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參謀長微笑著抬起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付司令，還有什麼條件但說無妨。」
「只要是合理的要求，只要我們能接受，一定滿足副司令。」
付作義微微頷首，沉思片刻才開口。
「一，立刻給孔捷發報，讓他打開一個口子。」
「我會下令，讓暫3軍立即撤出晏江。」
「二，希望貴軍接手五原以西地區之後，政策方面柔和些。」
「絕不能馬上用你們在晉省，打土豪分田地那一套。」
「綏遠與晉省情況不一樣，不要引起矛盾和對立。」
「我只希望，貴部能善待五原的百姓。」
「三，幾個月後的秋收，希望五原以西交的糧食，能分我一半。」
「這麼大一塊地盤給了貴部，我也有幾萬兄弟要吃飯。」
「畢竟，春耕的時候，地盤還在我付作義手裡。」
李雲龍眉頭微皺，沒有馬上答應付作義，而是有節奏地敲擊桌面。
副總參謀長與李雲龍對視一眼，微笑著開口。
「付司令提的第一、第二兩條，都很合理。」
「只要我們正式簽署協定，我便立即給孔捷部發報，讓他放開一個口子。」
「並且我可以答應付司令，我們在河套地區，絕不搞打土豪、分田地那一套。」
「但你提的第三個條件，恐怕有點難辦。」
「畢竟我們有20多萬人，這點糧食可能都不夠吃。」
「如果分一半給貴部，我們的戰士，恐怕這個冬天很難熬過去。」
傅作義臉色有些不好看，微眯著眼睛沉聲道。
「畢竟糧食我們已經種下去了，你們就這麼拿走，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李雲龍從兜里掏出煙，猛吸了兩口。
「要不這樣吧！咱各退一步。」
「我做主，給付司令三成。」
「這已經是我們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希望付司令能再好好考慮一下。」
「說句不該說的，沒有五原以西的征糧，付司令只是丟點面子。」
「可我們，沒有這些糧食，真的會餓死。」
說到這，李雲龍不再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看著付作義。
以李雲龍以往的脾氣，他一粒糧食都不會給付作義。
但這次，便宜占得實在太大了，大到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一口回絕。
五原以西付作義傾注了太多心血，不僅是與鬼子、偽軍、偽蒙軍之間的戰鬥。
還有水利，整個河套地區的水利工程，都是付作義一點點建起來的。
這次談判，說李雲龍要了付作義半條老命都不為過。
付作義並非一個會輕易服軟之人，只不過李雲龍拿捏住了他的命門。
他一共就只有五萬嫡系，但有兩萬人被李雲龍攥在手裡。
司令部里沉寂了足有十分鐘，付作義才緩緩開口。
「行吧！就按李司令說的辦！」
李雲龍快步走到付作義身前，微笑著伸出手。
付作義苦笑著，握住李雲龍的手。
冷冷地說了句：「擬協議吧！」
協議由副總參謀長親自操刀，很快雙方便在協議上簽字按手印。
付作義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希望李司令說話算話，立即將暫3軍放出來。」
說著，他徑直向司令部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付作義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李雲龍。
「李司令，這次是你贏了，咱們來日方長。」
孔捷的反應很快，收到李雲龍的電報，便打開口子放走了孫藍豐。
孫藍豐暫3軍大多數士兵，身上不是有羊糞就是有尿液。
五天，整整五天。
暫3軍被圍在一小塊地方，雖說很多士兵到河裡洗了個澡。
但衣服上那股子味道，根本沒那麼容易揮發。
現在的他們，說是臭味熏天都不為過。
沒東西吃不說，每每聞到那股味道，他就想吐。
這幾天，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吐了幾回。
他只知道，他瘦了，最起碼瘦了好幾斤。
孔捷的速度很快，放走孫藍豐，便立即安排部隊準備開荒。
之前李雲龍就下過命令，開荒工作也是河套軍區的重中之重。
李雲龍正與副總參謀長，研究河套軍區接下來的建設思路。
段鵬在門口大聲報告。
「報告司令員，沁源兵工廠的同志來了。」
李雲龍和副總參謀長忙起身，迎到門口。
屠守鍔、姚同彬，穿著一身沾著機油的工裝。
肩膀上各背著兩三支步槍，正滿臉堆笑，快步走進司令部。
「副總參謀長好！司令員好！」
「屠守鍔」
「姚同彬」
「前來報到！」
李雲龍和副總參謀長，都微微點頭，但目光都在他們背的槍上。
屠、姚二人會意，忙將背在身上的槍，放到桌上。
屠守鍔拿起一支，遞向李雲龍。
「司令員，我們從沁源出發前一天，趕製出來的。」
「特意帶了幾支過來，讓司令員和副總參謀長驗驗。」
一把將屠守鍔手裡的槍奪到手裡，李雲龍輕輕摩挲著光滑的槍身。
「咔嚓！」
力道嫻熟地拉開槍栓，聲音清脆。
目光掃過槍膛，又用力合上，反覆兩次。
李雲龍嘴角忍不住上揚。
「好槍！比咱之前的三八大蓋利落多了！」
副總參謀長抓起一支，就往門外走，邊走邊朝李雲龍喊道。
「走，試試去！」
幾人來到司令部院子外，李雲龍對準遠處的樹樁，扣下扳機。
「砰砰砰！」
三槍，每一發都命中樹樁。
李雲龍咧嘴大笑，回頭沖屠守鍔點點頭。
「過癮！這玩意比三八大蓋准，還比衝鋒鎗穩！」
副總參謀長更是連打10發，直接將彈夾清空。
「好好好！」
副總參謀長連說三個好字，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真是一把好槍！我從來沒用過這麼趁手的傢伙。」
「要是部隊全部列裝這種槍，我們的戰鬥力能上去一個台階。」
走回司令部，李雲龍將槍放回桌上。
微笑著，拍了拍屠守鍔的肩膀。
「如果開足馬力全力趕製，一個月能生產多少支？」
沉吟片刻，屠守鍔才緩緩開口。
「目前生產線剛理順，每月能產1800支。後續調試好，產量還能往上提提。」
「1800支不夠！」
李雲龍皺了皺眉，又拿起槍掂了掂。
「每月只能產1800支，綏晉察熱軍區都換上它得好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