撿起身旁一具鬼子屍體的三八大蓋。
「砰!」
一發子彈精準命中,將督戰的副官當場擊斃。
沒了督戰官,鬼子更加亂了起來,部分鬼子開始向後退。
地面的戰士趁機發起衝鋒,與屋頂的偵察連,形成上下夾擊之勢。
前面的戰士,距鬼子指揮部已經不遠了。
而後面的戰士,開始逐棟房子肅清殘敵。
戰局基本失控,佐佐木帶著一個小隊,迅速退向南門。
與南門駐守的部隊匯合後,也不打開城門,穿過城牆上被炸開的大洞,向交縣外逃竄。
「三營長,鬼子出來了。」
一個眼尖的戰士,發現逃出來的鬼子,立即向7團三營長報告。
「快!沒良心炮準備。」
「鬼子進入射程,立即開炮。」
「放!」
「轟轟轟!」
佐佐木逃出城外,還以為自己安全了。
可他沒想到,出城只逃出不到五百米,一百多人全部喪命。
「快!」
「衝進城內,與大部隊匯合。」
三營長一聲令下,部隊從南門衝進縣城,與大部隊夾擊鬼子。
凌晨2點,戰鬥只進行了兩小時。
交縣重新陷入沉寂,幾乎聽不到槍聲了。
「打掃戰場動作要快!兩小時之內必須撤離。」
「武器裝備、物資,能帶走的全帶走,糧食帶走部分,其他的分給老鄉。」
王懷保大聲指揮部隊打掃戰場。
臉上都笑開了花,卻絲毫不敢耽擱。
「給前沿指揮部發報,交縣已攻克,正打掃戰場。」
郭滿屯補了一句。
頓了頓,他又道。
通知各阻擊部隊,4點準時撤離。
要是已經跟鬼子交上火,各部交替掩護,務必迅速脫離戰鬥。
清晨七點。
參戰部隊,已全部安全退至白泥溝一帶。
刑志國、李傑,立即給縱隊司令部發報。
我部於昨夜二時許,攻破交縣,全殲交縣守軍,繳獲頗豐,現已安全撤離。
「狗日的刑志國,害得老子守了一夜。」
「他娘的,就不知道早點發個電報,讓老子安心。」
李雲龍拿著電報,一邊咧著嘴笑,一邊罵刑志國、李傑。
想到這,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他太了解老總的脾氣了。
「他娘的,老子要挨罵了!」
「快!快給大夏灣總部發報。」
「就說我獨立縱隊第三、四旅,於昨夜攻破交縣,全殲交縣守軍,現已撤至安全地帶。」
李雲龍是懂副總指揮的,總部收到他的電報,副總指揮果然在拍桌子。
「要是別的部隊,老子都不生氣,畢竟通訊不暢。」
「獨立縱隊每個旅、團都配了電台,這麼大的戰鬥,戰鬥結束後就不知道發個電報!」
副總參謀長放下手裡的筆,微笑著把茶碗遞給副總指揮。
「老總消消氣,交縣位置特殊,四面八方都有鬼子援軍,他們安全撤離後再發捷報,也情有可原。」
「是咱們幾個關心則亂,他李雲龍可不知道咱們一宿沒合眼。」
副總指揮放下茶碗,瞪了副總參謀長一眼,長嘆了一口氣。
「不得不關心啊!」
「畢竟,這是我軍第一次,攻打由鬼子駐守的防禦工事完備的縣城。」
「這一仗,對我們以後的城市攻堅戰,有很大參考價值。」
師長收斂笑容,認真地點點頭。
「這一仗不僅在戰略上意義重大,戰術上同樣如此。」
「給我們以後進攻縣城,打了個樣,得讓李雲龍他們,好好總結經驗。」
說到這,師長微微停頓了一下。
「不過,絕大多數部隊,是學不來李雲龍這個打法的。」
「其他部隊,可沒李雲龍那麼闊綽,能用四個山炮連炮火覆蓋鬼子城門。」
師政委點上一支煙,猛吸了一口。
「是啊!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李雲龍屬於特類,其他部隊的發展,跟獨立縱隊比起來,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這兩天,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如果鬼子反應過來,找李雲龍的麻煩成本很大,他們索性不管獨立縱隊。」
「但是,只要獨立縱隊有大動作,他們就五倍、十倍,報復性地去其他根據地掃蕩。」
「從其他地方把場子找回來,我們要怎麼應對。」
副總指揮剛想開口反駁,本想說獨立縱隊能牽制鬼子主力,可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口。
是啊!
打勝仗是好事,但獨立縱隊還沒厲害到可以橫掃晉省。
如果鬼子安排一個師團,甚至更多部隊來制衡獨立縱隊。
轉頭,對根據地來個大規模掃蕩,其他部隊能擋得住嗎?
副總參謀長反覆思考師政委的話,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師政委的擔憂,我覺得不無道理。」
「岩松一熊才上任幾天,晉省就被李雲龍鬧了個天翻地覆,這可是狠狠地在打他的臉。」
「我估計岩松老鬼子,現在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李雲龍。」
「等岩松老鬼子騰出手來,我覺得他會用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掃蕩,來找回臉面。」
副總指揮表情也嚴肅起來,背著手開始踱步。
「我們得提前做些準備,別被鬼子打了個措手不及。」
「另外,咱們暫時還是以發展壯大部隊,為主要目標,確實得讓那小子稍微克制一點。」
鬼子第一軍司令部。
岩松一熊很淡定地坐在椅子上,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交縣失守,佐佐木大隊被全殲,都在他意料之中。
各地派去的援軍,除了文水、祁縣、清徐各一個中隊,與八路交上了火。
其他部隊還未進入交縣,八路已經打完撤走了。
文水等三個中隊,剛交上火自知打不過,便沒硬攻,損失都不大。
整個戰局,完全符合他的預期。
當然,交縣丟了他還是很惱火的,但對他個人的影響不大。
就在剛剛,即將上任華北方面軍司令官的崗村將軍,給他打來電話。
崗村將軍明確表態,兩座機場被毀之事,與他岩松一熊無關。
這讓他長舒一口氣。
崗村將軍要求他,必須儘快就當前晉省形勢,做出合理部署。
待幾個月後,對晉省的八路,進行毀滅性的報復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