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老妖婆對我痛下毒手，你一定要替我報仇呀！」
羅天看著傳書無力吐槽。
真是死不悔改。
還是繼續讓搖光聖女關禁閉反省吧。
他默默收下傳書，抬頭便見天樞聖子神清氣爽地從洞府走出。
「哈哈！閉關這麼久，終於讓我突破到合體境……咦，大師兄你怎麼在這？」
「感知到天樞師弟成功破境，我作為大師兄當然要來祝賀。」
「若非天地復甦，又有大師兄你指點，師弟我恐怕還沒那麼快突破。」
天樞聖子說的是大實話。
在帝隕秘境破碎，通天塔回歸荒古大陸後。
天地靈氣的復甦進入到全新的階段。
整個世界欣欣向榮。
荒古氣息瀰漫，沉寂的瓶頸紛紛打通。
就連對大道本源的觀想感悟，都比過去清晰許多。
無數消失的神草聖藥，以及蹤跡滅絕的上古生靈，都於此世顯現。
用太虛真人的話說就是。
「天地相接，法則補全，萬靈爭帝的璀璨大世降臨了。」
天樞聖子就是享受到紅利的例子。
放到其他時代。
他要想突破合體境，少說得再熬個幾十年。
「師弟順利破境，那就跟師兄我一起，喝上幾杯以示慶祝。」
「還是大師兄你懂我啊！」
一聽到喝酒，天樞聖子立馬上套。
輕易就跟著羅天走了。
酒過三巡。
羅天感覺差不多了，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師弟你覺得，我與宗門待你如何？」
「宗門生我養我，師兄指點我破境，師弟我無以為報。」
「說得好，既然師弟突破至合體境，也確實應該報答宗門的恩情。」
羅天拍了拍天樞聖子肩膀。
隨即圖窮匕見。
「師弟，你是時候接手宗門事務了。」
「師兄此言何意？」
天樞聖子一臉懵逼。
羅天喝了杯酒，悠悠地說出他的真實想法。
「我，想讓宗主放個假。」
……
經過師兄弟之間友好的切磋。
天樞聖子大徹大悟，主動承擔起宗門事務。
為將來繼任宗主之位做鋪墊。
羅天親自把這條消息，帶到玄後面前。
「事情就是這樣，天樞師弟欲報答宗門，想先試著接替宗主，處理宗門事務。」
玄後平靜地聽完羅天的話語。
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天樞聖子素來閒散，可不會主動請纓，這是神子你的意思吧？」
「……宗主果然什麼都知道，的確是我勸說天樞師弟。」
羅天坦然承認下來。
他早有預料，被玄後戳穿也正中他的下懷。
「如今玄天宗越發鼎盛，當代弟子皆已成長自立，也當承擔起宗門的重任，減輕宗主及諸位宮主的負擔。」
「神子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現在還沒到你們接手宗門的時候。」
玄後雲淡風輕，拒絕了羅天的提議。
羅天緊緊注視玄後。
他再次感受到。
玄後言語中刻意的疏遠。
正如羅天此前對待搖光聖女那般，維持著某種邊界感。
羅天知道一件事。
瑤池聖母肯定對玄後說了些什麼。
讓玄後心態發生改變，從而放下對羅天過度偏愛的執念，疏遠與羅天的關係。
這本應是好事。
畢竟定親就是為此而做。
然而當玄後，採取公事公辦的態度，與羅天保持宗主與弟子的距離。
羅天並沒有太高興，甚至還有些難受。
倒不是難過於被玄後疏遠。
而是他察覺到了。
玄後故作淡定的目光背後。
充斥著濃郁得化不開的寂寥與憂鬱，久久無法排解。
羅天雖然對玄後那變質的感情不寒而慄。
但比起這，他更在乎玄後本人。
所以就算日後被關小黑屋，他也不打算逃避了。
決心回應玄後的感情。
「宗主在位多年，為宗門事務犧牲太多，從未有過自己的時間。如今天地萬靈復甦，我想陪宗主下山遊歷此方世界。」
羅天重提舊事，誠摯地凝望玄後。
玄後聞言目光微顫。
下一剎那，她又迅速收斂神情，搖了搖頭。
「神子你已經與瑤池聖女定親，這種話與心思，還是多放在瑤池聖女身上為妙。」
「即便定親了，也不影響我對宗主的感情。」
「……」
「更何況，此事瑤池聖女已知，還極為贊同弟子的決定。」
「？」
玄後愕然。
就像聽到了什麼離譜的事。
神情有些怪異。
不過羅天並沒有說謊。
他這次約會大作戰，確實得到了瑤池聖女的支持。
羅天誓要打破現在的尷尬局面。
他乘勝追擊。
向著玄後直抒胸臆。
「我喜歡宗主，不想離開宗主。」
「你、你說什麼？」
玄後目光劇震。
羅天的聲音在她的識海中迴蕩。
只覺得嗡嗡作響，心裡的思緒混亂如麻。
「其他或許覺得宗主的堅強理所應當，但我依然想要守護宗主。」
「這些時日，看到宗主的疲倦與失落，我真的心痛不已。」
羅天趁著玄後沒留意。
執起玄後的柔荑，溫柔地捂在手心裡。
「宗主，就這一次，為了我們的未來，請跟我一起離開吧！」
「……」
玄後不愧是玄後。
愣神片刻，神色就恢復平靜。
她認真地凝視羅天。
「天兒，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弟子當然知道。」
「你曾經想過放手，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越陷越深，直至回不了頭。」
「我願意接受，也相信宗主。」
「唉……」
玄後幽幽嘆息。
羅天一看，就知道自己計劃得逞了。
「所以宗主願意原諒弟子，跟弟子一起下山嗎？」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哼，我都一大把年紀了，陪天兒你下山，只怕會被人說我與小輩爭風吃醋。」
玄後風韻多姿地白了羅天一眼。
隨即掩口輕笑起來。
「……」
羅天失神。
突、突然傲嬌？
小師妹果然應該多關幾年禁閉。
「宗主風華絕代，數百載入大乘圓滿，年輕得令無數人自慚形穢。誰又敢說宗主的閒話，弟子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花言巧語……天兒，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玄後側顏瞥了眼羅天，將秀髮撩到耳後。
自羅天宣布定親以來。
這還是第一次。
「弟子絕無半點謊言，宗主若不信，現在就可以跟弟子下山。」
說著，羅天就要拉著玄後下山。
這般急不可耐。
卻是把玄後逗得心中釋懷。
「不必著急，我還要先把剩下的事處理完，天樞聖子剛接手事務，恐怕難以承擔。」
「宗主放心，弟子已經讓天權師弟從旁輔佐了。」
「天兒辦事還是一如既往周到……」
於是很快。
玄後突然宣布自己要閉關。
鼻青臉腫的天樞聖子，苦笑著接過宗主之位。
幸好還有天權聖子同病相憐。
倒是天璣宮主如蒙大赦。
至於羅天與玄後。
兩人已經悄無聲息地下山離開。
……
歲月輾轉，不覺經年。
荒古大陸的天地靈氣愈發濃郁。
隨著時間推移。
高聳雲端的通天塔虛影，也逐漸變得凝實。
仿佛在氤氳著什麼。
這一日。
天地驟然震顫。
無窮無盡的仙氣蒸騰，化作霞光鋪滿大地。
荒古紀元的通天塔降臨塵世。
斷絕的天人兩界。
時隔億萬載，再度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