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輝以為自己是出現幻覺,再次確定,眼前這個人,是人,不是幻覺。
「江夏。」
「好久不見。」江夏一副坦然的樣子,早就知道向輝要回來,也做好了心理建設。
可再次相見,她的心跳依舊加速。
向輝眼眶紅了,走上前雙手顫抖著,扶住江夏的肩膀,感受到她的溫度,呼吸都帶著顫抖。
「真的是你。」
擁入懷中,緊緊抱著。
這一刻,向輝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自從那日分別,知道江夏死後,他的心跳就一直五十,從未高過。
每次體檢都不過關,都擔心他是不是得了心臟病。
只有他自己知道,失去摯愛,他的心跟著死了。
江夏就跟木頭人一樣,眼眶紅了,可她無法原諒向輝過去對她的態度。
「向輝,我們離婚吧。」
再次見面,她想好了。
向輝緩緩放開江夏,捧著她的臉頰,看著她的眸子,看到她哭了,心疼的要命。
直接吻了下來,這一吻不知想念多久,還以為這輩子都沒有機會。
江夏一把推開了向輝,怒道:「我們不可能再回到過去,這些年我瞞著你假死的事,就是在考慮我們的關係,沒有你的日子,我過的很好。」
這是真的,她這些年過的很好,沒有哭過,沒有難受過。
向輝看著江夏,還是想不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到底哪裡做錯了,你要這樣對我。」
「你看,你至今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江夏篤定,無論分開多久,向輝都不會改變。「在你心裡,我嫁給你,就該成為你的物品。」
「我沒這麼想過。」向輝怒道。
「可你,一直這麼做的,我嫁給你就只能在家帶孩子,我不能有工作,不能累。」江夏回頭看著安置房那邊,「聽說,這村裡的女人都很辛苦。」
向輝還不明白。
「我知道我過去有些偏執,你要工作我同意,但是孩子我不還是不同意找人看。」
「那你看啊!孩子都上小學了,你陪過他們嗎。」江夏覺得好笑,他不允許保姆阿姨看孩子,自己又不看。
江夏往前走幾步,看著向輝。
「現在,我們的孩子就是保姆看著。」故意這麼說,就是不想慣著這個人。
向輝緊握著拳頭,那是他的底線。
「你生了他們,為什麼不留在家裡好好看著。」
一句話,就能試探出這個人的底線。
江夏笑了。
笑的淒涼。
「過去這麼多年,你還是一樣,心裡那塊病始終沒好。」江夏怎會不知,這是向輝心理疾病。
他幼時被保姆綁架,留下了無法抹去的記憶。
「我們離婚吧,放過我。」江夏自知沒能力治癒向輝的心理病,有些事需要他自己走出來,而不是別人一直去拉他。
「不可能。」
「那你就當我死了,總之我不會跟你一起生活,我也不會做你的妻子。」江夏鐵了心要離開,轉身時,向輝從後面抱住她。
向輝淚流而下,抱著江夏的手在顫抖,失而復得才幾秒鐘,又要失去。
「我不會離婚,永遠不會跟你離婚,你永遠是我的妻子。」
「向輝,我們結束了。」
「你假死不告訴我,這麼多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向輝聲討。
啪~
被人從後面踹了一腳。
起來一看,二哥。
「二哥,你是真不長記性,去改造這麼多年也沒想明白,老婆娶回家是要疼的。」向雯雯忍了好久,就聽二哥怎麼說。
真是大男子主義貫徹到底,這男人哪來的自信,會說出這種話。
向輝怒道:「向雯雯,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的比你多,我二嫂這些年獨自一人養大兩個孩子,你知道有多辛苦,你這個爹當的是真便宜,還在這指手畫腳,你有什麼資格。」向雯雯可不管那些,自家二哥她不教育,誰教育。
「向雯雯,我是你二哥。」
「就因為你是我二哥,我才要打你。」向雯雯才不管那些,為了嫂子,別說二哥,大哥還不是一樣。
「我看你就是欠抽。」
江夏看到這一幕,趕緊給向野發信息,這兄妹打架別人可拉不了。
向野來了。
「真會添亂,這是什麼地方,你們也能打起來。」
向雯雯氣的不行,指著二哥說:「他欺負我二嫂,這麼多年一點覺悟都沒有。」
「她是我媳婦,我們的事關你什麼事。」向輝很不服氣。
「呵!我看不慣你欺負女人,就算你不是我二哥我也會打,更何況你是我二哥。」向雯雯咬牙切齒,恨不得把二哥打趴下才解恨。
江夏拉著向雯雯,不想搭理向輝。
「我要跟向輝離婚,他不同意,我會起訴。」說完,拉著雯雯就走。
向輝怒吼沖天,「你為什麼要跟我離婚。」衝過去,想要個說法。
結果,被向野直接拉住,一個眼神殺。
「你小子是真沒一點覺悟。」向野算是看明白了,「難怪雯雯要揍你,我都想揍你。」
「大哥,江夏假死的事,你們都知道。」向輝怒道。
「她為什麼假死,你不知道。」向野可不慣著,一句反問,把向輝給問沒電了。「你媳婦死了,你都不發喪,就直接走了。」
向輝心虛,當時他也是急著要走。「我想著,家裡不是有人。」
「家裡人能跟丈夫比嗎?」向野怒道。
「那這事也不能瞞著我。」向輝想不通,為什麼一家人都不說。「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
「你怎麼過來的我不知道,江夏這些年獨自帶娃,過的挺好,沒你摻和她的日子很舒服。」向野竟說實話,絲毫不給弟弟留面子。「她要離婚,你就離,別磨磨唧唧的不像個爺們。」
「我為什麼要離婚。」
向輝是不可能離婚的。
「你愛她嗎。」向野一句話,向輝愣了半天。
「愛。」
「你那叫愛,你的愛是占有,是對她的控制,她跟你在一起時都抑鬱了,她是心理醫生,她能抑鬱,可見你有多差勁。」向野是真不想說這些,可見弟弟是一點覺悟都沒有。